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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管理那么重要的地方,让一个如此不负责任的人,这其中为什么没有人有一丝的怀疑?
这是顾子棂此时脑子里最大的疑问。
“小玉,当时年旖也还是个孩子,做事情考虑不周很正常。”逍遥子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的印象里,年旖一直是一个心直口快之人,当时更是因他的婚礼,需要她来为他负责吃食一方面,因此心中多少肯定会有不快。
此时的顾子棂却是心中庆幸自己一直没有在逍遥子面前露出过自己的本名,当时在万贯赌坊随口一说的名字,现在却是她保命的一棋,这二人的话中明明就有那么多的纰漏,但是他们却都极有默契的不去想,不去思考。
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有人在撒谎!
“那当时年前辈跑到了哪儿去了?”
而且还恰巧就是这种关键的时候,又正好没有被追杀还躲过了一劫,甚至现在已经成为了太上徒弟的徒弟。
这也是她在年旖对于太上的死反应那么大的一系列反应中,猜测出来的。
“我当时因为心情不好,因此就跑到了后山去散心,走着走着,有些累了后就找了一处隐蔽处休息,不知不觉当时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就看到潇潇将那孩子抛下然后启用预言术的事。”
年旖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当时,只见她脸上立马露出痛苦的神色,对于好友潇潇的死,于她而言,也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所以,前辈算是当年一切事情的见证者了吧。”
此时的顾子棂对于当年的事,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大概,只是现在这二人说的,却是漏洞百出,当年那偏房庶出连已经跟家中无多少联系了的太上都赶尽杀绝,那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年旖,而逍遥子,则对于此事,愧疚已经填满了他的心,他已经不能很清醒的分析这一桩桩一件件。
那么她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得应该更清楚明白才是,对于,年旖,看来她得防着点了。
当年偌大的顾氏,若说没有内奸里应外合,又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一举歼破。
看来,这件事里面的水,很深呐。
“小玉,你是有什么发现了么?”
望着沉思的顾子棂,年旖的心不禁一提,对于这件事,当年的逍遥子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她的师傅,也就是太上的逃出去的徒弟,耿天澜都没有一丝的起疑,现在此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当年的一切痕迹她也早就摸得一干二净,她不相信眼前这个所谓的命定人就能发现什么。
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却总是能让她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因此不放心的她,还是开口问了句。
“那到没有,只是感叹于这一夕之间,满门皆葬,心中不免有些惆怅罢了。”
现在这年旖的动机最大,她又怎么可能会傻到说出自己的疑问呢。
听到并没有什么发现后,年旖提着的心这才微微的放了下去,她就说嘛,这样一个小辈,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寻到蛛丝马迹呢。
自以为没人注意,悄悄松了口气后,年旖端起如平常一般的脸色。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你体内的毒也解了,那么咱们还是去弄点吃的好了。”
她现在急需要将当年那个孩子还没有死的事情,还有预言中的孩子出现了的事情立马报上去,绝对不能让这两人继续成长下去。
她现在都后悔当时为什么不问清楚这孩子的来历就将人带到寒洞去疗伤。
更没有想到自己寻了那么久的老东西,尽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还把药王谷令传给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她之所以当时情绪如此激动,也是因为知道了太上还活着,又有了他的下落,即使现在太上死了,但是她的目标是药王谷令,有了这个令牌,这药王谷的许多禁忌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去碰。
但是,现在主要的是令牌在那小丫头手里,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必须得忍!
见年旖突然这么热情的去弄东西,顾子棂原本天真的脸这才一收。
转头望向还一脸无辜的逍遥子。
虽然他的一些作为让她不耻,但是知错及时回头的他,让她相信,逍遥子的本质还是不坏的。
他只是,因为爱一个人,而走上了极端。
“师傅”这一声师傅,是因为她已经拜了他为师,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使她并不想要这么一个父亲,但是她既然拜了,自然就不能作为儿戏。
“当年,年旖在家族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她似乎,不信顾?”
这也是她一直疑惑不解的地方,年旖不姓顾,但却在顾氏有一席之地。
“小年啊,她是大长老收的义女,当时她来顾家的时候,还小,大概只有这么大吧。”
逍遥子比着自己的腰道。
“别看当时的她小,却是从小就生得明眸皓齿,而且眉眼之间又和大长老有几分相似,一来是因为缘分,二来是因为她聪明伶俐,因此便被收为了义女。”
说起年旖当年的模样,逍遥子现在都还记得那个一脸倔强又模样出挑的她。
明明才十来岁的年纪,明明都已经无家可归,但却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那模样,换身衣服说是小姐也不为过。
“义女?那为何不用顾姓?按说,一个寄人篱下的义女,姓氏改变应该无可厚非吧。”
“因为当时她极得大长老的欢心,又任性气大了些,说自己记得自己的姓氏,不愿归顾姓,大长老也就随她去了。”
“那为何她会倾心于师傅啊?”
顾子棂状似无意一问。
按说他们二人在年龄上也相差巨大,当时的年旖才十几岁的话,逍遥子肯定也有及冠之年了。
第110章 年旖()
听此一问,逍遥子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见他老脸一红,有些懊恼的道。
“也是老夫年轻时不懂事,当年才来没多久的年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被困于一捕猎的陷阱里,老夫当日经过救了她,从哪儿以后,她便开始天天缠着老夫说要做我的新娘,长大了要嫁给老夫,当时只道是小孩子家家的戏言,并未当回事,没想到,这誓言一出,却是一辈子啊。”
逍遥子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到现在都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不说清楚,若是当日自己说清楚了,也不会让年旖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现在已经三十几的她,硬生生从豆蔻年华,拖到了现在的人老珠黄,为了他这么一个已经没有心的人,浪费了自己的一生。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去多想她的一些心思的原因,可能他想过,但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造成的,他就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那后来逃出来后,是不是就遇见了她现在的师傅?”
顾子棂想到这个可能,急忙问逍遥子。
“是啊,当时的天澜已经身负重伤,要不是因为遇到了我们,可能也早就死在了半道上。”
想起当日他与年旖逃离后山,直奔小道上而去,在半路上遇到了宛如血人一般的天澜时,年旖当时差点没吓晕过去。
还好当时的他过去查看了,否着这好不容易残留的一个顾氏嫡出,恐怕不会好。
“当时将天澜救走后,醒来的天澜已经是一个不能行动的废人,为了不让师门就此凋零,他收下了年旖为徒,这些年,小年也不负师望,学有所成而且现在还找到了天澜一直记挂的太上长老。”
说起这些,逍遥子原本回忆的脸上又浮现出一层笑意。
其实他的内心已经接受年旖的了,只是因为以前的龙紫依,他不愿承认自己变了心罢了。
顾子棂看得出来,对于年旖,逍遥子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还是有那么一席之地,或许也因为年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托了,他其实自己都没有发现,面对年旖时,他会不自觉的示弱,不自觉的内疚。
‘逍遥子,真的还想复仇么?’这是顾子棂现在内心的一个疑问,他这样掩耳盗铃似的回避,回避一些明明很可疑的地方,回避找到真凶,回避面对现实的地方。
还有他那随意而安,这些年创建的一切,他真的想要恢复以前的顾家么?
她看未必!
从他这明显的脱锅的行为,还有这看似疯狂,实则不想挑起责任的行为,让顾子棂得出了一个结论。
逍遥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几百条人命,放下了一切。
以前是没有人来挑起这一切,他作为仅剩不多的人,自然没有理由逃脱。
但是现在有了她这么一个顺理成章的什么预言之人,那么他前面所做的一切,也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师傅打算今后如何?”
即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这个流程顾子棂还是得做一做的。
“老夫已经说了,今后你不必再叫老夫师傅,老夫现在担不起这声师傅,你乃命中注定是要带着我们最后的希望去光复顾氏的人,你,才是老夫现在的主子!”
果然,逍遥子将一切都说得合情合理又冠冕堂皇,让顾子棂没有一丝选择的余地的同时,还要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就是,以后,我也尊称您一声逍遥尊者就是。”
这一次,顾子棂的话已经平淡到不起一丝起伏。
宛如与逍遥子当真不熟一般。
“不,少主您叫老夫一声逍伯就行,老夫现在任由您的差遣。”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彻底断了顾子棂与逍遥子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
他们由师徒变为了主仆。或者说,上下级更恰当一些。
既然逍遥子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顾子棂也就没有再装下去理由。
既然他让问,那她便将心中的一些他知道的,一并问了就是:“当年,那个孩子现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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