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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误会了,老臣绝非让您坐视不理,凡羽姑娘刚刚被害,魔尊情绪一定会失控的,身为盟友,这个时候咱们最该做的不是去帮他杀人,而是按兵不动,找出幕后真凶来,这才是为凡羽报仇的最好做法,再者,魔族若想让咱们知道,他一定会派人来的,咱们若太过主动,反而会让他生出疑心。”
“生出疑心?您老什么意思?”
“若咱们太过主动,魔尊会不会怀疑是咱们监守自盗?会不会怀疑是咱们心虚,因此才这么热情?他会不会怀疑,凡羽就是咱们杀的?”
“笑话,本王为何要杀凡羽?我这么做岂不是自断臂膀?周大人,恕本王说句难听的,你向来大度,怎么会说出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来呢?”
周谦公听罢也不生气,他耐心的解释道:“城主,你说的没错,魔尊确实是个豁达之人,若在平时,他是绝不会乱想一通的,但此一时非彼一时,凡羽遇害一定会让他极度悲愤,这个时候他一心想要报仇,哪还有理智可言?这下他恐怕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此时派赵将军前去,岂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皇无极想了一阵,确实是这个道理。
魔尊终究是个重情义的人,若凡羽真的死了,他必会失了心智,大杀八方!
“那咱们怎么办?总能干等着吧?”
“当然不会!咱们应该提高警惕,整军备战,若魔尊有需要,立刻派大军驰援。”
“若他一直不说呢?咱们就一直装下去?恕无极之言,我可做不到!”
说着皇无极气呼呼的拨开了眼前的香炉。
“来人,把这香炉拿走,本王看了心烦!”
只是他越是这样,周谦公就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魔尊和自家城主有许多共同点。
其一,嫉恶如仇,其二,心性良善,其三,无所畏惧。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都很年轻!
血气方刚,很容易不顾后果的年轻!
周谦公要做就是在他们偏离正途的时候上去劝几句,拉一把!
“城主稍安勿躁,安西王不用两日就能回来,到时候咱们再仔细商量对策,这仇是一定会报的!”
“当然,不报此仇,本王有何面目再见魔尊?有何面目再见凡柔?有何面目再做这乌州之主?”
“城主言重了,此事非乌州之错!”
“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您老去传令吧,本王想静一静。”
“是,城主不必过度担忧,万事皆有应对之法,老臣先行告退。”
第564章 迷影重重(五十五)()
乌州,北部雪山!
皇云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急不可待的想来这片不毛之地。
在水麒麟的帮助下,他没费多大劲就来到了那两处坟茔边。
因风雪太大,这两座坟茔已被埋没了一多半。
而且坟茔边又无墓碑,根本不知道里面埋的是谁。
看到此景,皇云戟笑了起来。
“呵呵,看来是周大人失算了,本王和皇兄也多虑了,凡羽一人在此,若她真的遇难了,怎么会有两座坟茔,呵呵,想必是两个倒霉的猎人罢了,唉,可惜啊,为了点猎物,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说着,他从麒麟上跃了下来,想要扫扫坟上的积雪。
刚在坟前扫了几下,露出了一片鬃毛。
“哦,这猎物也生生冻死了,呵呵,倒是让本王捡了个便宜。”
说着他揪住这鬃毛就往外拖。
这一拖不要紧,直接把兀立逐的人头给拖了出来。
原来这是魔尊放在这里祭奠西公爵和凡羽的。
“啊!”
皇云戟惊讶的叫了一声。
“兀立逐!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惜没人回答他。
皇云戟看了看人头,又看了看那两座坟。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他转向这麒麟,说道:“麒麟兄弟,你帮我看一下,这坟中埋的可是皇甫凡羽?”
这麒麟颇有灵气,自然能感觉到里面埋的是谁。
麒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啊!”
皇云戟连退几步,一下子栽倒在雪窝中。
“完了,完了”
他是了心智似得嘀咕一阵儿,然后颤颤悠悠的爬了起来。
“果然是出事了,唉!”
话音未落,附近的一处雪丘突然站了起来。
定眼一看,原来是凡羽的雪怪。
“滚!不要打扰了我主人!”
它抓起一块巨大的雪团,冲着皇云戟狠狠砸了过来。
麒麟一跃而上撞碎这雪团,龇牙咧嘴的就要动手。
“慢,麒麟兄弟不要动手,雪怪,我是皇云戟,是你主人的朋友!”
雪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静静安静下来。
“安西王?你来晚了,我主人已经死了!”
“是谁杀的她?”
“我也不知道,主人派我到山中巡视,我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不过我在周围发现了许多象人的脚印,想必是他们做的。”
“兀立逐是你杀的?”
“不,是魔尊!”
“魔尊杀了兀立逐?”
“哼,不但如此,他已经将象人灭族了!”
“什么?”
皇云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短短几天,十余万象人就这么被魔尊给除掉了?
看来他真是动了雷霆之怒!
“对,杀了,象人是咎由自取!他们罪该万死!”
皇云戟木讷的点了点头。
杀都杀了,说什么也晚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这里面呢?这里面埋的是谁?”
“魔族西公爵!”
“西公爵??”
皇云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他纵横沙场多年,刀里来血里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
但今天这种惨剧,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他甚至能想象到魔尊是何等的悲愤!!!
他也明白了沐风为什么要派狼女特意去骗自己了。
等着吧,很快就会九州色变了。
北风荒原,缥缈峰附近的一处密林中。
李仲已经在这里趴了两天两夜了。
他自离开乌州,取道天魔岛进入北风荒原,一切都很顺利,可刚到缥缈峰附近,就遇上了数百兽人和一脸怒气的山岳。
山岳不知为何,不但不回山,反而令这数百兽人在此处安营扎寨,大有一副要长久驻军的架势。
李仲掏出地图来看了一下,此处虽离着缥缈峰不远,但也隔了近四十里,区区几百人在这里扎一个孤营,若一旦一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让他更疑惑的是,营地扎好之后,山岳竟独自回山去了。
在李仲看来,这实在不是一个有担当的首领能做出的事。
等了两日,终于等来了一个雾蒙蒙的“黑夜”。
说是黑夜,顶多能和乌州的傍晚临近天黑之时有些相似。
打了一辈子的仗,李仲还是有些手段的。
趁着兽人都聚在一起吃饭,他匍匐着爬到了距离这些人不过几十米的地方,侧耳听了起来。
“兄弟们,魔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打起象人来了?”
“谁知道呢,当初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咱们才和象人化干戈为玉帛了,万万没想到咱们这千百年的世仇都没打起来,魔族倒是先动了手,可怜着象人毫无招架之力,我听说十余万象人不到三个时辰就被杀了个一干二净,狮驼山上的血水都汇聚成瀑布了,哎呀,惨呐。”
“切,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我可是听说了,象人把魔尊的心腹给杀了,这才惹的他大怒,前来攻山,要说这兀立逐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魔尊,这下好了,不但搭上了自己的脑袋,连族人的性命也害了,跟了这样的族长,简直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我怎么听说兀立逐是造反夺了自己侄儿的族长之位呢?”
“你说的是兀立屠吧?我也听说了,所以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啊,若当初兀立逐没有造反,现在兀立屠一样要跟着掉脑袋。”
“我说你们少关心别人,还是惦记惦记自己吧,魔尊当着山岳首领的面把兀立逐给杀了,不会是杀鸡儆猴吧?”
“对啊,兀立逐是山岳首领请到狮驼山来的;魔尊不会怀疑咱们与象人是一伙的吧?”
“不好,他不会怀疑是咱们指使的象人吧?”
“怕什么?怀疑又怎么了?咱们可不是象人,任人宰割,若魔尊真的要翻脸,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我就不信魔族是咱们的对手!”
“对!大不了就开战!”
听了这些话,李仲大吃一惊。
自己才离开短短几日,就出了这么多大事。
看来还是城主有先见之明,兽人果然信不过。
他悄悄的退了回去,嘱咐随性的将士藏好,然后孤身一人越过这些兽人,十分谨慎的向缥缈峰摸了上去。
山腰处的一块空地上,山岳正在和沙魇说着什么
看沙魇的气色,似乎是痊愈了。
“族长,魔尊摆明了是杀鸡儆猴,看来是时候和他们摊牌了。”
沙魇皱着眉,神情中满是忧愁。
看的出来,他并不想和魔族开战。
“山岳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唉!”
山岳也有些无奈的打了旁边的石头一拳。
他何尝不是百般为难。
“族长,魔尊已经知道老魔尊的死与你们沙氏先人有关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仲听了,万分惊骇。
老魔尊的死和兽人有关?
这简直就是惊天秘密!
看似牢固的联盟似乎早就在暗里地支离破碎了!
“是啊,杀父之仇,谁又能一笑了之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