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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而余下的两位嫔妃,原本就不得乾桐宠信,地位不高,战乱跟前无人顾及,逃命之际已死在了乱箭之下。
不肯归依的大乾国侍卫,悉数丧命在大锦国的钢刀之下,而剩下的几十万侍卫,已经悉数投靠了大锦国。让恭无极好奇的是,最得乾桐宠爱的岑妃,竟然不知所踪,是女子薄情,眼看着灭国来临,早就远走高飞吗?罢了,毕竟是一条人命,自己且装着不知就好。
这场战役可谓是凯旋而归,锦胜天召集众位将士正栾殿一议,稍作了安排,就打算先回京再作定夺。温如轩率领的五十万大军和锦轩轾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各自回到边塞之中。
锦胜天由京师带领的数千名精兵则随着他班师回朝。想着这场战役的胜利,骑在马背之上的众人都是心花怒放。
也许是冤家路窄,锦胜天在行至数十公里之外,遥遥就见到了另一对大军迎面而来,高高竖起的旗帜正是百乐国司马长风的部下。
相继不过数米之远的距离,两人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勒停了马匹,恭无极与锦胜天共乘一匹,眼看着马背上的司马长风身着皇袍,昔日那个将军的影子已经荡然无存了。
“无极,你终究是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身后都是千军万马所拥护着,而司马长风眼中却只瞧见了马背上的恭无极,这一反问之中有不舍,有痛惜,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悲痛。
“她本就是我大锦国的国妃,岂能不会到我身边呢?”锦胜天迎面答道。
“无极,你终究还是要舍长风而去吗?”司马长风没有理会任何人,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恭无极,哀伤的语气是对她的质问。
“无极已经不是昔日的无极。”万般情愫在心中翻腾,在这一刻浮现在恭无极脑海之中的竟然是与锦胜天相处的点滴,自入宫册封,大锦国发生的点滴,无数次的肌肤相亲却貌合神离,从小渔村他背负她前行,到密室中他和她共处,再到今日一起泛舟湖上。她知道,自己的一颗心早已是沉沦了,她爱上了锦胜天,或许谈不上刻骨铭心,却早不容她否认。
“无极,终究是忘了长风!”司马长风微微眯起了眼睛,扬起头颅,眼角有些湿润。
第495章 已是多年筹谋(10)()
“昔日的无极已经死了,长风也该忘了吧。”这句话自恭无极口中说出,虽然轻柔却显得沉重,是自她相识司马长风以来,第一次那么坦率的对他说话。
她念起司马长风对她的呵护,只感觉到心尖泛起的疼痛异常沉重。作为女人,她曾经贪心地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但是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司马长风爱的是恭无极,那个他心目中弱不禁风、青梅竹马的恭无极,而不是早已被自己附体的恭无极,既然缘浅,那就让她帮着恭无极做个了断吧,兴许对司马长风来说才能得到解脱。
“无极,你可知道,自大锦国那场大火之后,注定就是一场赴汤蹈火困兽之斗,恐怕永远不得安宁,你愿意卷入其中吗?”悲伤烙印在司马长风的眼眸深处,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
恭无极略微回转身子,瞧了一眼锦胜天,只见他脸色紧绷,显得有些紧张。此时此刻,恭无极来不及细想司马长风话语里的含义,只是想到和锦胜天经历的种种,早已是生死与共,于是坚定的点点头。
“啊——啊——啊——”一声高过一声的哀鸣,司马长风或许将满腹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只听见山谷静静传来的回音,只感无限凄凉。
仰天长啸三声,司马长风才收敛起悲伤之情,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司马长风以为坐拥江山,就能坐拥美人,原来得江山易,得美人难?曾经沧海难为水,如今只是付诸东流!司马长风曾在先父坟前立下誓言,自立为王只为解决百姓疾苦,念大锦之恩,三年不会攻打大锦,如今誓言不过一场空,不必再守诺!”
语毕之后,司马长风勒紧缰绳,绝尘而去,身后战士也立即尾随而去,眼前只见尘土飞扬。
“朕终究是得到了你!”锦胜天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头顶,眼底泛起怜爱。原本紧绷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下来,恭无极放任自己靠着他的胸口,有那么一丝贪恋此刻的温存,他道:“也许司马长风这一去,大锦国又深陷水生火热之中了。”他言下之意是指,司马长风不日内或许就将攻打大锦国。
恭无极没有回答,这段情,纠缠千年,如今画上一个句号,却只感觉到心尖泛起难以言明的酸楚,那或许是真正恭无极灵魂所流出的眼泪。
她沉默,但是她同样知道,锦胜天和司马长风之间的句号永远也不会消停,如今大乾、大坤两国已灭,大锈国不足为惧,自然只剩下大锦国和百乐国两虎相争,一统天下是这两个男人都有的野心。
这次两人都是凯旋而归,却是两番不同情境。司马长风攻打大坤国,虽然耗时数十天有余,却深得民心所向,战乱之际,不伤无辜百姓性命,单凭这一点就让大坤国众人甘愿俯首。而锦胜天进攻大乾国,耗时仅有三日,攻城不过数个时辰,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辣,城中处处都充满血腥和杀戮。目睹一切的恭无极总是隐隐觉得,大锦国之所以如此顺利攻城,似乎还别有内情。
“轰隆——”正在恭无极低头沉思之际,天空中传来一记闷雷,还真是六月天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乌云盖顶,或许这天气就如同君王反复无常的心思,不然怎会有伴君如伴虎的说法呢?
“原地扎营,雨停后再行!”锦胜天抬眼望了一眼天空,果断地吩咐道。
第496章 已是多年筹谋(11)()
这场暴风雨果真是来势汹汹,军营刚驻扎完毕,立刻就迎来倾盆大雨。恭无极坐在营帐一旁,双手环抱着双膝,有些出神地瞧着雨水溅起的浪花,心情是许久没有的放松,终于为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找到了一个归依。
而锦胜天盘膝坐在营帐另一旁,他同样是怔怔望着远处,似乎在等某一个人的到来。连绵不断的雨水让人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好一会功夫才见到倾盆大雨之中翠绿色的油纸伞,一名轻盈的女人迎面而至。
“岑春鸢拜见皇上。”虽是打着雨伞,倾盆大雨还是让这女人衣衫有些淋湿,她鬓发拨弄到耳际,双手放在胸前略一鞠躬,并没有行寻常女子参见皇上的礼仪。
瞧着她这一抬头之际,这女人的模样也清晰的映入恭无极的眼帘,她竟然是大乾国的岑妃,只是两者气质迥异。当日在大乾国正栾殿所见的岑妃,虽说轮廓里有几分神似梅妃,但是隐隐流露出几许风尘味,显得是不入流的庸脂俗粉,而今日却见她一身素衣,一根简单的发丝束起了她满头青丝,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侠女之气。
“哈哈,你立下如此大功,快别拘泥这般形式。”锦胜天上前抬起了她的双手,眼里流露欣赏。
“为皇上效命,是春鸢莫大荣幸,岂能借此邀功,逾越了这礼仪呢?”岑春鸢答道,又瞧了一眼愣在一旁的恭无极,抿嘴一笑,将端放在右侧,恭敬的鞠躬道:“当日在正栾大殿之上,有冒犯锦妃娘娘之处,还请海涵!”
“这?”恭无极显得有些为难,这般变数一下子转得太快。
“情势所逼,锦妃又岂会怪责呢?”锦胜天朗声一笑,上前轻轻拥住了恭无极的肩头,很是感慨的说道:“为朕效命的人不少,自命忠心的人也不少,但是不顾一切委身青楼,再改头换面潜伏四年之久,实在难为你了。”
“春鸢不负皇上所托,能为大锦国效命,这就足矣。”岑春鸢微微一笑,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感情。
“幸亏你的孔明灯放得及时,否则再耽误下去,军粮不足,朕就真走投无路了。”锦胜天示意岑春鸢在军帐简易的桌塌旁坐下,亲手为她注入了一杯热茶,道:“也只有你,可以做到!”
“皇上抬爱了,这是大乾国气数已尽。”岑春鸢也不客气的端起了茶盏,放在唇边,突然漾起一抹笑意,低声说道:“这说来还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锦妃娘娘识破了梅妃死亡的真正原因,恐怕乾桐的斗志没那么快消灭。”
“我?”恭无极努力将眼前的这一切碎片拼凑起来,无奈还是有太多的不解。
“当日锦妃娘娘居住在梅妃旧居,获悉了梅妃留下的线索,查出了是正宫皇后毒害。”当日恭无极被掳走的插曲,锦胜天并不知细枝末节,如今却听见岑春鸢放下手中茶盏,道出了始末:“正宫皇后的父兄一族,在朝中早就拥有了牢不可破的势力,也让这个女人在后宫之中骄横无比,乾桐本就对她心存芥蒂,但是也不敢轻易动她。锦妃娘娘揭穿了她毒杀梅妃的真相,犹如一根导火线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乾桐对这正宫皇后可谓是恨之入骨,自然想方设法削若她家族的势力,那魏氏一族那会轻易听从摆布,对乾桐心生不满,暗中挑唆了不少要臣,这时候春鸢再周旋其中,两人的矛盾越发激励,大锦国三军攻来之前,大乾国已经是内讧不断,要想齐齐抗敌,实非易事。”
第497章 已是多年筹谋(12)()
“好!顺水推舟,借力打力,这步棋果真走得精妙。”锦胜天拍了一下膝盖,得意的笑了:“春鸢你果真没有辜负朕所托。这大乾国早就是外强中干,今日朕剿灭大乾国,实在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话到这里,恭无极也连贯了七七八八了,看来大锦国之所以能够攻城略地,不是巧合,是锦胜天多年的筹谋,从他登基之日开始,就将岑春鸢这枚棋子摆放在乾桐身边,兴许是阴差阳错,自己又无意中获悉了梅妃的死因,岑妃推波助澜,彻底让乾桐失去斗志之余,又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
这一局,该叫着“美人局”吧!原本是大乾国后宫女人的棋局,但是背后下棋的,却是锦胜天这个不露声色的男人,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