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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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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微妙的变化,难看至极。这钱凭什么让癫狗拿走?疯牛盯了盯癫狗远去的背影,又盯了盯离他不远的张顺时,掂量着如何做掉这两个人。

    突然,张顺时飞速地贴近疯牛,猛地抓着疯牛的手,抬起疯牛手上的枪,朝癫狗后背开了一枪。癫狗被巨大的冲击力击倒在地上。吃力地爬起时,癫狗盯着张顺时:“你你这狗杂种,说话不算数!我都帮你清除贾老大了,你居然还”嘴里喷出一口血,又一头倒了下来。

    张顺时又握着疯牛的手,朝癫狗开了第二枪。疯牛震惊了,仍未反应过来。严格来说,张顺时是抓住他的手后,让他扣动扳机的,枪并不是张顺时开的。张顺时对着癫狗骂道:“做梦去吧!这钱怎么会是你的,它是我的!你也太相信别人了”说着的同时又开了一枪。

    原来,癫狗、疯牛都是贾一平的贴身保镖。跟随贾一平赶到此处前,张顺时曾偷偷跟癫狗联系,称只要把贾一平除掉,这300万元就是他的了。跟随贾一平多年,癫狗确实不想做个背信弃义的人,“我就算除了贾一平,若让疯牛发现了,我也活不了”。张顺时说,贾一平一死,疯牛也起不了浪。必要的时候,他还会出面的。癫狗认为此法可行,答应了。谁知,他却被张顺时欺骗了,死也不瞑目。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疯牛意料不及,心想:“平日斯斯文文的张顺时,出手竟比我们还专业。倘若张顺时刚才在杀死癫狗的同时也把枪口对准着我,我岂还能有命?”疯牛恐惧不已,这支枪是他的,上面有着他的指纹,包藏祸心的张顺时这一狠招明摆着要嫁祸于他。

    躺在地上的贾一平见张顺时朝他走来,便要爬起来,说:“我早就知道你的野心了。我太相信你了,把你当作兄弟、朋友了。”

    张顺时的脸上凝结着一丝冷冷的笑纹,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跟你合作多年,我钱也没少赚,可是我一直很郁闷,最大权力的人怎么老是你而不是我呢?就算是我们的代理人巴爷,他也比我更有号召力。我站在明处撑门面,而你却躲在暗处做幕后老板,什么事也不用干,一到年底就拿到很多钱,我很不爽。还有,你明明知道阿飞教训脑积水,跟人合伙坑我们,你居然还护着他,还安排他做了医托。你这样放纵他,肯定是有目的。我想,也许你是想用这笔钱补偿他,可是你也应该知道,这钱也有我们的一份血汗啊,岂能让他拿了就拿了呢!”

    贾一平捂着冒着污血的伤口,吃力道:“十多年的兄弟交情,你居然都信不过我。确实,我是有私心要成全阿飞,认为他与巴爷分了这钱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点补偿,权当我的一年分红不拿了唉,这回被你暗算我也没什么怨言,因为我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了。常在道上走,哪有不送命”

    张顺时说:“风声这么紧,我谁也信不过。我们苦心经营的场子,看来不久就会土崩瓦解了。趁条子仍未行动,我只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兄弟,别怪我心肠毒辣也别怪我手段残忍,只怪你心生懊悔之意。”

    贾一平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道:“这么说,此次杀我,并不是你的意思?”

    张顺时没有回应,而是从密码箱里取出几扎钞票,随手扔在地上。他扫了一眼疯牛,说:“这些钱你拿去跑路吧。别问为什么,反正离开市区越早越好,越远越好。”

    疯牛仍旧愣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拿钱。张顺时喝道:“从今天开始,公司就不会存在了。条子早就盯上我们了。”

    疯牛就如乞丐看到地上扔下的半片黑乎乎的脏兮兮的馒头一样,突然疯冲上来,捡起钞票就跑了。

    贾一平悲伤极了,心想,疯牛,别以为拿了钱就可以安然地离开此地了,像张顺时这样处心积虑的人,岂能让你活着,他是在放烟雾弹。

    果然,疯牛仍未走远,身后就中了一枪。枪是张顺时开的,他在疯牛捡起钞票的那会儿,就迅速地摸出了口袋里的枪。疯牛只管拿起地上的那几万元钱,还以为这回发财了。枪声响后,他就悔得肠子泛绿了。

    张顺时再走近前给疯牛补了一枪,疯牛蹬着双腿,快要咽气了。张顺时俯下身捡起地上沾满血迹的钞票,塞到密码箱里。他走到贾一平面前,责怪道:“你知道自己为何走到这一步么?错就错在你不该护着你的仔,错就错在你不该有悔悟之心。干股人知道你有了杂念与异心后,就很紧张,认为你要坏事情了,所以交代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消失。”

    贾一平奄奄一息道:“我早就看得出来了。当你把手枪交给癫狗,逼着我要杀掉唐十五等人时,我就知道你和干股人早就对我起疑了。你们很担心我以自取灭亡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在道上玩,我越玩越恐惧,越玩越觉罪孽深重我已经不想玩了。”

第211章 血案现场留马迹 政府官员入干股(2)(shukeba) 
贾一平落泪了,忏悔的泪水从满是横肉的脸庞上滑到地上,再滴进干燥的地面。他不是心疼几个场子累积下来的财产被张顺时等人卷走,从他萌生不想玩的念头的那天起,他已没有考虑如何处置那些非法财物了;他绝望的原因是,他居然死于一个兄弟之手。他也知道既然退出这一游戏规则,就必然会面临如此结局,令他意外的是,这一结局竟然如此悲惨。

    一个在黑道上厮混的人,长着一副生铁般冰冷、坚硬的心肠,见惯了醉生梦死,也见惯了肮脏的非法勾当,当然也就不会害怕有一天会被人杀死或砍死。当他的人性慢慢复苏时,剩下的只是愧疚、忏悔与痛恨。

    贾一平的人性已有一点丁儿的复苏,得知张顺时要除掉唐十五等人,他想要放过他们,最终又力不从心。他不想让张顺时与干股人知道他已有异心。因此,他只有忍受着张顺时的“逼宫”行为。刚才癫狗、疯牛要枪杀曾子强等人时,他也制止了。他只想让自己的罪过减轻一些。他甚至想,把儿子送去医院后,就投案自首,把自己的黑道生涯终结。

    此时的贾一平,最大的悲伤还是担忧阿飞也会跟他一样命赴黄泉。毕竟,张顺时是带着某人的指令而来,要杀人灭口。贾一平揪心落泪,女儿已被滔滔河水冲走,不知所踪,而儿子也身负重伤,看来也离不开此处了。

    张顺时拖长着音调说:“你不想玩?这由得你吗?你要是不想玩了,就会有许多兄弟跟你玩完!好吧,我来成全你!”他扣动扳机,枪声一响,贾一平的口中便喷出鲜血。

    贾一平像断了尾巴的壁虎,无力地蠕动着身子。贾一平脸白如蜡,眼光若灯,暗淡无光,上气不接下气道:“我终于明白癞皮蛇东蹿西蹿的目的了,其实他是按你的意思去做的。”

    张顺时狂笑道:“这并不完全是我的意思。”

    贾一平说:“我明白了。”

    张顺时见阿飞身负重伤,气若游丝,已然没有还手之力。张顺时对贾一平说:“你永远不会明白的。干股人倒不是害怕我们这边出事,而是担心危多利那儿杠不住了。得知危多利藏起来的消息,干股人坐立不安了。你也知道,干股人贪得无厌,到处吃干股。他们不仅入我们这边的干股,还与危多利等人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其实,危多利是生是死,跟我们并无多大关系,因为他们没有跟我们有生意上的冲突。而干股人却认为,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因此,他们要求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们了了这桩心事。我把此事跟巴爷说了,而巴爷则指使癞皮蛇去打听危多利的藏身之处,以便暗杀对方。”

    贾一平说:“你一直把我当聋子,背着我做了许多事情。兄弟两人,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你若适时地跟我提及你要做老大的事,我也会急流勇退的,把所有的场子全部交给你去打理。我真的不想过问公司里的事,而你居然没有理会我良苦用心”

    张顺时说:“不是我要背着你去做事,而是干股人对你已经不太信任了。在他们眼里,你已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早晚只知道和四川婆云来雨去。特别是得知你老是护着阿飞后,他们认为你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贾一平的眼睑似有千斤巨石一样,快要张不开了。他断断续续说:“我我”

    张顺时说:“癞皮蛇这癫仔也真是,明明交代他去打听危多利藏身何处,他居然还出现在青山路那一带。我记得巴爷是当着我的面给癞皮蛇这样打电话的,‘危多利逃走后,按惯例,条子会搜查所有的声色场所,追查危多利的下落,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和弟兄们在那条街上浮头了’。可气的是,癞皮蛇没有把巴爷这话放在心上,以致条子突然搜查时那条街时,他还带着人袭击条子,解救小姐与妈咪。妈的,这家伙真是找死,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跟条子玩大的”

    阿飞吃力蠕动着,用手去摸被曾子强砸伤的头部,血水仍然渗流而出。他的脑颅痛得快要裂开了,每蠕动一下身子,就有一种被从脖子之间切断头颅的痛感。

    张顺时以为阿飞想搞个突然袭击,试图逃命而去,就飞起一脚,朝阿飞的胸口踢去。阿飞被踢倒在地上。

    张顺时怒骂道:“死到临头,你还想玩嘢!去死吧你!”又飞出一脚。

    贾一平见阿飞被踢得口中直喷鲜血,焦急得很想爬上前去,可他哪里还有半点余力爬起来。他那浑浊的双眼越来越黯然无光了,就像黑夜中传来的点点鬼火,忽明忽暗,忽暗忽明,弱小得转眼间就要消逝了。

    张顺时淡淡道:“那条街上发生的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了。癞皮蛇带人搞的第一回袭击,是他们的自发行为。当天凌晨搞的第二次袭击行为,是有人要让姓车的局长没得好死。因为姓车的查案查得太要紧了,都快把大伙儿逼往绝路上了。癞皮蛇这猪头也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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