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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姨娘霎时冲上去一巴掌甩到二姨娘脸上,让她闭了嘴后,这才缓缓述道:“二姨娘先是与夏绿有钱财之争,因怀恨在心,才起了杀念。这五十两金子便是证据!”她算计得很精确,现在韩氏已死,只剩下她与二姨娘,如今让二姨娘万劫不复,那这个内宅就剩下她自己了,而她若是怀有子嗣,这个御医府便是她跟她儿子的。本来这一切都应该能够很顺利地进行下去,但是她在杂货院中与那人的事,竟被二姨娘撞个正着。所以二姨娘不能活着,必须灭口。只有这个方法能灭了二姨娘同时,又不让任何人怀疑。
有丫鬟看到二姨娘与夏绿争执,看来是二姨娘所为。杀人现场已遭破坏,不过夏绿脸上的抓伤以及二姨娘指甲中的留痕,吻合。
雁姨娘死咬住二姨娘不放,兼而二姨娘手上血污未尽,杀死夏绿的凶手,便转向她身上。
二姨娘慌得回身就抱住许菁彩,嘴里急急忙忙地恳求:“二小姐不,侯妃娘娘,求您救救妾身吧,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啊!实在是雁姨娘她”
许薰清凉凉地接过话茬儿,“二姨娘,雁姨娘无论做了什么,都与本案无关,不是么。”雁姨娘不过是偷了个人而已,这只能使许壆药脑袋上绿了,可这关她许薰什么事。
许菁彩心下一沉,许寻书难道又知道了什么。松开手,许菁彩面色难堪地退后,再不看二姨娘。
至此二姨娘犹如见鬼一般的表情,震愕地记着许薰,她脖颈僵硬,嘴唇惨白颤个不停。直到许菁彩一把推开她,她仿佛骤然从梦中清醒过来,深知自己被抛弃了。
她猛地扑到许壆药面前,扑嗵跪于地,竭声恳求着:“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啊。妾身对您从来忠心耿耿,可是雁姨娘她”
“你杀死夏绿,却嫁祸给小姐,这算是忠心耿耿吗?”冬青冲上前叱恶,“哦对了,你说这是对老爷忠心耿耿,莫非这是老爷让你这样做的!”
“冬青!”
许壆药眼见冬青越说越过份,忍不住出声制止,纵然要除了许寻书这个孽女,他却不可能去用一个小小的妾室,传出去丢脸。
冬青完全不怕,嘶咬完老爷后,回头当着众人的面再咬钱逢:“钱大人您,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生生咬着我家小姐不放看来您跟我家老爷一样,也是来对付我家小姐的啊!”
钱逢听到这话,一点不在意自己目的昭然天下,他下意识地看了许壆药一眼,心里略略思忖,原来还有人跟他不谋而合,不过
眨眼间钱逢话锋转换,咳了声,重新道:“就算夏绿是二姨娘所杀,她的死与许郡主无关,但是韩氏之死、莫非郡主也能找个人顶替了,逃脱杀人之罪么?”再因夏绿这事咬着不放,显然对于自己并没好处。钱逢也是逼不得已,才改换话题。
这时姚安澍看了眼身边,只见姚冠之悄悄地退出人群,消失在厅室之中。他也想跟出去,蓦地就被老王妃拽住,垂眸撞上老王妃送来的冷而密的寒冷视线。
姚安澍深黑的眸倒映着毫不见底的寒渊,他身形定住,只得立在原地。
这时姚冠之一撩冰蓝色的袍服,眸光若雪,扫过这相对小了许多的三七院,院内布置清雅,不远处的小花园,各色花儿齐放。顺着长着湿湿苔藓的青石板往前走,便到达主厅。
穿着黑衣的侍卫禀报:“院中空无一人。”
姚冠之搓着手,俊面微微荡起抹喜色,使他整张脸看着极为勾人,叫人眩目。那样美丽,可他的眼眸神色却是淡淡的,那阴深处裹挟着翳寒,总有种古怪的撕狻�
“走。”他令下,大步迈进屋,如入无人之境。
这时玄雪领着个老者,挤过人群入了人员济济的主厅,抱拳禀告:“小姐,刘太医请来了。”
一听太医来了,许壆药怪异地凝凝眉毛,他身为御医,却请太医入府,总有股被占了雀巢之厌恶感。
许薰抬抬手,冲钱逢一指:“钱大人,你太过于心急了。方才急于指证我杀了母亲,可母亲是喝了二妹妹敬的酒之后,才死的。”
南邑公主面上透着狂热:“许寻书,你把太医找来,就为了验证这事?让许御医验一下,不就可以么。”
专注于挑刺挤兑人的公主殿下,又怎么可能放过让许家父母交恶的机会呢。
许壆药忍不住甩袖子恶道:“许寻书,你不信任自己的父亲,你还是老夫的女儿么!”
许薰清风般笑了笑:“爹爹,您让女儿成为杀人凶手,再相信您,女儿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么。”
南邑公主面上散发着清冽的得意之笑:看吧,她不过一句话就挑得许氏父女针尖对麦芒真是有趣!
这时总是沉默着的老王妃突然站起身,用哀痛的声音说道,“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就这般去了,莫非还要怀疑是我的外孙女杀了我女儿吗,你们这些人,还能使出别的栽脏法子么!”
“是啊,老王妃说得对,郡主你这招栽脏实在是太低劣了,许二小姐乃是承恩侯妃,怎么可能会害死她的娘亲呢,纵然是真的查出什么,那也是栽脏的!”钱逢满嘴的信誓旦旦,堵死许薰查酒杯的可能。
玄雪暗暗皱眉,没想到对方竟用这样霸道的法子。如此一来,哪怕真的在酒杯之中查出异端,也会坐实栽脏这样的诬告。
悄悄地抬眼朝小姐望去,玄雪为她捏一把汗。
第409章 不配()
有钱逢这个拦路鬼在此,小姐不好脱身。先前夏绿之死,明明凶手二姨娘在那里摆着,钱逢以糊弄的口吻混过去,模棱两可,既不认定凶手也不否决凶手可能性,但偏偏不还小姐清白;如今再在韩氏之死上模糊事实他誓要将脏水泼到小姐身上才行。小姐若仅仅是御医府的女儿尚可,但她现在是皇帝亲封的郡主,身份提高,便容不得半点瑕疵,哪怕一丝丝的污点,也会被无限放大!
郡主的身份既是优势,也是累赘。
许薰清墨般的瞳中积淀着沉寂,她粉色的唇瓣微微翘起,不见半丝笑意,语气曳冷:“王妃娘娘既与钱大人都如此说,那么又何惧查一查酒杯内是否有异呢?”
“太医,劳烦您了。”许薰转头含笑望着身边的刘太医。
桌上放着两个鸳鸯戏水如意红漆瓷酒杯,刘太医颔首走过去,许菁彩急得跺脚咬牙,“那酒杯里只有一味药:知母!”只要是大夫,稍稍嗅一嗅酒杯,就能知道是什么药。可恨,许寻书居然把刘太医找来,难道她还有其他的怀疑不行,绝对不能让太医查酒楼,若是再查出其他的药,自己就完蛋了!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娘亲会出事?那种药只会使父亲致死,她娘亲绝对不会有事的啊!
老王妃见许菁彩如此说,她意识到不好,当即拍桌子:“彩儿,你在说什么!”
许菁彩委屈地捉袖子,状似很不甘愿地解释,“祖母,这也是没法子的。孙女前几日刚刚被大姐姐所伤,身上的伤口外加身子不好,总是要用些药的莫说是酒杯,哪怕是方才孙女呆过的地方,也会有这知母的!”
她的解释,天衣无缝。
许薰笑了下,偏头望过去:“二妹妹,前情莫提,只说当下。让刘太医检查酒杯便是了。”她乃是大夫出身,药物毒物根本瞒不过她。许菁彩想借机蒙混过去,幼稚!
许菁彩咬牙露出恼恨之色,跺脚瞪向许薰:“大姐姐,你想害我也请找个合理的理由好吗,我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亲娘!”
薛氏将许菁彩带到怀中,对钱逢道,“大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又何况是郡主呢,还请大人不必太畏惧。”
话落,南邑公主脸上露出灼灼的艳丽之色,接道:“是呢,钱大人真不必太过在意身份,既然让你来查案呢,便要查个透彻,你尽管好好查吧!”斜眼睨向许寻书,倒是要看看离了自己,她还能有什么招儿?
许薰清丽的长眉微微蹙紧,连南邑公主也来捣乱,不等她说话,钱逢像是得了御令一样,大模大样地命令道:“许郡主,验查出韩氏身上有保胎丸的成份,而这个正与你有关,本官认为只要查这个便足矣”
“如果韩氏是喝了酒,才会死去的呢,钱大人莫非要无视这件事么?”许薰眸光锐利,语声强硬,“你自可以无视,你还可以任意办案,毕竟你是京兆尹不是吗。”
姚安澍轻抚额角,慢慢开口:“钱大人,既然许郡主已如此说,又何妨让刘太医检查一番呢,刘太医,请。”
闻听这话,许菁彩拧头寸寸盯向姚安澍,一字一字地道,“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帮许寻书!难道他是站在许寻书那边的?!
“彩儿,若你心中没鬼,又何妨让太医检查一下呢。刘太医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便等他的结果吧!”姚安澍眼中含了抹若有似无的笑,心里却暗暗摇头,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许菁彩在冤枉许郡主。但他却不知这场局做得是否周密,如果易于识破,便很不必赔上宋王府也要帮这许菁彩,因为她还不配!
显然老王妃也听出孙儿的意思,她似想到了什么往四下雪了眼,发现冠之居然不在他是去做什么了?
这时南邑公主似乎悟了,也跟着道:“言之有理,许二小姐若是心中没鬼,又何必这样咄咄相迫呢?”
许菁彩神色依然从容,她根本就不理会这些话,只紧盯着许薰,再度道,“大姐姐,你让刘太医来查酒杯,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了?若是这根本就不能证明什么,你又当如何?”
“既然证明不了便罢,还要怎样?”说话的是名中年妇人,穿着上等的丝绸撒花挑金丝长裙,鬓间夹杂着一丝丝的华发,却是态度很端严。
许菁彩连看都不看这昌兴伯夫人,只追逼许薰:“大姐姐,你这样诬陷自己的亲妹妹,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道歉?”许薰语气中多是不以为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