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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薰抽出随身所带的银针,走到太后跟前。
同一时刻,惠启帝安排御林军拿下大皇子。
这时羡贵妃走上前来,清泠泠的嗓音显得高贵典雅,主动禀报:“皇上,不若让楚王前去,他必会做得十分完美。”御林军一定能拿下大皇子,但是如果由楚王前去,则更显出他权势倾天,更惹皇上的眼。而且她清楚知道那北齐公主因何而死这会是云非斓永远都不能够洗脱的罪名。
羡贵妃眉目更显几丝邪气儿,她这一计,正好中下怀,触到了皇帝的逆麟:“不必,就让王统领去吧!”
见皇帝如此说,羡贵妃暗暗称心,如此最好。皇帝越来越厌恶了楚王才是最好。
这时听到一阵虚弱地低吟声,惠启帝回头,看到母后悠悠转醒。
他赶上前去,握住太后的手,一连串唤,见是真的清醒了,这才放下来。回头看到许薰在旁边开药方,惠启帝内心感慨,多亏他用了许寻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皇帝眼中透露出来的欣赏之色,众人心下有喜也有忧。
“来呀,将太后送回去!”皇帝命令,皇后松口气,立即自告奋勇要陪太后慈宁宫。可惜皇帝神色凌厉地盯了她一会儿,竟没允许。
太后安然了,场中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松缓,虽然外头大皇子反了,可是宫里有皇帝在,似乎没有受到半点震动,仿佛根本就没这件事情般。
惠启帝身边的高手伏昼,疾步而入,声音洪亮地禀报:“皇上,太子殿下带人在宫外守护,等候您的命令!”
“让他在那里呆着。”
惠启帝大声喝令,感觉额上一阵阵疼痛,想到太子,只觉得异常头痛。
伏昼转身传令下去,尔后暗伏于一处,永远保护着皇帝的安然。
须臾,皇帝却向左右下令,“宴会照常进行。”
外面打得如火如荼,宫里皇上还要继续行宴。妃子们内心很是不安。
但这并不包括南邑公主。她走到许薰面前,两人坐于一处,宁心宫中丝竹管弦乐声悠悠响起,再次出现欢乐之景。
南邑公主气质斐然,举止更显长公主的气势,语声显得有几分不同寻常:“许寻书,你做得很好。”
“哦?”许薰挑挑眉,并不觉得长公主这是特意来夸奖自己。
南邑昂首朝惠启帝看去一眼,红唇露出笑意,对道,“你完美清除掉许菁彩,至今许菁彩还在大牢里半死不活本公主都快欣赏你了!”许菁彩婚宴上发生的,并非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许寻书面对的并不仅仅是韩氏和许菁彩还有她的亲生父亲许壆药,甚至是连内宅的妾室都被韩氏给收买了。
饶是如此,许寻书也轻轻松松地反败为胜。
南邑公主在后来思虑了这件事,发现自己是真的越来越佩服许寻书。
如果她不站在对立面,南邑公主还真想与她做朋友。
“公主过奖了。”许薰垂眸吃了口甜食,食物柔滑之感在口腔中慢慢地扩散开来,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宜人。
就听南邑公主紧接着道,“你觉得接下来父皇会怎么处理害了太后的人?”
“嗯?有人要害太后娘娘吗?”许薰眨眨眼睛,露出无辜不解之色。
南邑嗤冷而笑,“你难道没看到伏昼离开了吗,他是父皇的心腹,父皇的一个眼神,他都能读懂意思。太后奶奶病情无故发作,父皇怎么可能不追查?否则这宴会又怎么可能还这般状似无事地进行下去?”
许薰没有说话,反而是嘴角翘了翘。
见她不肯置词,南邑也不强求,慢慢说道,“许寻书,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
敬妃在不远处看到南邑与许寻书坐在一块,心里直咬牙切齿。
她今日做的这些事,非但没有把南邑拉到他这边,反而还把南邑给推到了许寻书那里,真是岂有此理!
这时静蕴走过来,敬妃扭头与静蕴对视一眼,并微微地点了点头。
静蕴意会后,便作无事人般欲要离开宁心宫。可哪料到她走到院门口时,却又被伏昼带着人给堵住,说是陛下有令,谁都不能离开宁心宫半步!
见此静蕴心里一咯噔,脸色很不好。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些的羡贵妃,此刻垂头饮茶,嘴角却是泻出笑意:敬妃有事!看来今日皇上是不打算放过那个人了。可惜了敬妃,如此不安份,她才刚刚从冷宫出来,以为皇帝对她会有多宠爱么!
南邑公主继续道,“若是没有驸马,我自然不会如此被父皇宠爱。知道曾经的我是怎样的么,嫁人之前父皇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的长公主,甚至是仿佛没我这个女儿许寻书,我理解你的心情,以后你常常来公主府走动吧,我挺喜欢你的!”说着她扭头朝许薰看一眼,露出真挚的笑。
望着公主那笑眯眯的样子,许薰也同样回以一笑,语气很淡却主见十足:“想必公主误会了,我一直都十分尊敬公主。”
南邑愣了愣,试图继续道,“本公主认为你可以做我的朋友,怎么你没听懂?”以许寻书这样的脑袋,怎么可能听不懂!
许薰站起身,不急不缓道,“我只会尊敬公主您,可不会做您的朋友,毕竟您那般尊贵。”她怎么不懂南邑的意思,南邑十分精明,借着这个时机想收服自己,这是在故意来投诚。可惜许薰又怎么可能跟原主未婚夫的晴妇交好呢,这样既对不住原主,更对不住这么长久以为承恩侯所做的那些烂事。
何况今日之事,说不定是南邑公主与敬妃的合谋,她许寻书怎么可能会被对方这般捉弄。这南邑真是看错她了!
第428章 赐白绫,敬妃死()
只见许寻书离开,南邑眉头皱紧,紧紧地捏着茶杯,怎么都没想到,许寻书居然拒绝了她,竟然敢拒绝!
她是看中了今日敬妃对付许寻书这档子事,觉得可以趁机把许寻书给弄到她这边,如果有了许寻书,她做起事情会更加得心应手。毕竟这个女子,甚是有心机。
可是在自己坦露了真实心境后,许寻书居然一点都不顺从,真是可恶!
陶贵人与璃妃分置于皇帝身边两侧,看似欢乐融融,盛宠无以复加。
突然伏昼由外赶进来,向皇帝耳边低低地告诉一句。惠启帝腾地站起来,音乐停止。
璃妃与陶贵人先后站起来,之后便是羡贵妃等人。
大家都露出不解之色,不知皇帝这是怎么了。
惠启帝冲伏昼看一眼,就听伏昼说道,“太后娘娘是被人暗算,才导致旧症复发。如今要搜查这宁心宫,请诸位娘娘莫要惊慌。”
敬妃听后,脸都白了。
羡妃笑了笑,很是淡定:“臣妾之前便怀疑太后的病情有异,如今查一查,自是最好。”她朝着敬妃送去一瞥,得意极了。
被她这么一眼盯,敬妃只感到像是被毒蛇盯上般,浑身冒寒气儿。
她求助地朝南邑看过去,想让公主襄助。
但是南邑像没看见般,悠闲自在地吃着点心。
“皇上,娘娘。”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前来,要检查诸位娘娘身边的随从。
静蕴眼看着检查到自己,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好地掩盖过去。
蔺嬷嬷带静蕴去屋内检查,而伏昼则是跟在后面,冷不丁地俯下了身躯,将一枚在阳光下闪动着光丝的银针给捡起来,并呈到皇帝面前。
惠启帝什么话都没说,指指许薰。
许薰福福身,接过银针看了眼,尔后交给身边的几名太医。
然后几个人一合计,倒是与许薰得出的结论一样,这银针上面乃是苦楝。树皮根皮可入药,有毒,可杀虫,做袪虫药。但这药能引起癫痫,而老太后身子虚弱,本身睡眠质量不佳,更经不起此药的刺激。
随后静蕴被带过来,直接扔到地上。
这时静蕴已发现事情败漏,跪在地上直磕头求饶,“皇上饶命是奴婢不小心刺到了太后娘娘,都是奴婢干的,求皇上饶命啊!”
敢暗算太后,惠启帝面色寒戾,朝伏昼看一眼。
随后伏昼安排人下去,不一会儿把敬妃宫里面的人全部都筛查一遍,最后将几个宫婢都带进来,几个宫婢相互指认,最后一个宫婢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敬妃娘娘与静蕴姐姐在来参加宫宴之前,便商量事情。奴婢见静蕴姐姐有拿着一味药,可没看清楚。那药至今还在呢。”
伏昼旋即派人回去拿药,拿来之后与那银针上的药一对比,居然是同一种。
惠启帝大怒,腾地起身指着敬妃大吼,眼中再没有曾经的宠爱,而只剩下无尽的冰寒:“来呀,将敬妃拖下去!”
“皇上!皇上,臣妾是被诬陷的呀,皇上”敬妃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自己宫里的奴婢身上,而那个宫婢一直在外围,并不是她的心腹,她怎么可能对事情知道得这般详细。
敬妃猛地想到什么,拧头冲羡妃瞪过去,这一瞬她清楚地看到羡贵妃眼中那抹扬起的得逞之色。是羡妃这个贱人干的,她在背后对付自己!
羡妃笑笑,始开口道,“敬妃姐姐,真没想到你会害太后娘娘,看来皇上是对您太宠爱了呀!”这敬妃莫非当她是死的么,云非斓乃是她所出。这敬妃却一副云非斓亲生母亲的样子,现在便是报应来临。
“要不要让澜儿再过来看看你?”羡贵妃不无讽刺地说道。
敬妃当即大骂,就要朝羡妃扑过来,上首皇帝大喝一记,“愣着干什么,拖下去,给她白绫!”
璃妃闻言缩了缩,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皇帝看了她一眼,眼中冷冰冰地,并无关切之意。璃妃瘪瘪嘴,仿佛十分委屈的样子。陶贵人却是十分善解人意,上前握住璃妃的手,与她依偎在一块,仿佛是真正的姐妹俩般。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敬妃的声音尖刻地响彻整座宁心宫,最后消失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