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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上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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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得光的境地。
……如果桓家完蛋,她便自由了吧,父亲会把她嫁给谁呢?管他呢,反正比现在好。她觉得自己恨桓济那个窝囊废,但是好像更恨桓冲那个恶人,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有时在梦中都会出现他的身影,但是她并不希望他死在那边疆,他曾说过,趴在她耳边说过,幼年的桓冲讨厌争斗,喜欢静静躲在角落读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书籍,长大的桓冲却爱上厮杀,战死沙场是他今生的梦想。
没有那么容易。
司马道福微微低着头,鬓边一排珍珠串就的花穗遮住了她心不在焉的眼睛,直到前院的一阵喧哗打断了她的冥思。
她懒洋洋的打发云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半倾,云翳挑开帘子回到:“丹姬屋里的小坠儿过来说:‘二爷一直发热得厉害,药也喂不进去。我们主子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让夫人务必过去看看。’”
司马道福冷冷一笑,兀自走到窗边看到院子中心站着的那个妖媚的取着汉人名字的胡人少女,隔着窗纱大声道:“滚回去告诉你们那姓桓的,就说我告诉他的,自己不爱惜,本来只是小小腿疾,合着一伙子膻里吧唧的妖精胡闹,闹成现在这副模样,怕了吧,让我过去看甚么?死了叫我过去收尸便成,我说不定愿意为他哭上几声。”随即就进了里屋。门口的花翳挑开帘子瞪了坠儿一眼:“没听到夫人的回话吗,还不快滚,仔细把我们这地给站脏了。”一脸的鄙夷。
那坠儿不过是昨岁才跟着自己的主子丹姬从龟兹被倒卖过来,平日里只知道这个郡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丈夫日日宿在姬妾处,声也不出,以为是南人女子软弱好欺,自己还想仗着自己主人得宠前去耀武扬威一番,没想到竟受了这等气,抽抽搭搭的一路跑了回去。
添油加醋的把这话跟那胡姬学了一遍。丹姬艳红的嘴唇裂了裂:“虽是有些出乎意料,倒也正合我意。”领着坠儿走到里屋,让她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桓济再卖力的学了一遍,主仆两个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阵。
桓济烧得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双眼睛死鱼一般的望着屋顶。
一旁伺候的是自小跟着他的贴身侍女芳藿,怕也是这整间屋子里唯一真心心疼他的人,眼看着他因为腿伤不能跟随父亲立功建业,心里郁闷无处排解,就同这一对狐媚祸主的鲜卑妖货整日胡混,伤了元气,前天白日又被暑气打了头,自昨夜起就发着高热,嘴里糊里糊涂说着昏话,她旁的没挺清楚,就是听见了那几句:“阿福、阿福……”她可怜自己主子一片痴心,看那胡姬急得团团转,无所适从,就让她去把夫人请来,想那司马道福虽素来不喜欢桓济,对他不理不睬,夫妻的情分总有些的吧。没成想她竟这般歹毒。
看着床上如痴似呆黄瘦不堪的桓济,芳藿忍不住低低啜泣。桓济突然诡异一笑,沙哑的说:“咳咳,都哭甚么哭,号丧啊?咳、咳……本大爷还没死呢!她咒我死是吧?我偏要好好活着,……去,把药给我拿来。”
***********
会稽
许是因着是盛夏,日头白亮亮的打在路面上,热得人晕乎乎的睁不开眼睛。一辆牛车行驶在干燥的路面上。
驾车的男子生得粗蛮壮实,不像是汉人,穿着一身半长不短的袍子,一只手握着缰,一只手捻起脖子上挂的棉巾不时拭着汗。
牛车停在一间普通的食肆前,男子三步两步跨进店里,门口账房恭敬的叫了声:“爷。”他点点头,命一旁的小厮将车上的肉菜搬到后厨,擦了把汗,“蹬、蹬、蹬……”上了楼梯,转身进了个包间。
这包间敞亮素雅,迎面屏风前坐着一名胡女抱着琵琶在弹唱,那胡姬生得算不得上等美貌,年纪也已四十有余,穿着也很素净,一点都没有当庐卖笑抛胸迎客的架势,一旁桌后坐着的男子却比她生得还要艳丽些,十分惹人注目,他生得高大,苍白面庞,深邃眼目,衣着也体面,让人猜不出身份。
男子咧嘴一笑,走到桌前,提起面前的茶壶就饮了一大口:“我道是怎么回事呢?这么热的天催着我快些回来,是什么风把兹奕少爷您给吹来了?”
阿勒笑笑,开口道:“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赫尔伯哥哥还是这么豪迈,也没什么,只是既然到了会稽,顺便来看看你和姐姐。”
乐声停住,那胡姬放下手中琵琶,笑了笑:“好多年不唱了,让你们笑话了。”
阿勒看着她温和道:“还是和小时候唱得一样好听。”
胡姬摇摇头,自嘲笑笑。
门口有人敲门:“老板娘,可要备饭。”
胡姬点点头:“备下吧。等等,还是我亲自来做吧。”说着转身对着阿勒道:“我去做几样郎君小时候爱吃的菜。你们先慢慢聊着。”言毕,反身和上门离去。
赫尔伯颇有些警惕:“是什么事?要让你格外从那么大老远的京口跑过来?莫不是我们的事被你的南人主子知道了。”
阿勒笑笑:“我们的事原也和郗家不相干的,你紧张什么?其实这次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郗府大小姐如今嫁了琅琊王家的七少爷,这边几个庄子都给她做了嫁妆,不过是来做些交接事宜。”
赫尔伯听了,似在回忆:“大小姐?哪个大小姐?莫不是当年在人市遇见的那个小女娃娃?”
阿勒轻笑:“就是她。”
赫尔伯大叹:“呵,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阿勒目视着廊外窗边那一株高大的合欢,茜色的绒花开得正好,让他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那个时候他不过才十四岁,母亲病死死在逃离战乱的途中,他跟着侍女阿斯穆姐姐和卫士赫尔伯沦落到南人军队的手上……几经辗转,他们被运到了南人军队的聚居地:京口。
他,还有阿斯穆姐姐、赫尔泊和一众北奴一起被绑在高高的台架上,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看着那些矮小荏弱的南人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肆意的像打量牲口一般的打量着他们。人贩子用沾水的鞭子一下下抽打着不听话的奴隶。
曾几何时,他坐在父亲的马前也曾观赏过这样的游戏,甚至比这残忍百倍,父亲一声令下,无数南人四散逃跑,父亲让他举起精致的小弓:“兹奕,射呀,快射啊,射那个跑得最慢的……”他也曾见过无数的“双脚羊”被捆绑在军营的帐中,等待着士兵的□与烹食……
只是随着父亲的战死,出身鲜卑身份低微却又绝色无双的母亲被当成礼物辗转于各大将军府,他见惯了那些男人丑恶之极的嘴脸,即使他们曾是他的叔伯或是父亲昔日的部从甚至是哥哥……曾经一个个在他心中无比亲切的人都一一化作禽兽……
他只是木然的站在那木质的台子之上,麻木的等待着天神让他彻底看清这个痛苦的人间。
“阿兄,你看那个人好不好?他没有衣服穿吗?身上都冻紫了。他好像在哭呢!让伯父就买他吧,他可真脏啊,多少天没有洗过澡了呢?”
一辆青幔的牛车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一个五六岁模样的白胖小姑娘坐在车中,她穿着一身桃花色的细麻衣裳,露出洁白的脖颈,斜倚着一个美貌少年,她的长相在他们那里算不上好看的,鼻子太矮,眉毛太淡,但是一双杏眼却是极亮极亮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污糟与不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又舍不得闭上眼睛。
……
赫尔伯那充满乡音的声音打断阿勒的思绪:“……如今这几处产业也都做得很好,我和阿斯穆在这里虽然低下,钱还是够使的,你有没有想过回……”
阿勒淡淡一笑:“回哪里去?我们羯人本是匈奴人的奴隶,如今赵已灭国,北边皆是战乱,去哪里怕都是死路一条吧。”
赫尔伯叹了口气望向眼前的茶杯,不再说话。
所谓夫妻
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子夜歌》晋 孙绰
仲夏的深夜并不像白日那般炎热,甚至还带着丝丝清凉,银盘一样的月亮照在中天,南风轻送,茜色的纱帐微微的颤动。
伴着远远传来的蛙声,王献之觉得这个夜晚说不出来的悸动和餍足,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侧身用手揽住枕边人。
她始终背对着自己,蓬松的长发蔓延在锦被之上,幽蓝的月夜之中,发间露出的雪白背脊仿若茵茵闪着光。
单薄的锦被她紧紧用胳膊夹着,顺着肋骨向下勾勒出漂亮的曲线,王献之忍不住伸出食指和中指沿着那背脊一直向下婆娑。阿茂忍不住轻轻战栗起来。
献之沙哑的笑了出来,翻过她熟睡的脸:“阿姊难道一直都在装睡?”
“……嗯啊……”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会子话?”
“呃……阿嬷说……这种时候你应该很累,让我不要烦你……”阿茂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不住的往被子里钻。
献之闷笑了一阵,将阿茂捞出来,整个的抱在怀中,下巴搁在阿茂的肩窝里,懒懒的道:“阿姊是不是不喜欢和献之亲近?为什么不住的在躲我?”
阿茂双颊滚烫。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许久道:“其实……也没有,只是有些奇怪……我们是不是过得很……淫 荡?”
献之忍笑扳过她的脸,对着她那双黑亮的杏眼认真道:“阿姊怎么会这样想?我们是夫妻,本就是这样过的。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过得啊。”
阿茂叹气:“是这样啊,那我怎么觉得好像动物啊,我以前在山坡上看到野狗也是这般……嗳……献之千万不要生气,其实,其实我……很喜欢献之抱着……抱着我的,觉得心里甜甜的。”
阿茂小心翼翼的将心中爱意吐露,再徐徐回身抱住献之,脸埋进他的胸膛,却不见献之有任何回应,心里有些纳闷。仰头却见献之正在费力憋着笑,看到她傻乎乎望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哈哈爆笑出来:“你这小小的脑袋里面装得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哈哈哈哈哈……狗□,天哪……”
阿茂仰着脸看着献之:“有那么好笑吗?”见他只是取笑,忍不住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我早就知道了,你一直拿我取乐,从来都是你欺负我,我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别看你平日里话不多,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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