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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皇子,这点无法改变。既然如此,那争斗在所难免,不是你想说住手就住手的,我这辈子就注定了这样的生活,没有那么多如果,事实就是,我必须争必须斗,必须成为至高无上!”
“没有什么能让你罢手?”
“没有。”
“如果阿九活过来呢,如果她让你住手呢?你愿不愿意,用这江山去换她活过来的机会?”
这一次萧玄钰没有干脆的拒绝了,也没有应答,他突然沉默了下来。抬眸望着漆黑夜空,许久许久才轻声问,“可能吗?”
琉璃宫。
红烛高燃,映着满室旖旎春光。华美衣袍凌乱的丢了一地,软软的大床上,是事后满足又疲惫的相拥。
满足的是皇上,疲惫的是兰妃。
此刻,皇上搂着兰妃,她恢复了一贯的乖巧,蜷缩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什么都不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脸侧,柔软的拂过皇上的胸膛。
他轻轻摸着她的秀发,心满意足的轻了她的脸颊一下。
兰妃低眉顺眼的接受着,没有回应。过去,皇上年轻气盛的时候,喜欢她这样的乖巧顺从,让他征服她,特有成就感。
可是,如今,她过于温顺,像个木头。刚才的反抗,仿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都有些恍惚,那歇斯底里抗拒他的女子,真的是兰妃么?
“兰儿”他呢喃一声,又开始吻怀中的女子,她没有拒绝,任他亲吻,哪怕他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她都没有反应,只是闭上眼睛,这一反应,无意刺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赌气的弄了她几下,“睁开眼,看着朕!”
兰妃不听话,他就在床上征服她,将她弄疼了,她一蹙眉,他又心疼不已的停下。他以为惩罚到她,可是,每次折磨的都是自己。
就像此刻,似乎真弄痛她了,她紧闭着眼,泪从眼角低落。
皇上轻吻着她的眼角,兰妃偏过头去,“别碰我!”
“你是朕的爱妃,朕不碰你,碰谁?”他越发的抱她紧了。
兰妃疲倦的由他抱着,曾经,她温顺,太温顺,他会不满,会觉得她是应付。现在,她不愿意了,她反抗,她不应付了,他一样不许。
“兰妃,给朕生个孩子吧!”皇上柔声说着,兰妃笑了起来,涩涩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皇上微愣,蓦地想起多年前,太后极力反对兰妃入后宫,最后好说歹说退让了点,却说万万不能要孩子,说兰妃乡野粗妇,不配为皇家生儿育女。
入宫那年,她就已经被太后灌了绝育丹,皇上很是抱歉,兰妃“通情达理”道,“这样很好,太后放心了,我也放心了。”
“你就这么不想给朕生孩子吗?”
兰妃柔柔的笑,“皇上明知故问,我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再生?”
“可是已经死了”
“没有!”兰妃突然大声起来,“我再说一次,没死、没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可能会死?我不相信!”
“那荒郊野外,说不定已经被狼”皇上终是住了嘴,既然她说没死就没死吧,她活着,也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若真死了,恐怕她也活不到现在。
屋内烛光幽暗,也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令灯火闪烁。
“皇上,为什么会是我?”她枕着皇上的手臂,声音透着凄凉,“为什么要选择我?为什么会是我?”
“做朕的宠妃就这么苦吗?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皇上想不通,十几年了,一直都想不通。
“皇上喜欢我什么?”
皇上想了想,竟答不上来,随口道,“你的美貌。”
所谓天子,不过也是凡夫俗子,竟肤浅到只看容貌,不过兰妃也从来没有对他抱过什么期待,仿若他怎样,都是正常。
良久,她回道,“终有一天,它会老去,会枯萎、凋零。我甚至有时候会想亲手毁了它。”
“毁吧,或许,那样,朕也就解脱了。”皇上低眸看着她的脸,天底下比她美艳、比她温婉的女子,多不胜数,可是,只有这张,让他欲罢不能。所爱的,真的只是一张脸吗?
他也无数次问,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没有答应。
他只记得那一年,他下江南游玩,泛舟湖上,荷花连绵万里,在一片清新绿意中,他忽闻一段清悦的歌声,唱的是什么,他已经忘了,却独独忘不了她划着船桨而过,荷花、绿叶一一从船沿擦过,她脸上带着与世无争的恬静笑意。
那一瞬,他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见过无数倾城之资,可是,她不同,不是漂亮,只是美,一种让人舒服,让人只想亲近的美。
或许,他就爱上了那时的她,那个自由简单快乐的兰儿,而非如今的兰妃。
可是,是他将她变成现在这样子。
她没有说错,是他毁了她的一切,她的一生。给了她无上荣华,却也给了无尽痛苦。
他爱越深,她就觉得越痛。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将灯熄灭,再也看不见那容貌,可是,他依旧无法放开她。其实,他骗了她,他爱她的,从来就不是容貌。
是什么?
已没有答案。
那些风花雪月,甚至疯狂的青春年少,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荡然无存。
而他们,却还是在一起,不管爱与不爱,依旧在一起!
萧君奕离京已有好一段时日了,这日子过得真快,他走的时候,大雪纷飞,如今却已是冬季将过,万物呈现复苏之态。
也难怪为何皇子们一个个不肯离京,定要削尖脑袋钻入大殿,如今萧玄钰复职没多久,就已经深得皇上器重,帮忙处理政务很是得力。
第87章 抢来的皇妃2()
皇上不只一次在大殿上表扬,一旁“劳心劳力”的大皇子听了,越发觉得皇帝偏心,闹起情绪来,偶尔言行不克制,这不,一个不留神,不但夸奖没讨到,还被皇上横眉竖眼的怒斥了一番。
大皇子脾气也大,被皇上说了,为解气跑去青楼喝花酒,又被人告了一通,如今罚闭门思过五日,扣俸半年,以示惩戒。
大皇子现在是喝凉水都塞牙,府中的下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已经很小心了,为何还是让恒王的人抓到把柄?如此思来,更是咬牙切齿。
现在恒王是顺风顺水,既懂处理政务,又会抚琴逗乐,特别是懂得兰妃的心思,弹些她爱听的曲子,她高兴了,皇上自然是龙颜大悦。
只是风水轮流转啊,如今众皇子都不敌,大皇子只盼萧君奕速回,联手方可挫挫这恒王锐气,奈何边界战事紧急,真真是内忧外患。
虽说边界战事吃紧,但形势于大梁有益,取胜迟早的事。对此,皇上很是放心,萧君奕虽未归京,就已经几度嘉奖萧府了。
日子渐渐暖了起来,萧玄钰每日上朝后,随皇上商讨政务,一般下午在府上。这段时间,就在院子里抚琴,无双在一旁听着,有时候一起弹,时光渐渐的过得很快。
京都目前很是平静,至少比边塞的厮杀流血要宁静得多。
没有萧君奕在京,萧玄钰过得是如鱼得水,皇上重拾对他的喜爱和信任,一切都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多年的韬光养晦,在此时,皇上身边无人最需要帮手的时候,得到了最大的发火。
皇上不只一次当着群臣的面说,朕是老了,处治政务都不如恒王才思敏捷了。
各中意味,已经有人开始揣测,更有早前观望的大臣,已然悄悄投靠恒王。毕竟在他们心中,皇上的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虽说恒王双腿有疾,但又不需要他上战场大战,不能行走,也不是什么大碍。且相较其他皇子而言,恒王确实更沉稳、宽容、干练。且一向严于律己,从未有什么丑闻传出,更比那逛青楼喝花酒的大皇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过一月有余,大皇子就被逼得毫无招架能力,几番在大殿出言辱骂萧玄钰,只是一时冲动,没凭没据的,萧玄钰不但一点事都没有,反倒自个落了个狂妄自大、不爱护手足的骂名。
大皇子头痛,越发招皇上讨厌了,听了身边几个大臣意见,避避风头,遂主动向皇上请命,去巡视河堤修建。
这一招还真管用,皇上不但答应了,还夸奖了一番,毕竟鲜少有皇子愿意出京巡视的,是个苦差事。
大皇子这才给自己留了点好印象,离京走马上任而去。日子不会太长,但足够皇上忘记他的不好,反而开始想念这个自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
京中的明枪暗箭这才停歇了下来,大皇子已离京半月有余,萧玄钰也是按部就班的进宫、出宫,一切趋于平静。
这日,连晟和素心来恒王府上玩。
萧玄钰由无双推着,带着他们夫妻俩在园中好好逛了逛,好久,有些累了,这才坐在亭子里喝茶。
无双给他们倒茶,素心的打扮比过去成熟、贵气了些许,更有种别样的美。而连晟,还是老样子,不过无双总觉得成亲了,多多少少还是沉稳了一点。
夫妻二人倒还是相敬如宾的,无双想,应该还是不错的。
反正,她也不该再为连晟瞎操心了,他有了素心公主这样温婉的贤妻,又是胤国的驸马,应该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虽然他似乎和萧玄钰待久了,面色如常,有点荣辱不惊的味道。
不过,无双还是更怀恋他的傻笑,老是没个正经,一个小事也值得取笑玩乐半天。
因说是自己人,不必太过客气、拘礼,无双一个下人,便同他们一起喝茶。而素心因为欣赏无双的琴技,也没有把她当下人看,四人相谈甚欢。
自那之后,四人常常聚在一起,毕竟年轻人,谈论的话题总是很多。而关于胤国的风土人情,他们好奇得很,所以听素心讲胤国,也是件很开心且长见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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