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头至尾许薰都冷冷看着,并非她无情,而是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亲人,若是她会拥有满心怀的感情,反而会觉得自己怪异呢。
曾老三是她亲娘舅。
多年前许家欠了曾家的,要还。
以后谁也不准欺负他们,就这样。
许薰来到这里,目的便是这个。
曾老三不识得许薰,但识得冬青。如今见冬青又回来,还带着个眼睛跟自家小妹颇似的年轻姑娘前来,便知是她的主人。
只是冬青之后的诉说令曾老三陷入痛苦,原来真的是小妹的女儿许寻书。
就在前不久他家里已经办过一次丧事了,他的女儿曾晴溪死在帝都。
传回来的信说是凶手本来想杀许寻书,结果错杀了曾晴溪。
可那些话,曾老三都不认,因为那都是借口!一定是有人想害他的女儿,所以才拿这个当借口。而他的女儿与许寻书,长得根本就不像!
在曾老三看来,虽然自幼时曾晴溪与许寻书在一块时,有点分不出谁是谁。但是他却能极快地从眼睛这个细节上分清楚。
曾晴溪的眼睛是那种微微圆形的弧线条;而许寻书的眼睛太肖似她的母亲,与自己的眼形几乎一样,有些细长之感,而且眼瞳犹如一汪墨池,严肃时则是清凛而骇人的。
两个孩子的神态完全不一样,只有傻子才分分辨不出。
如今曾老三再看许寻书,愈发印证了自己多年前见她的那一面时的印象。
可惜在许薰乃至原主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曾老三的存在,哪怕曾晴溪,也是在极力找寻之后,才勉强拾回了那么一丁点。
一行人想进屋去坐,只是屋子里实在黑暗得紧,便取了小杌子在院中坐着说话。
多年未谋面的亲人,坐下来后反而无言,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最后反而是在灶房做饭,弄了一身灰头发篷篷乱的三舅母古氏到来,才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古氏先是看到了云非斓,但见这年轻人相貌十分出挑,气质也是万中无一。她在陇城住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样美好的人。想到自己过世的女儿,再想想自己那苦命的外甥女古雪翘,禁不住叹了口气。走过来问夫君,来的究竟是谁。转眼瞧见许寻书时,古氏怔了下,声音发颤,“溪儿?”
许薰站起身向古氏行了一礼,“三舅母,晚辈是许寻书。”
自从曾晴溪死后,古氏有段时间神经很是恍惚,在街上看到跟她女儿差不多大的便上去叫人。为此曾老三将她关在屋里好长时间,又扒出存了多年的银两,全给妻子看了病,如今才好了些。只是又要被许寻书此来给搅得旧病复发了。
曾老三叱了声:“乱认什么!不是那些混蛋认错了,咱们溪儿也不会死!”说到这里,他似乎是觉得哪里说错了,有些讷讷地糊里糊语着补充,“那些混蛋,不该杀好人”可似乎就算这样说,也仿佛是把许寻书排除在好人以外了。只是曾老三想了半天,也没再想出合适的话语,只得垂下头去,闷闷地拾掇药材了。
许薰没在意他们的话。
推测着当初曾家老三没沦落到这种地步时,也是一个风华正茂锦绣前途的书生,若是一生顺遂,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呆滞而穷苦。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吵吵嚷嚷声。
随着一个穿碎粉花旧布裙的年轻妇人一阵旋风似地奔进来,嘴里的声音尖厉得似口哨般,对着后面一阵乱咬:“曾大书啊曾大书!你就跟人家帝都城里的许寻书差一个字,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你还有点人样吗!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去帝都,把属于你们曾家的产业要回来。我刘大翠就服你,你不去你就是孬种!”
第478章 什么破郡主!()
这一阵骂后,紧跟着后面传来男子的吼声,“刘大翠,别在我爹娘面前说这个,你闭嘴。”
“我就说!我偏说!我”
那年轻妇人嘴里正叨叨着,冲进来正要大闹一顿,忽地就见院中竟多出一个生面孔来,而且还有奴仆打扮的下人。立即刘大翠就知道,发财的机会来了,他们家里进了金主啦!
“你们是哪来的,来干什么!”
刘大翠进来后,先朝那穿着青色衣袍长相人中龙凤的男子问去,话说出去,她脸梢发红,声音都软下来,还学得文绉绉的,“不知公子此来是有何见教呢?”
云非斓是陪许薰儿来的,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对于刘大翠的问话,目下无尘的他,又怎可能回复呢。
因听冬青说古雪翘常来这里,但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到人。
许薰已不打算多留,站起身冲曾老三道,“舅父,不知能否请您老人家引路,咱们想去一趟古府。”
她一说话,立即引起刘大翠的注意来,但见此女长得跟小姑竟有七八分像。
刘大翠的父亲乃是一小铺里头的记账先生,素日里对银子最为灵敏。他也将这样的天赋传给了他的女儿,因而看到许薰之后,刘大翠当场就悟了,“你该不会是那个许寻书吧!”她手指着许薰的鼻尖,显得惊愕又欢喜!
冬青不太喜欢这个没规矩的刘大翠。
一把拍掉刘大翠的手,冬青警道:“刘大翠你对丈夫不敬,对公婆不孝,我能拉你去见官知道吗!你指的是人皇上亲封的郡主,还不赶紧跪下!”
“哟哟哟!”
刘大翠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满脸轻蔑,“什么郡主!如果不是使了我们曾家的银子,她现在连根草都不算!用我们曾家的银子过了十多年,过成了郡主,也不嫌臊得慌!”
紧跟着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许薰听到后轻轻抚额,说起来十多年前曾家的钱,虽然留在了御医府,可她许寻书并非受益人。韩氏和她的女儿还有许壆药,才是真正的受益者。这么多年,许寻书连月例都紧巴巴的,在自己家里做奴婢一样地做药童,才能勉强维持着生计。
刘大翠这么理所当然地控诉她,许薰觉得挺可笑的。
只是曾老三落到这种地步,也算罪有应得。他不该太纵容他的妹妹曾氏,也不该相信狼心狗肺的许壆药,更不该妇人之仁。
若是他能有半点防备之心,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原主许寻书也不会无依无靠,以至于死在被人下药之中。
这件事真正要怪的,还真是众说纷纭。
许薰朝三舅父看去,满眼询问。
曾老三没拒绝,有些颓然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也猜不出许薰是何用意,只是这位尊贵的郡主既然来了,自己这样的白衣,又怎么可以不听从命令呢。
前头引路,刘大翠见此立即跳了起来,冲到许薰面前,还未近身,旁边布衣打扮的侍卫眨眼而至,提剑拦住。
这时曾大书走进了院子,看了一圈后,连忙上来阻拦刘大翠。不管怎么样,他娶的这个媳妇太多缺点了。
曾老三重重叹息一声,为刘大翠求情:“别伤了她,她是我儿媳妇。”
因为曾家的败落,他儿子连个门当户对的贤惠媳妇都没能娶上。这都要怪他,儿子也因为他而受了委屈。只是依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能将刘大翠给儿子娶进门,也是莫大的幸事了。
“走吧。”
许薰目不斜视,让冬青扶着曾老三,一行人离开家门。
刘大翠把曾大书扯过去,正要对他一阵斥骂。
可曾大书眼见父亲被带走,又哪里顾得上理会她,一甩手臂将刘大翠推到一边,紧紧追了出去。刘大翠眼眶都红了,对着曾大书的方向大骂,“你个曾大书,活王八,你敢打我,你不得好死!”
许薰留了人照顾古氏,刘大翠想对着古氏发泄一通,却被留下来的侍卫凶悍的模样震住,并不敢多有动作。
古府张灯结彩,看起来热闹极了。
许薰等人到达后,需得报贴子才能入府。
曾老三无望地叹息一声,“那是阿翘的命,书儿你不必管人家的事情,还是回到帝都城,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多年前的那些事他早已不计较,并非是因为他认命,而是因为他的人生无撼也不需要挽回什么。更不想让后辈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再弄得伤痕累累。
现在这样,已很好。
许薰看了一阵后,沉默了会,道,“好吧,听舅父的。”
曾老三眼中闪过诧异,没料到许寻书会这般好劝。他虽然老了,却也知道,这般长途跋涉而来,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可能被别人简单一句话就给劝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曾老三沉默,因为许寻书亲自扶着他。
路上他步伐一拐一拐的,可许寻书一点都没有嫌弃,反而过了会问他,“舅父,您的房子离得真远,不如改日搬到我们那附近,可好?”
“诶,你是说帝都不不,不好!”曾老三受惊若惊,连连摇首。
他可从来没想过去帝都,他在自己家已经很舒服了。
许薰软软地笑,声音更柔,“不是帝都,我们在汴水街那里有一座小院,因为想念舅父所以才来看您,可实际上您住的地方离我们太远了,所以想请您搬得离我们近些。”
曾老三听后,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舒服:书儿这个孩子!既然是来看长辈的,便该主动搬得近一些,又怎能要求长辈搬得离她近呢。虽然小妹早死没有教导好她,但是许壆药也应该好好教导她了吧,何况她如今又是郡主,怎能跟孩子似地不懂事。
还有汴水街那个地方寸土寸金,都是富人当官的所在,那里哪里有小院,都是一座座精致的大宅子。书儿这孩子不愧是从大地方来的人。
曾老三一面心里感慨着,他从来没拿许寻书当外人,又遇许寻书这般温柔,想到自己女儿,便更加视如己出。
感到这点时,曾老三只归结于,许寻书是小妹女儿的原因。
“这么多年,舅父不会拒绝书儿第一次相见所提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