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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过去,太后和萧玄钰心中都有刺,拔不出剔不掉。
“那纸婚约已经作废了,她已经死了,难道你要娶个死人不成?更何况那也只是皇上的一句戏言,不足为虑。”
“可是皇祖母,有圣旨的,孙儿不敢违背。”
“你少拿这个开脱,皇上会同意的,难道他想要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不娶亲?还有素心公主的身份,不知道比她高贵多少倍。如果她还活着,定也知道知难而退。你刚刚还敢说,我硬逼你,你就只能纳公主为妾?她怎么能是妾?她是公主!”太后强势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娶素心公主!”
萧玄钰避开而谈其他,“我总觉得她没死,指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疯了,你怎么也信你个女人的鬼话?她老说自己女儿没死,连下个衣冠冢都不许,皇上居然还由她,简直是被狐狸精迷得连祖宗家法都给忘了。你就给哀家清醒点,别重蹈你父亲的覆辙。否则,哀家能载舟,亦能覆舟!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还在,赐婚也可以作数,我皇家也不是出言反而之人,可是,为妾随便她,当初也没说让她做正妻,你又何必顾虑这么多?”
“既然皇祖母心意已决,又和孙儿商量什么呢?孙儿如今已是废人一个,素心公主若不嫌弃,孙儿就感恩戴德了。”
看样子是顺从了,虽然有些闹意见,但目的达到,太后还是很满意,“这都是为你好,将来你就会明白哀家的苦心。你自己也要看清形势,你以为你还是过去的恒王,等着人家来巴结你?现在,是你该主动出击的时候。”
“是,谢皇祖母教诲。”萧玄钰面色平静,平静到有点冰冷。
他有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安排,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坚持,自己的主张,可是,这一切在太后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已经霸道了一辈子,操纵了皇帝半生,如今皇上是脱离掌控了。她就赶忙再抓一个,说是为萧玄钰好,可是说穿了,还是为了张家。
但是,太后说得没错,他也不是过去的恒王了,现在是要看别人脸色,而不是别人看他的。既然选择争斗、选择堕落,就彻底吧!
政治联姻,没什么不可以!再说,他的将来,他是遇见了的,娶张氏的女子为侧妃,也是日程上的事,太后曾经就提了无数次。
他一直没回应,一是自己这幅模样,实在不想拖累旁人。二是,他不想看到第二个张淑妃,不想再有人和他母亲一样凄苦。
皇宫的争斗、迫害、杀戮,他是见多了。他深知这些权术伎俩,只要他选择彻底放弃,放弃自己,又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钰儿,你好好休息,哀家改日再来看你。你父皇对你也很关心,虽然你这次闯了大祸,但因祸得福吧,你父皇说是你闲置在家,随意懒散惯了,要你入朝帮忙处理政务,在他眼皮底下,好管理,其中深意,哀家不说,你也明了吧。”
“是,皇祖母慢走。”
恭送完太后,萧玄钰脸上只剩茫然,说不出是喜是忧。他一步步靠近皇上,靠近那个位置,这一路走了两年,他才能再度穿上那件朝服,走入大殿!
无双和连晟跪在外面,将头压得极低。
太后出来,慈爱的拉起连晟,仿若托付道,“连晟,哀家看着你和钰儿长大的,如今他身边值得信赖、可以帮助他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哀家希望,你们可以像兄弟一样亲,你可以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帮他决定。在他走错路的时候,拉他回来。”
“下官谨记。”
“有你在他身边,哀家就放心了。”太后说着,威仪而去。
连晟和无双进殿来,萧玄钰脸上迷惘掩去,浮上淡淡笑意问,“才来?”
无双不敢说听他们争论,想点头说是,奈何连晟老实,“来了有一会儿了。”
“哦。”萧玄钰应声,下面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晟道,“我本来不便说什么的,毕竟是你自个的私事。但是,王爷既然走上这条路,母亲又是太后的侄女,那么,你的事就再也不是自个的事了。素心公主来朝,本就是为了联姻,这于你,确实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无双哑然,身在官场,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连晟也不例外。
他因和萧玄钰交好,最初的最初,真的只是单纯的来往,可是现在,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弹琴作画了。连晟不想萧玄钰受难,所以就会不由自主的帮他,可是这样一帮,他就意外的被归入恒王党。
其实,无双在感慨连晟也深陷官斗时,并不曾了解,萧君奕和萧玄钰此刻是劲敌。能娶素心的人,大抵就是这两位。如果萧玄钰不娶,那么就只有萧君奕娶了。
无双不会明白,哪怕在官场,连晟最先想的还是她的利益。
素心贵为公主,下嫁臣子,自然是正妻。那么无双呢,来自京都人眼中的穷乡僻壤,无权无势的她,又拿什么抗衡?
太后赐婚,别想轻易说休弃,那么这辈子,不出意外,无双就注定和萧君奕绑在一起了。连晟不求其他,只想她过得好一点,若萧君奕对她好,他这辈子也就认了。
素心公主的存在,对无双绝非好事。说不好,无双会降为妾,再好也是平妻,但是可能性不大。有个公主始终压在头顶,连晟不忍见无双在这样的困境中生活。
第69章 代嫁被揭穿2()
更何况,于萧玄钰目前的现状而言,娶素心公主绝对是件大好事。她在大殿为他求情,就足见应该也是动了心的,至少是有好感吧!
萧玄钰笑,“连晟,你怎么也劝起我来呢?”
“为了促进两国交往,联姻必不可少,于国于己的好事,为何不做?”
“是啊,确实是件好事。”萧玄钰望了望自己的腿,“我这样的人,凭什么人家就会答应?”
“王爷根本不需要妄自菲薄,你的才学,才是公主最欣赏的地方。”如此劝,连晟虽有私心,但更多的,萧玄钰确实需要这次机会,这样的机会!虽然这样说,很残酷、很卑劣,可是,这就是官场,这就是争斗,一切可利用的东西,都不能放过,包括亲情,更包括爱情。
婚姻,从来都只是争权者的垫脚石。连晟知道,萧玄钰不糊涂,绝对知道,也一定会答应!
“我知道了。”萧玄钰似乎不想多谈,道,“听说父皇宣你去御书房了,你去吧,我和十四说会儿话。”
“嗯。”连晟望了无双一眼,转身而去。
屋内伺候的人也被遣散下去,此刻无双和萧玄钰四目相对,瞧着他气色差极了,失血过多,让他整张脸都没有血色。
“你”
“你还好吧!”无双未及说什么,萧玄钰先开口关切的询问。
无双点了点头,“好多了,有劳王爷挂心,您呢,好了吗?”
“说起这,该上药了。”萧玄钰道,“你就不能站近点,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无双摇摇头,走上前帮萧玄钰擦药。
“你这样站着,本王感觉好压迫,坐下吧。”萧玄钰说着,挽着自己的衣袖。
无双瞄了瞄干净漂亮的床单,恭敬道,“奴才站着就好。”
“坐吧!”萧玄钰将她拉了下来,“本王有话跟你说。”
“嗯?”无双心一紧,他还没问,她就自个先心虚了。
“你怎么会弹琴的?还那么好,没个几年是弹不出那样的!”
他还是问了,无双低声道,“奴才以前家道还是不错的,小时候也读书识字,学了点琴,后来父亲过世,家境一日不如一日,又逢洪涝,这才流浪在外”
“原来如此。”萧玄钰若有所失,伸着胳膊。无双将头压得很低,或许是说谎紧张心虚,整张脸都红了。
萧玄钰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但好长一条疤痕,想来当时伤得一定极重。
“十四”萧玄钰低眸看着面前乖巧的少年,“那天,你就真不怕被问斩了么?若父皇执意,我是救不了你的!你为什么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顾?”
无双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不想他有事。但她总不能这么说吧,局促了半响才说,“奴才还以为王爷能救我呢,才这么大胆,若王爷救不了,那那奴才可不敢呢,命多可贵啊!”
后面的话,她嬉闹着说,萧玄钰点了点头,“是,没有什么比在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人若死了,那还有什么呢?”
“嗯。”无双顺从的点头,给他擦着要,找话题道,“这次,皇上是不是很生气?我又做错事,害了你。不但表演的嘉奖没有,还挨了打”
无双越说越惭愧,萧玄钰平和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都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再说,父皇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阁楼里换人,难道他会不知道?可是他并没有揭穿,因为什么?”
无双恍然道,“因为外宾在场,皇上不想闹大。可是大皇子却”
“聪明!”萧玄钰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动作过了,才觉得有些不妥。
无双一惊,旋即也是尴尬的避开,“药擦好了。”
说着,欲站起来,却被萧玄钰一把握住手,“十四。”
无双呆如木鸡,看着萧玄钰柔柔的拉着她的手,身子凑过来,轻声说,“你知道那日看你抚琴,我什么想法吗?”
无双不知何意,摇了摇头。
“我觉得那一瞬,哪怕你穿的不是绫罗绸缎,都足以让人惊艳。我想起了那日你躺在我床上的样子”
“王爷!”无双脸通红,想起那事,尴尬透顶。
“我那天说得不对,我”萧玄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似乎鼓了很大勇气,脸有些微红了,拉着无双道,“急着宣你进宫,是想你了。”
“啊?”无双没明白,“王爷是不是这里人伺候不周到,不习惯?”
“十四,你是装糊涂,还是真傻?本王是不习惯别人,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