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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几个月前,有一个房东实在看不下去了,要把房子收回来。发廊女表面答应退房了,到晚上,她却叫人把房东收拾了,打得房东气息奄奄。警察来了又怎么样,一阵风而已,作作秀,治根不治本。类似这样的行动还少吗?报纸、电视都不知道报道了多少回,使得这里都出了名。最终有什么用?没有!老百姓还不是认为警察纵容她们犯罪。”
车荣福说:“从明天起,你不会再看到这种现象了。”
那男子上下打量着车荣福,有些不太相信。不久,他又露出嘲笑的神色,把满腹的牢骚发泄出来:“动手拆除这东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发廊里放置的床板等东西成本很低,花上百十元就能随便买到。理发的工具都没有,你说她们有多大的成本?与客人谈妥了,也不一定在这里面苟合,她们可以带着客人去开房或到她们居住的地方鬼混。”
车荣福胸有成竹地说:“明天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我亲自登门给你道歉。”
那男子疑惑地盯着车荣福,不再说话。车荣福还想跟那男子了解一些情况,苑长军走了过来,把他拉到一边,说:“我年纪比你大,是你的老大哥,所以我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但又不敢当面直言。”
车荣福说:“老哥子,你有什么就尽管说,我这人不会计较的。你在局里待的时间较长,对一些情况较为熟悉。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请你直言,免得我犯错误。”
苑长军说:“我知道你想把事情办好,既有干劲也有热情,但得注意方法。走吧,那儿有个夜市摊点,我们边喝啤酒边聊天。”
车荣福抬头一看,见街口转弯的地方有一个夜市摊点,很多食客在吃夜宵,生意挺不错。他看看手表,已是次日凌晨3时了,此时回去一时半刻也难以入睡,便跟着苑长军朝摊点走去。
3。
苑长军一走近夜市摊点,几个食客便惊惶地瞟了他一眼,之后只顾吃着东西。车荣福习惯地扫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除了此家摊点外,离此不远的地方也有几家专门经以经营夜宵的小店铺。
深夜时分,行人不少,食客也很多。作为一个南方的一个省会城市,桃源市的凌晨从来没有缺少过热闹,特别是一些摊点,一直开到次日上午七八时。
夜市摊点之所以开在此处,是看上了发廊一条街通宵营业的特点。此处有些偏僻,位于转弯的街角,在此做生意绝对是个理想之地。老板似乎并未担忧没有客人。嫖客进出这条街道,使得这里三更半夜仍人流如潮,做完肮脏之事后,嫖客与三陪小姐当然要吃夜宵了。还有一些拉客的出租车、三轮车和摩托车,也云集于发廊一带。这些人都是潜在客人。
第70章 深夜整治发廊街 暗箭伤人难抵挡(3)(shukeba)
车荣福顾忌这里的环境卫生,迟迟不敢坐下。餐具没有消毒,那些食品也不知道是不是隔夜的、发臭的、发馊的,见碗碟用薄薄的白色塑料袋套住,且使用的筷条也是一次性的,他倒也觉得无所谓了。
夜市摊点的女老板走了过来,问:“要点什么,两位?”
苑长军说:“先来两支啤酒,再要一碟炒粉、两手扁菜、两手肥牛和一碟田螺。”啤酒端上来后,他倒满了两杯啤酒,把其中一杯推到车荣福面前。
车荣福举起啤酒,敬了一下苑长军。此时,几个食客付账离开摊点。摊点上,只有他们和一个看起来是赶早班的老师傅。老师傅坐在离他们左侧的一个位置,也即靠近摊点用三轮车做成的临时厨房一侧。也许是觉得深夜寒意袭人,手脚僵硬,老师傅把自己贴近厨房一侧,试图取暖。厨师不时把煤气弄得呼呼作响,火焰喷得老高,炒锅抖来抖去,一股股暖气不时向四周散射,火苗灼热得让人皮肤发烫。
苑长军把桌子往后挪了几下,说:“前段时间,听说你去看望史局了。”
车荣福拿起小板凳,跟着往后挪,说:“向他取经。他经验丰富,让我掌握了不少的情况。”
苑长军微微一愣,说:“两相比较,我发现史局的性格有点像你。史局也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得罪了不少的人。你可得注意工作方法与方式,尽量少用过激的方法行事。”
车荣福说:“在我调任之前,组织就找我谈过话,并对我说,一年半载内,你暂时就不要动局里的人事班子,注意稳定大局。调任以来,我一直想让他们把长处发挥出来。我毫不留情地批了他们一通,也是为他们好的。刚才那个房东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对我们的能力表示极大的质疑,这让我伤心。”
苑长军说:“任何事情都不要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各种复杂的治安问题由来已久,一时要解决它,确非易事。如果动了脑子,采取相关措施,我相信会水到渠成。”
车荣福说:“我也这么认为。”
老板娘把炒好的一碟田螺端上来,放到他们的面前。苑长军说:“这田螺味道不错,不过有些辣。”
车荣福说:“想来,你在这里吃过夜宵了。”
苑长军说:“每次来查处这条街时,就在此处简单填饱肚子。”
车荣福说:“嗯,不错,挺好吃,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苑长军说:“我个人认为,动用局里所有的力量来处理发廊一条街,有些过了。”
老板娘又把炒粉、扁菜和肥牛端了上来。老板娘说:“老板,你们的菜上齐了,还要不要再加一支啤酒?”苑长军说:“再来两支吧。”等老板娘离开后,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下。
车荣福错愕道:“此话怎么说?”
苑长军说:“由江北分局来处理足够了。这么大张旗鼓地行动,分局不一定高兴,认为我们不太信任他们。”
车荣福说:“他们能处理得了吗?如果他们做了工作,这条街还会这样让老百姓头疼吗?我还在考虑,时机成熟时,可以调整各个分局的领导班子,让他们互相交流上任。待在原来的位置太久了,会容易让人产生懒惰心理。这只是想法,如果要实话,得提交党组讨论作决定。”
苑长军说:“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但会引起各种猜测。如果动作过大了,就有人认为你是有目的的,出现的反弹,会让你措手不及。”
车荣福说:“谢谢老哥子提醒。动用全部力量来治理这条街,我是这样想的,此处治理成功后,就以此作为试点在全市推开。假如我们的智慧都治理不了这条街,那我干脆回家卖红薯算了。”
苑长军用牙签剔出螺壳里面的螺肉,说:“试点肯定行得通,分局长万一知已按照你的意图,跟工商、税务、城管、消防和社区街道办等部门联系,确定在今天上午8时碰头召开一个联合清理会议。”
车荣福说:“这要从源头抓起,工商不能再允许有人在这条街道开发廊,对于开办其他商店的老板,要给予快速办理业务手续;税务也要卡住税务登记证;消防许可也要参与审核,若审核通不过,一律不给予申办;城管方面,要强制撤除张挂在墙体外面的各种违章且带有色情意味的广告。对于站街经营行为、超经营的店铺,他们要一律处罚;街道办则与房东签订相关责任协议,提前终止合同,严禁房东再次出租店铺给违法经营者。一旦发现有违法经营行为,由街道办出面与房东处理,再不行,再由我们介入。我们还在这个路段设个治安岗,经常派出警力到此巡逻,与治安岗内的保安通气。我相信,不出一周,这种丑恶的社会现象就会绝迹。”
苑长军认可道:“这种预期的效果是可以看到的。”
车荣福也用牙签把一个螺肉从螺壳里剔出来,放进嘴里,自信道:“把发廊改成就其他商店,改变它的用途,那些站街女就没有市场了。当然,我们还得抓捕‘鸡头’,对于涉嫌违法犯罪的小姐,该进收容所的进收容所,该拘留的也要拘留哗,这么辣,受不了。”
苑长军说:“你喝一口啤酒,冰火两重天,那才叫爽。不好意思,我收到一条短信。”他取出手机,打开看了一下,便编了一条短信回复。
车荣福灌了一口啤酒,说:“不错,哗,爽极了,难怪你经常来这里消费。你觉得花红怎么样?”
苑长军说:“什么怎么样?”
车荣福笑道:“一提花红,你就跳起来了。我估计你刚才就是收到了她的短信了。”
苑长军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说道:“我不明白你的话。”
车荣福说:“她的业务能力不错,如果老是待在办公室,她的潜力可能没有发挥出来。我的意见是,可以把她调到刑侦支队,你是分管刑侦口的,可以和她多多交流。”
苑长军说:“那感情是好,对她也是一种锻炼嘛。不过,你也别想歪了,老哥我对她可没有一点儿的意思。”
车荣福说:“我又没说你对她有意思,是花红对你有意思。她不容易呀,离婚四年了,她一直三头忙,既然要照顾小孩,又要照顾老人,还得忙单位里的事,忙得她腿脚抽筋。”
苑长军说:“老伴过世后,我也想找个伴。想想,还是习惯一个人过。”
车荣福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局里的一朵警花要是嫁了外单位,那就别怪我要批评你了。”
苑长军说:“那是她的事儿,跟我没有关系。你一直在撮合这事儿,想做媒呀。”
车荣福哈哈大笑起来,说:“有人已经看上了花红了,你再不主动出击,这朵警花恐怕被人摘走了。”
苑长军问:“谁看上她了?是不是办公室的老李,还是伍秘书?”
车荣福故弄玄虚道:“我才来三个月,各人的脾气还没有摸透,当然不知道是谁了。”
苑长军说:“你在卖关子。”
车荣福说:“我在逗你的。”
苑长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