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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勾结齐二夫人,意图谋害我,人证物证就摆到这里!要不要让刑部大人们来查查,顺道再查问刘奶娘的死因?”许薰扬声喝住韩氏,对方的声音很大,她的声音却比之更大,更放肆。
看到韩氏吓呆似的神色,许薰邪肆一笑,“每次提到刘奶娘,母亲就这副心虚的样子,呵呵呵。”
一番话下来,韩氏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半个字说不出来。
把韩氏的嘴堵上,许薰这才朝地上昏迷的易氏瞧去。易氏身边的丫鬟围了一圈,怨毒地偷偷朝许薰盯。其中一个下人露出尖厉牙齿,冲许薰低吼:“再靠近一点,必取你性命!”
绛霜听了冷笑一声,挡在大小姐前头。
许薰毫不在意,漫不经意地吩咐道,“把这些证据送到成阳侯府,顺道将那药堂掌柜及其妻子一同送到刑部,相信刑部大人们,一定比本小姐更会审问!“
“不要!”
绛霜还没去呢,那“昏迷”在地的易氏嗷哼一声,忽地从地上窜起,跳过来紧紧抱住绛霜,死都不放手。
见到这一幕,韩氏尴尬极了。
本以为这齐二夫人是个有见地的,没想到,居然挨不住许寻书三言两语的恫吓。这么简简单单就认输怂了。早知,她便不该用毒。这下非但不知能否善了,兼也让许寻书防范更加严密,以后再下手,怕是难。
“夫人,快看!”
就在这时,旁边的丫鬟对易氏尖叫一声,指向桌上放着的那张宣纸。
只见宣纸一角搁在桌上,以盘子压住,其余的部分就那样耷拉下来。从这个角度看去,清楚地看到宣纸之上杂乱无章地拼凑痕迹。易氏看到后,慢慢地站起来,神色严肃地走过去,重新将宣纸拿过来,放在空中查看,果然!
“这字迹是你们拼出来的!这根本不是二十年前我的笔迹!你们偷了本夫人的字!”易氏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簌簌发抖,神色狰狞,如同一只走在末路的濒死母兽。
许薰不在意地笑笑”
本以为能压许薰一头,可听到对方这话,易氏身子抽抖,几乎真的昏过去。方才,她已把实话说了。可恨的许寻书,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易氏恨恨地朝许薰瞪过去。
须臾,她干脆站起来,带着自己人,径直一路猝骂着离开。
本来以为会被阻拦,可易氏竟真的轻易带着人离开了。待到了外面之后,易氏再回头瞪向这个御医府,愤愤磨牙:等着瞧,我绝不会放过你。
院子里一阵忙活,很快以恢复了安静。
韩氏与许薰安静的站在院中,两人互视一眼。
最终还是韩氏走过来,朝许薰轻轻叹息一声,柔声道:“书儿,为娘受到那易氏的欺骗,上当了!”
“母亲以后千万不要再跟那些阿猫阿狗地来往了,免得脏了您宋王府养女的身份。”许薰扬声说道,面上还染着亲切的笑意,仿佛没半点追究之意。
此际百草院的小厮赶来相告:老爷醒过来了。
许薰朝韩氏看了一眼,韩氏掩饰似地道,“老爷醒了,本夫人去看看。”当下她朝百草院走去。
这院中很快便没了人,许薰被落在其后。
绛霜走到跟前,不解地问道:“大小姐为什么不治那易氏的罪过?还有,就这样轻易放过那韩氏吗?”
好不容易做到这一步,怎么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们?
闻言,许薰往屋内看了一遍,眸中闪过抹寒森的笑意,“易氏和韩氏,根本不劳咱们去对付。瞧着吧会有人相帮,那不需要咱们手上染上鲜血。”
听到这话,绛霜略略感到几分欣慰。
既然大小姐都这样说了,那她就好好期待接下来的事情吧!
“走,我们也去看看父亲吧!”
许薰视线从桌上收回来,随手将那小盅收进袖中,这才走进百草院。
进到院中,许壆药就在院内溜哒了一阵儿,韩氏在院内查看那刚刚种下的药田。
许薰进来时,就见到那两个人正十分契合地在逛院子,看起来没有一点矛盾的样子。
走上前去,许薰福福身行了一礼,乖巧笑望着许壆药,“父亲,您恢复得真好。”
“是呀,多亏了你。否则为父昨夜,就真的要危险了。”许壆药回眸朝许薰送来一眼,那双病弱的双眸却是激出火花之彩!
对上这双眼,许薰尽数收纳,心里却腾起涟漪。
韩氏在旁边随和道,“你父亲鲜少生病,这回却是突发疾,还好呀,救治得及时。”
随后许壆药往屋内走去,许薰观察他负手行步,步伐微颤,背脊不直,形容略颓。
——看来许壆药的病疾,依然没有完全祛除。
他究竟是怎么病的?
许薰在许壆药上台阶时,顺势扶了他一把,手探进他的袖口,抚过他腕上皮肤,顺便将他脉腕处也按了下。可惜时间稍短,之后许壆药便上了台阶离开了许薰探查的范围。
——他还在病着,而且情况很凶险。
许薰得出结论。
这时她很有些矛盾,不知许壆药是唱的哪出。为什么他生病,却并不宣扬,也表现出不让自己查验的固执;而他对韩氏的态度,两个人是相敬如冰,这件事韩氏是否知道?
第265章 说谎()
之后许薰要求再给许壆药正经诊一下脉,可许壆药却挥手示意不必再检查了。
忽地想到今日是成阳侯的宴会,许壆药命小厮把贺礼准备好,并让许薰参加宴会时送去。
许薰回三七院换上准备好的衣裙,寻思着许壆药主动送上门来的贺礼。
这时冬青怀疑地说道,“小姐,老爷突然对您这么好,是不是里面有事?”
她说的这个,也正是许薰所思虑的。
时间不早,许薰示意冬青跟上,这便赶往成阳侯府。
到了成阳侯府,把贺礼放下,一行人就被安排到不远的女眷所在的宴会场所。
时间将至午时,宴会早已经在侯府摆出来。
许薰随着引路的丫鬟,走进去,之后她被安排在宴会的靠前面,正好与娄氏挨着的那个座位。只是座位上放置着厚厚的精致垫子。
当丫鬟让她入座时,许薰纠结地皱起秀眉,搭眼再朝其他座位看去,光秃秃的,根本没垫子!是谁这么缺德,偏偏给她的座位安了垫子?!
难道苍韨那小兔崽子跑来放的?
“许大小姐,你来了。”这时盛妆出席的娄氏言笑宴宴地走过来,满面喜色,珠光宝气。
走在娄氏身侧的是奶娘,怀中还抱着娄氏所出的孙小公子。这正是许薰找回来的那位有着成阳侯骨血的小公子。
许薰还以一礼,转眸看向白白胖胖的小公子,这小娃娃还冲她乐呵地笑。
“他与大小姐很投缘呢。”娄氏在旁欣喜地说道。
许薰回以一笑,伸手接过来,奶娘把小公子在许薰怀中安顿好,这才敢放开手。
抱着这小娃娃,许薰低头看了眼椅上的垫子问娄氏,“夫人这里的座椅挺特别的,这个垫子也挺厚实。”
娄氏不知许薰用意,和颜悦色地道,“今日尚粱侍卫来看了我夫君的伤势,大小姐你知道,夫君受伤之处不便于坐下,这不,便铺了厚厚垫子。只是夫君临时有事离开,这个位置便给了大小姐你。”
说谎。
许薰暗自摇头,娄氏还是改不了说谎的本性!
不过既然这事与尚粱有关,必定是云非斓吩咐的!
想到屁股上被打的那两下,许薰恶狠狠磨牙,那始作俑者不忘拿垫子来嘲笑她,真是可恶!打了她,他很高兴很得意是吧?
此际有婆子过来向娄氏禀告二夫人还没回府。
“这个易氏,莫不是还为了玉柔的事情在怨懑我们吧!”娄氏重重一叹,拧起了眉头。
许薰听到这话,把怀中的小公子扔还给他奶娘,若有所思。易氏从御医府离开之后,还没有回来么?那她能去哪儿呢?
这时绛霜由外而入,对大小姐俯耳低喃几句。
许薰正准备饮茶,听到绛霜的禀告后,动作接着就顿住了,神色阴霾不定!
帝都城僻静的小道上,一个穿着布衣男袍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她的四肢均被锋利的兵器砍乱,血水横流,拼凑起来才知这人是个妇人,且外面穿着男袍,内里却是极华丽的长裙,瞧着出身不凡。
砍人的乃是两名英武不凡侍卫打扮的男子。
他们大摇大摆地回去,连路上遇到人,都毫不畏惧,走了一阵路,直接就进了三皇子府。
云煜正抚着剑在屋内端祥,只是浑身的杀气,锋利血腥。
两名侍卫而入,身上尚染着血腥之气,双双抱拳禀报:“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现在要不要通知京兆尹去收尸?”
云煜听到后,动作一顿。尔后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利剑。突然“唰”地声还剑入鞘,目露煞气:“待本皇子入了成阳侯府,你们再去通知京兆尹!”
“是!”
成阳侯府女眷宴会场。
许薰让绛霜退下,转而走到不远处那堆女子之中。只见其中一女子如花似玉,穿着薄纱锦,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花,随着走动仿佛果真有蝴蝶在她身边翩翩起舞,生动逼人。
这款薄纱锦,许薰知道,乃是出自皇商金家。
但是金家还有一款比这纱锦更好的,可是这金家一直捂着不肯拿出来,想必是想趁机献给某位娘娘,也可能是想趁此大赚一笔。
那些商人,唯利是图,没有足够的利益是打动不了他们的。
其实许薰也有商人性子,她现在是为自己那小药铺做打算。只是能不能拿到手,还得看今朝。
那金家大姑娘被众女围绕,问绣工与衣料。商者虽排在末位,但今日却不是其他场合,场内多是妇人与少女,所稀罕的也是这漂亮的布料。
许薰走进圈内,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