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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月也知道,她这次能顺利地落户S大,跟徐若梅不无关系。只是她并不想去深想,当初爸爸极力要她回来,承诺不强求她参与到铭文国际,并保证在S大为她谋得讲师的职位。她是喜欢教师这个职业的,所以就飞了回来。妈妈也在某次闲谈中暗示陈少恩黄金单身,年轻有为。林月怎么会不懂呢?
这十年,追求林月的男生不是没有,那些男生的条件也不是不好。只是林月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次恋爱。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怎样,她只是没想过。现在,对铭文国际来讲,陈少恩显然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乘龙快婿。
林月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会儿呆,决定出门去找唐雅洁,顺便跟她一起吃午饭。
婚纱店的生意很好,据说高级定制的订单都排到了来年夏天。唐雅洁坦诚地说:“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我自己的设计风格走在市场前端,另一方面,也是更为重要的原因是,我老板徐欢。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单身女人,她的人脉广泛到简直让我瞠目结舌,无论政界还是商界,似乎没有她的死角。”
林月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时尚杂志,幽幽地说:“如果我结婚,才不会搞这么复杂。素衣白裙足够,最多发髻上插一朵花。”
唐雅洁笑:“所以你还没有结婚啊。”
林月看着唐雅洁,想说点儿什么,最终却没有出口。唐雅洁依然那样明眸善睐,热情洋溢,似乎那个夜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她的心底,还装着石磊吗?林月百无聊赖,问:“中午去吃什么?”
“去心怡路的一碗小面吧。正好国际双语小学就在附近,我们可以顺便把可怜的徐畅薇接出来,她也喜欢吃小面。”
林月点头默许。自从回到S城,徐畅薇的名字不时从唐雅洁的嘴角泛出,能看得出,唐雅洁很疼爱这个十岁的小姑娘,可是她却一直没见过。如果十七岁就结婚生子,那么她的孩子也十岁了。林月为自己冒出来的这个奇怪念头吓到了,心也跟着剧烈抽搐起来。幸好唐雅洁的目光专注在她的手头的婚纱上,并不曾注意到林月的异常。
唐雅洁也知道林月无聊,快速地处理好手头的工作,穿上外套跟林月走出门外。
依然是浓郁的桂花香,林月有些迷惑,她不曾记得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会弥漫如此浪漫的气息。在她回忆里,一直是阴沉寡淡的,就算有点点儿的甜蜜,也是雨后的彩虹,转瞬即逝。
林月说:“晚上有家宴,妈妈讲请了陈少恩来。”
唐雅洁侧过脸看林月,不讲话,只是吃吃地笑。
林月的脸也红起来,气恼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跟他还未曾见面,我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好奇怪,我已经二十七岁了,竟然还需要接受这样荒唐的安排。”
唐雅洁慢悠悠地说:“陈少恩我倒是认识,人非常不错,但你是否会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太了解你了,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
“哦。不妨说来听听,说实话我倒是越来越不了解我自己了。”
唐雅洁轻轻叹气,道:“至少你心底装着一个人的时候,是绝不会去尝试接纳另一个人的。”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再稀薄,直到无法正常呼吸,然后开始无休止地痛。
唐雅洁轻轻握住林月的手说:“这算什么,谁的心里没有装着一个人呢?”
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语。
到双语国际小学门口,唐雅洁松开牵着的手,温柔地说:“月姐姐,你站在这里等我。我去接畅薇出来。不要想太多,至少小面还能给我们一点儿慰藉。”
林月乖乖地站在学校门口,突然想起来很小的时候,她每天都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妈妈骑着自行车远远走来,然后幸福地爬上后座,跟着妈妈回家。
“林月阿姨,你好漂亮啊。”
突然,悦耳的童声把林月从幻象中拉扯回来。
林月望去,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她的大眼睛如一望秋水,瞬间把心融化。想必这就是畅薇,林月蹲下身去,摸了摸她的发尾,认真地说:“畅薇也好漂亮啊。”
徐畅薇笑着,自然地牵起林月的手,乖巧地说:“林月阿姨,我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
“那你要常常带我去吃小面,可以吗?”
“可以。”
唐雅洁无奈地耸了耸肩肩,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过来,林月被这个动作逗到大笑,心情也跟着爽朗灿烂起来。
心怡路的一碗小面是一家老店,至少超过10年的历史。十年前的某天,唐雅洁和林月就坐在这间小店里,吃了人生中最美味的面食,可惜当年带她俩来的那个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再无踪迹。
徐畅薇坐在木质椅子上,老练地交代服务生:“姐姐,我要微辣,就是要少放一点点儿辣椒。”
唐雅洁抱着三瓶酸奶过来,伸手去拉徐畅薇的发尾,“喂,小同学,跟你讲了多少次,小孩子不能这么辣椒的。肥肠小面就很好啊。”
徐畅薇嘟起小嘴:“可是没有辣椒怎么能叫小面呢。一点点儿,只要一点点儿辣椒了,求你了。”
林月笑着说:“好了,就给她吃好了。人生难得获欢喜,如果一点儿辣椒能让她开心点儿,那就让她尽情开心好了。”
徐畅薇转身抱住林月,把脑袋埋在林月怀里撒娇:“恩,还是林月阿姨最懂我,林月阿姨最好了。我好爱林月阿姨。”
唐雅洁耸了耸肩就由她去了。
送走徐畅薇,林月陪着唐雅洁一起回店里,唐雅洁突然说:“月姐姐,既然你这么有孩子缘,不如早点嫁掉生个孩子好了。有时候可能孩子带给你的快乐超过通常的男人。”
“为了生孩子而嫁是我听过的最滑稽的理由,没听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试管婴儿这件事吗?”林月瞪了唐雅洁一眼,随即说:“不过畅薇这孩子的确让人疼爱。你见过她爸爸吗?”
唐雅洁摇头:“没有。老板对她的家事总是讳莫如深。我只知道她一个人单身带着畅薇,至于畅薇是她亲生还是收养的都不是很确定。不过畅薇的相貌跟老板并无半分相像,也有可能遗传到她爸爸的绝世容貌也不一定。”
林月无端地心慌,她说:“我也无意刺探人家的私事,只是觉得没有父爱的人生略显遗憾。”
唐雅洁说:“命运就是这么回事,并不是我们常人所能控制的。”说完,叹气,“哎。谁又能如愿呢?就像我,偷偷喜欢石磊十年,几乎消耗掉我整个所有的青春,现在却得到这样的一个结局。你说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
林月试探着说:“试着放弃心底的执拗,如果有合适的相亲对象,不妨去见见。”
唐雅洁大笑:“姐,不如你先试着说服自己吧。”
林月也笑了。
真实的人生镜像为什么要如此残酷苍白呢?
唐雅洁看着林月,突然就怔住了,她说:“姐,我突然发现你笑起来的样子跟畅薇很像。真的很像,简直太像了,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林月的心又突突痛起来,她虚弱地问:“你是说真的?”
“真的啊。难怪我见到畅薇的第一眼就好喜欢她。”
唐雅洁看着林月捂住心口慢慢地蹲到地上,方觉自己失言,极力弥补:“哎,这个世界上相像的人有好多呢。那年在北京,某日在天安门广场上遇到一个跟我超级相像的女孩,我一度认为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为此我还专门给爸爸打电话反复确认过。”
林月的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她顾不上擦,只是抬起头,像唐雅洁求救:“雅洁,你知道畅薇的生日吗?”
“知道。农历二月初二,花朝节,春天最美的时候。”
“春天最美的时候。”
林月重复一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04
陈少恩比想象中年轻帅气有型。最起码他的气场是温和而非跋扈的。自始至终,他都笑眯眯地望着林月的方向,殷勤地帮她添茶递纸,还帮她剥了两只龙虾。林月克制地说:“谢谢,真的不用,我自己来。”
陈少恩也控制自己的音量,稍微偏过头来,低声说:“我是不忍心看到你漂亮的手指来做这种粗事。”
唐娜看着陈少恩和林月娴熟地低语,唇边不经意流露出笑容来。林月看了觉得心酸,心想自己着实不孝,这么多年来很少为父母增添一丝笑容,甚至日日让他们牵肠挂肚,不得安度晚年。于是就踏踏实实地接受了陈少恩在饭桌上的殷勤,至少先安抚了父母苍老不堪的心田再说吧,林月想。
林铭文多喝了两杯,频频跟陈少恩碰杯,竟然当场说:“少恩,以后铭文国际和小月都要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个重托。”
“爸。”林月打断林铭文,提高音量说:“爸,你真的喝多了。”
“我没有,我只是高兴。”
陈少恩站起来,走到林铭文身边,说:“林总,你真的喝多了,不然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也好。”
林铭文真的是老了,他抬起苍老的眼皮,看着陈少恩,竟然温顺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在陈少恩的搀扶中向卧室走去。
唐娜朝林月眨眨眼睛,说:“瞧,多体贴。”
“妈!”林月极力制止唐娜继续说下去。
在历史的长河中,每个小人物都是那样的无助。而在生命这条小溪中,又有谁没有随波逐流过林月觉得难过,她不忍心打破父母的美好幻想,可是她的不忍心即将换来她的说不清。
待陈少恩从卧室返回,唐娜也借口不舒服回房间休息了,整个空荡荡的餐厅和客厅相连的空间里,只有林月和陈少恩。
林月尴尬了一下,说:“你先坐,我收拾碗筷。”
没想到陈少恩挽起袖子说:“不如我来帮你。”
林月张了张嘴巴按着陈少恩,那意思是说:天啊,你会吗?
陈少恩读懂林月的意思,一边儿秩序井然地收拾满桌残食,一边儿说:“哦,不要轻易以貌取人哦。这个领域我很擅长的。十八岁成年后我就从父母家里搬出来一个人单住,这么多年来,家政领域完全是我除了地产行业外的第二块高地,我甚至能在不需要任何帮手的情况下准备超过十个人的晚宴。”
“佩服。”林月嘴上说着,心却漂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