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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呀!”
在许薰的再三催促之下,冬青无奈挪上前,左思右想,干脆把楚王爷给搬出来,瞬带还把楚王的令牌给量出来。
街对面的许薰双手抱胸,心下暗暗决定,如此冬青把成阳侯这帮门房搞定,自己就给她加薪!
谁知就这样想着,冬青兴冲冲赶过来,说是侯府门房一众下人请大小姐入府。
直到被客客气气无比恭敬地请进侯府大门内,许薰还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她疑惑地瞧着冬青,不解这个小丫头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把这最难撬的府门给撬开了。
该不会是给了重金吧?
不放心的许薰忍不住轻咳一声问她,“冬青,本小姐的那些银子,可都还在?”冬青这个丫头可是会花费巨额财富请一个厨娘回来,指不定她会拿巨额的银子赂贿这些门房。
冬青笑眯眯地福福气,“小姐放心,奴婢都给您保存得好好滴!”
还真是奇了,不是用银子,她能用什么法子?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许薰等人已经到了大房齐兆荣的院子里。
院中灯火通明,根本没有半点黑夜之感,与外头的街道光线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加齐兆荣刚刚被责了教养不利之罪,现在这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道,而院子里面的奴婢也在忙前忙后,像是赶大集似的。
只是许薰一出现在院内,立即便有一个打扮贵气的婆子,带着一众奴婢对她恭敬相迎,那阵势十分隆重,哪怕是迎接皇亲贵族也不外乎是。
“许大小姐里面请,夫人正在照顾老爷,还请大小姐见谅。”婆子十分客气地说着,带着丫鬟陪许薰到正厅中去。
许薰一肚子的疑团,暂时先点了下头,但却并没去正厅,而是问了齐大老爷在何处,当即便去探望在被打伤的齐兆荣。
刚到了屋门口,鼻尖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许薰皱皱眉,看来齐兆荣伤得不轻。
走到里面,大房夫人娄氏迎了出来,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衣裙也染了血,还没来得及换。她对许薰行了一礼,仿佛很委屈地请客人入座。
还记得上回见这娄氏时,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而且也不曾向自己行礼。今日却是变了,不知是何缘故。
许薰摁下心头疑虑,声称要去看看齐兆荣的伤势,由娄氏引着进了内屋,但见齐兆荣已经昏迷,桌上摆着浓黑的药汁,冒着袅袅的热息,散发着苦涩的味道。一盏如豆,照得伤者惨白的面容,看起来这条性命十分脆弱。
说起来齐玉柔犯错,的确该由其父母受罚。不过齐兆荣并非她的亲生父亲;而在此事之后,齐玉柔被齐怀桥等人宝贝得不行,倒是显得齐兆荣这边格外委屈又无奈似的。
别人家的事情,许薰不乐意插手,但案子迫在眉捷,有些话却是不问不行。
本着死了儿子,齐兆荣也挺可怜的,许薰为他瞧了瞧被打的伤处,只见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正如云非斓所说,这次是重罚。宫里板子,长三尺左右,里面灌了实心,打起来声音不大却最疼。给齐兆荣所用的是实心,非空心,从这里可见皇上对成阳侯府,并没有留情面。
也许更是变相打压楚王这边的人吧。
娄氏不敢看,只拿着帕子在旁边啜泣。
皱眉收回手,许薰皱眉交待旁边的嬷嬷,“若是有需要,可以去三七院取药丸,就说是跌打损伤的那类即可,自然有人拿给你。”
许薰把身边的人都带出来了,院子里还剩一个苍韨和一个厨娘。
苍韨虽然是楚王爷的人,但在筇城时许薰了解这孩子,挺机警的。
“多谢许大小姐!”
那嬷嬷行了一礼,转身带着人就出了屋子,这是要前去许御医府拿药去。
见她行事这么麻利,许薰不禁挑挑眉,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嬷嬷还挺认真的。
看完齐兆荣的伤,娄氏把许薰请到外厅,并命下人奉上新茶。
娄氏语气很是凄切,“不知许大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要事?”老夫人的病疾便是这许寻书给医治好的,在宴会上她又医治好了羡贵妃,可见医术上她是有两下子的。但愿夫君吃了她给的药之后,不会伤到骨头。可是来看的几个大夫都说夫君这伤怕是会累及腰腿,好不了了,呜
在满室哀伤的气氛之下,许薰想再问问孙小公子失踪前的情况,这下子倒有点说不出嘴了。深吸口气,她干脆把话一口气问完。
见问这件事,娄氏伸手抹抹眼泪,垂着眸,脸向着许薰,幽幽地回道,“当时我带着孩子,前去佛山寺祈福的,谁知道这孩子就在马车上消失了。”
第210章 忙中出乱,那张小纸条()
“怎么消失?”
娄氏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解释道,“他是从马车中玩耍,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可是马车当时便停下来,并且下人走出一批,都没能将他找回来。”
许薰点头,面上无色,再问,“当时夫人与夫君是不是在一起?身边的丫鬟可有怀疑过么?”
见她问得仔细,娄氏也仔细地回答,“夫君当时并不在,只有我身边的几个丫鬟,但她们都是多年来侍候我的,孩子也是自己掉出马车的,倒是不关丫鬟的事。”
许薰又听娄氏说了一些,压下心底的疑问,觉得没什么再要问的,便要起身。谁知这时娄氏拿帕子再度抹眼泪,呜呜咽咽的,“这孩子随我,也乖得紧,当时我带着他在马车上,谁知他竟突然掉下去唉。”
就在娄氏哭泣的时候,一只微凉的小手捏住了她的手。
娄氏一怔,含着泪眼看过去,只见许薰的手正捏着自己的手。可下一瞬,娄氏倏地瞪圆了眼睛,忙不迭地收回自己手去,好像是被吓着般,她用另一只手急匆匆地擦眼泪,并吩咐下人再倒茶。
“不必了,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
许薰温和地说道,娄氏象征性地留了一句,见留不住,便命人送许薰出府。
出了成阳侯府,冬青不解,嘴里已迅速地问出声,“大小姐,这个娄氏真奇怪啊,她刚才为什么非要把手给收回去呢?而且还有点慌张的样子。”
关于这一点,许薰也有几分不解。
主要是之前娄氏说了,孙小公子最肖似于她。而刚才许薰看到娄氏的右手上食指背有一颗痣。
当时就想了,既然娄氏说小公子最肖似她,那么按她的说法,小公子的同一个位置也该也有一颗痣的。
不过许薰记得很清楚,当初验尸时,并没有发现尸体身上有任何痣。
此事不是娄氏记错了,便是另有他因。
但方才娄氏那样子,分明是故意掩饰,难道说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
许薰停下了步伐,拧眉细思,先前齐兆荣被冬青跟踪时,表现很反常;现在他的夫人娄氏,也同样很令人怀疑。
还有娄氏所说的关于孙小公子丢失的经过,与齐兆荣所说的截然不同。这夫妻二人必定有一人所说是错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撒谎呢?
深吸口气,许薰朝前看了眼,冷冷地道,“我们再偷偷的去趟京兆府,看看尸体再说。”有必要进行第二次验尸了。
冬青等跟在后面,这便赶往京兆府。
只不过离得还有数百米时,便见京兆府上空冒出滚滚浓烟,引得四周的邻府也都跟着纷纷而起忙着灭火。
许薰暗道一声“不好”,她跟着带着手下人赶过去,冬青上前揪住个衙役问情况,却竟然是后衙走火,连停放的孙小公子尸也都被烧了。
未待那衙役说完,许薰已经率先赶了过去。
“大小姐,等等啊!”
冬青连忙追了上去。
等许薰穿过京兆府门,跑到后院,便看到之前停尸之地早已经弥漫在大火之中,想要再次验尸,真是妄想!
许薰望着灼烈的大火,清冷的眸无尽寒酷,心里猛地跳出什么来,她暗道一声不好,扭头就走。
“大小姐,您去哪儿?”
冬青见她去牵马,要骑马离开。
有衙役赶上来,重新拉回马,阻住去路,大声疾道,“衙门的马,哪是能随便骑的,还不赶紧下来?!”
“我先借用你的马。”许薰沉声回敬。
谁知那衙役根本不识趣,硬是拽着缰绳不松手。
许薰眉心紧皱,“五十两,骑一次,够不够?”
衙役松了口,只是上下打量着许薰,很不屑地,“就不知许大小姐是否有银子了。”
冬青道,“小姐,银子还得回去拿,老爷命人严加把守府门,回去可就出不来啦!”
“不是还有钱庄么。”许薰深吸口气,让那衙役取了笔纸过来,签了字,让冬青留下来敲钱庄门取银子。
下一刻许薰骑马飞驰离开。
绛霜等人不由分说也分别取了一匹马狂奔追上去。
衙役一看急了,当即抓住冬青不让她走,跟着狂呼,“不是说好只骑一匹,怎么变成三匹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啊,快点交出来!”
被扔原地的冬青无比苦逼,本来小姐只让去钱庄取五十两,这下子变成一百五十两。算了,还是回府去取吧。
许薰带着俩随从赶往城外申家酒庄。
而冬青在那衙役的监视之下,返回御医府。他们一走,楚王府便派人赶了来,因明日是结案之是,而京兆府这里又走水,这次是李简祁带着人亲自赶来查看究竟。
御医府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许薰回来。
冬青与衙役商量了之后,让衙役先前去引开那些监视着的奴仆,冬青自己偷偷潜回三七院。
只是在中途,就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那里如雕像般地柱立着。
看见冬青一冒脸,他立即呼道,“大小姐呢?”听声音竟是苍韨。
冬青没空与他罗嗦,结果这小孩儿竟然出声威胁,若是不说便大声喊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