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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剑,斩不断宿命的牵绊,轮回的这一端,谁痴痴守候?天河里闪着亮光的星辰,是谁的眼泪流淌?
滚滚江水环绕着层峦叠嶂蜿蜒而下,绿柳两岸,映着满山碧色,浮光数载,韶华惹人醉,浮生纷乱几时休,宿命的齿轮生生不息。灵魂独自飘荡的孤独,谁是宿命中化解的那一个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大千世界,安然静好。曾细雨淅沥,桃花满山。曾青山如画,绿水长流。曾落叶纷飞,萧瑟凄索。曾白雪皑皑,苍茫万里。天地荡,悠悠间已是百万年时光流逝。
谁的哀伤,等谁驱散?谁的劫难,等谁化解?谁的彼岸,等谁停靠?独望凡尘千世的遥远,谁在轮回的这一端,道不尽流年凄苦?
那时的渭水河,澄澈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树与草,花与蝶,彰显着生命的蓬勃。远处,是绵延不断的青山,河的对岸是人间的烟火繁华,河的这边是妖灵时常驻足的地方。她和他就在这一片大好河山中相识了。
不,或许该说重逢。可是有些人的重逢是对的,她们的重逢却是错的。他遇到她,于他而言是宿命的眷顾,于她而言,却是罪孽的开端。
那时的她,身上没有那般沉重的哀伤和冷漠无情,有的,是清冷孤高下的慈悲,有的,是看尽人世肮脏下却依旧善良的心,有的,是无论对待敌人还是朋友的任性和俏皮,活的率性,活的坦荡。
那天,她在林中古树下睡觉,却听见了一阵打斗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隐约见两个人在打架。
她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人胜券在握,依稀得见他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翻手为掌,汇聚强劲的灵力。然而此时,另一个黑衣男子却悄无声息地跑到了他背后,一掌击中了他。先前之人掌力化为虚空,侧身闪开,反手一掌袭去,却被那人躲开。
男子冷眼看着偷袭他的人,带着磁性的声音里流露着淡淡的嘲讽,“这就是你的实力?不过如此!”
那人笑道:“所有人在你夜无琛眼里皆是不过如此!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狂妄自负!”掌心汇聚着耀眼的灵光,他今日断然是要杀了他的。
夜无琛?她挑了挑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无琛淡然而立,衣衫飞扬,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透着隐隐的自信和冷傲,“就凭你?自不量力!”
“是不是自不量力,就知道了。”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虽然知道那黑衣人不是那夜无琛的对手,但是她就喜欢管闲事儿。她一个闪身,落到了他的身前,挥袖震开了黑衣人的那一掌。
两人皆是一愣,好强大的修为!
那黑衣人眉头一皱,这女子竟灵息全无!他沉声道:“你是何人?”
“你们吵到了我睡觉。”她的声音很清澈,如同天山上渺茫的歌声,划破虚空。
黑衣人微愣,随后有些不屑地说道:“那又如何?这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丹唇轻启,天籁般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就管了你又能怎么着?”
他噎了一下,冷冷的看着她,“你是妖族中人?”
“既然知道我们是妖族中人还敢动手,你是蠢吗?”
黑衣人眼角一抽,手指捏的嘎嘣响,恨不得掐死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她笑了笑,语气陡然变冷,无形之中凝聚了一股杀气,“你可以试试。”
黑衣人神色一变,她出现在这里恐怕并非偶然,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能把气息收敛的无影无踪,非上古时代生灵所不能做到。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对面的人再度开口:“如果你不想死,马上滚出妖灵界!”
“你”,黑衣人怒上心头,可在看到她眼中凛然的杀气时,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恐惧,“你敢杀我?”
“你区区一个神族上仙,我有何不敢?”她毫不在意的回了他一句。
黑衣人一愣,竟然能猜出他的身份?一个夜无琛已经很不好对付了,这女子又深不可测思量片刻,他道:“夜无琛,这次算你走运。”话落,人已不见。
看着他消失,夜无琛淡淡地开口:“为什么要放了他?”
“你不想放他走,为什么不拦着我?”她淡淡的反问。
夜无琛沉默沉默不语。
“怎么?”她转过身,“知道自己打不过我?”
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四目相对,时光仿佛在那一刻停止,天地万物,瞬间无光。
但见她青丝飞扬,灵动若蝶,肤凝如脂,晶莹剔透,眉如水墨轻烟,眼若暗夜星辰,睫毛眨动似羽蝶翩翩,唇似三月桃花,十指芊芊,莹白如玉,步履轻盈,步步生莲,白衣胜雪,摇曳生姿,倾世之姿,谁堪共比?
再看男子,墨发飞扬,如丝如缎,鬓若刀裁,剑眉星目,长身玉立,衣衫飘拂,器宇轩昂,宛若神邸,风华绝色,举世无双,举手投足间带着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
许久,他错开目光,眉间又恢复了那股淡漠。
“你们俩有什么恩怨,非要动手解决?”她挑了一下眉头,“他是神族上仙,要是你们当中有一个挂了,没考虑过后果?”
“与你无关。”他淡漠的转身。
“等等。”她叫住了他,“你是妖灵界右护法夜无琛?”
他的眸中滑过一丝疑问,却没有回头,“你认得我?”
她浅浅一笑,仿佛天山盛开的雪莲,纤世不染,飘逸出尘。“果然英雄出少年,果然旷世奇才。我叫东陵拂雪,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话落,她纵身飞去。如水的长发在空中飘扬,白衣翩然,山河失色。
“东陵拂雪。”夜无琛转头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岁月千番轮回后他们的第一次相识,却也可以说是久别的重逢。于红尘紫陌中遇见所遇见的人,于数载光阴里不早不晚,恰到好处。可惜,命运无常,世事如棋。这是轮回的宿命,罪孽的开端。
第2章 天雷之火()
今日的天空很阴沉,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什么灾难要发生。可是这般气氛却不能影响孩童出去玩,在他们眼中世界是很美好的。
几只小狐狸奔跑在树林里面,嘻嘻哈哈的闹个不停,快乐的笑声好似一首美妙的歌,让人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林中的小鸟受了他们的感染,也扑着翅膀加入了玩耍。
然而灰暗的天空却骤然划过闪电,小鸟惊慌失措的远离树林,小狐狸也纷纷朝家跑去。可是闪电竟直直的向着这片林子劈来,伴随着的还有天雷之火。瞬间,无数颗树木开始燃烧。
这片林子中居住的大多是狐族,此刻被困在这天雷之火,难以逃脱。神火无情,悲鸣之声不断。更有小狐狸惊慌失措的哭声,声声不断。
天雷不断劈下,大火肆虐,黑烟滚滚,直冲云霄。终于有妖灵察觉,急忙赶来救助。
狐王对此束手无策,眉头紧皱,“速速通知神尊座下护法前来相助!”
“是!”身后一青衣男子急忙从腰间拿出一颗晶石,抛向空中,一个绿色的狐形符号在空中浮现。
“所有人同本王一起引渭河之水,熄灭大火!”狐王率先施法,众人与之合力引水灌向林中,可是大火并没有熄灭。天雷之火乃是刑罚神火,非一般灵术所不能熄灭。
眼看整片树林即将化为灰烬,从林中竟然蔓延出一层寒冰,熄灭了大火。与此同时,天空中大雪纷飞。
天雷不再劈下,众人一惊:什么人有如此神通?
狐王松了一口气,急忙下令,“速速救人!”
众人急忙进去树林,寻找受伤的族人。须臾之间,另一个方向有一人匆匆行至那青衣男子身侧,“公子,到处都找不到夫人和小姐!”
“什么?!”青衣男子一惊,急忙向树林走去,却在看到林中走出的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她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凌空踏雪而行。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上苍遗落凡尘的仙子。
“拂雪?!”他一愣,真的是她!也就只有她的冰雪灵术能够对抗这天雷之火!
“青珩,对不起。”她把怀中的小狐送到他的怀中,“你的妻子她”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颤抖着抱着怀里的孩子,她已经睡着了。
“节哀。”拂雪道。
青珩没有说话,拂雪见此也未多说什么,她走到狐王面前,“殿下,恕我来晚。”
“姑娘能救我儿之女,已是我狐族恩人,无需自责。”狐王道。
“千里丛林,万千生灵,于心不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伤,闻者动容。
“今日之事,本王定要问苍天要一个说法!”狐王神色严肃。拂雪尚且因来不及阻止而于心不安,他身为狐族之王,面对族人如此浩劫,又岂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黑烟依旧没有散去,笼罩着大片的天空,似乎也笼罩了无数人的心,隔离了阳光的温暖,只剩下了寒冷。
派遣出去搜救的狐灵来到狐王面前,神色悲切,“殿下林中无一人生还。”
“这到底是为什么?!”狐王身形一颤,怒不可遏。
“是属下的错!”那人屈膝跪地,“若属下早些发现,就不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逝去的族人里何尝没有他的亲人?
狐王长叹一声,“邝一,你且起来吧!”
“是。”那人站起,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殿下,可通知了神尊座下护法?”拂雪开口问道。
“已经通知。”狐王道。话落,便有两道身影凌空而来,落于他们身前,正是妖灵界左护法祁烨和右护法夜无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