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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还传了其他人?”宜妃比慕容安看起来要镇定得多,皇上既然对此事上了心,想必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奴婢听说,宫里嫔位以上的娘娘,以及还在宫中的皇子们,可都是召了的。”
宜妃听着小丫鬟的话,心里冷笑,看来皇上心里也是极为清楚的,他的好儿子们,各个都盯着他屁股下的那座椅,如今都开始手足相残了,皇上怎么会还坐的住呢?
慕容安不再说话,收了哭声,抱起两个孩子低眉顺目地跟在宜妃的身后,不过她脸上的悲伤之意无法掩盖,让人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她那痛彻心扉的感情。
养心殿中,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皇上真是头疼极了,这才刚把太子定下来呢,太子府就出事了,这帮人,还真当他这个皇上是好蒙骗的!
“太子妃,你来说,长安这个孩子,是怎么被贼人带走的?”皇上虽然对慕容安没有照管好孩子感到生气,但是眼下不是发作的时机,还是先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先找到孩子要紧。
“回父皇。”慕容那将两个孩子交由给身后的嬷嬷抱着,自己则是跪下去行了个大礼,道:“府中假山之后,有条通往府外的密道,这密道,晔和妾从不知晓!”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孟晔的府上,竟然出现了一条密道,这可是内务府亲自修的皇子府啊!更何况,孟晔当年建府的时候,年纪尚小,那时候就已经有了密道了,这背后之人,可真够深谋远虑的!
而且,若是太子府上有密道,那内务府督造的其他府邸,未必没有用同样的阴私手段。
“皇后!”皇上突然暴起,拿起桌上的白玉砚台便砸向了一边看着便忐忑不安的皇后,道:“你掌管后宫,就连内务府,朕都放心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信任的?!”
皇后不闪避,白玉砚台直接便砸到了皇后的额头上,鲜红的血顺着皇后白皙的皮肤流了下来,那景象触目惊心,一时之间,因为皇上的震怒,竟然也没有人敢上去为皇后止血。
“皇上容禀。”皇后看着皇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臣妾确实是掌后宫,管理内务府。但是,”皇后顿了顿,看着皇上的眼神之中突然多了一抹不明的意味,道:“但是,这督造皇子府的差事,可不是臣妾办的!”
“你!你还狡辩!”皇上看着皇后那挺得直直的身躯,这么多人,皇后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驳斥他的面子!难道他这皇帝的威信荡然无存了吗?他还没死呢!
“父皇!父皇!”三皇子跪着上前,用手按压住皇后血流不止的额头,求情道:“父皇,请您息怒!督造五弟的府邸之事,确实不是母后啊!当年,可是贵妃娘娘主持这事儿的!”
慕容安冷眼看着他们将球抛来抛去,都将责任转移到别人的身上,真是好手段,真是好皇后,真是好一个贤王。
先贵妃早就在八皇子被押入刑部大牢的时候服毒自尽了,如今,是要找一个已死之人对峙吗?
笑话!简直就是笑话!
皇上有些颓然地坐下,当年,他确实是宠贵妃过了头,这事儿,他想起来了,同皇后没有关系。可是他若是此时低头,那他这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放?还是之后再赏赐些东西宽慰皇后吧。
“召刑部、大理寺共查此事,务必在三日之内,将人捉拿归案!”皇上一声令下,自有人抓紧时间去办这件事情。“内务府也该换一换了,将内务府总管傅珠斩了,其他涉及此事的人,通通格杀!”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慕容安只是看着,看着眼前众生百态,这就是皇家,前几天还在太子府上感叹有人情味的皇上,此时眼中担忧地却是朝堂的势力平衡,真可笑。
皇上一席话后,众人纷纷退散,这事情闹得真大,连内务府总管都砍了,看来这内务府,又要推选新的总管了。
一些妃子和皇子见慕容安这悲伤的模样,都凑过来嘘寒问暖,慕容安瞧着他们那副假惺惺的嘴脸,直恶心地想吐,但是却还是忍住了。她目前最重要的人物,便是守住身边的两个孩子,同时等着孟晔的消息。
至于孩子是往临城的方向去的,没有证据,慕容安不可能将九皇子拿下调查,只能私下里和宜妃说了说,宜妃自然有办法让皇上知晓此事。
第257章 所谓贤王()
拜别了宜妃,慕容安带着两个孩子正准备出宫,斜路里却出来个三皇子殿下,笑意盈盈地对慕容安道:“太子妃,现在京城里不安全,不如让我送你们回府。”
慕容安冷眼瞧着三皇子,真是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谁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已经糟糕透了,此时笑着出现在她面前,是什么用意?
“不必麻烦三皇子殿下了。”慕容安冷着脸,抱着孩子就进了马车,看也不看三皇子一眼,让一向和煦的三皇子殿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太子府中发生的事情,作为兄长,我也很惋惜,不过还请太子妃放心,长安一定会找到的。”三皇子殿下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可惜此时慕容安已经将马车车帘放下了,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否则一定啐他一脸。
“殿下还是担心您自己吧,若是内务府督造的其他府邸也出现了密道,您说皇后娘娘,该如何是好呢?”慕容安话音落下,便直接吩咐车夫驾车就走,再不理会立在马车旁的三皇子。
慕容安这话,成功地让三皇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个慕容安!”
对于刚刚自己怼了三皇子殿下,慕容安却感受不到一丝解气的感觉,她此刻仍旧挂心这长安的下落,得赶紧回府才是,孟晔要是有信传回来,那也是直接传回府上。
至于三皇子殿下是不是真如表面上那么贤明,而一向低调不争不抢的皇后是否也如表现出来的那般贤惠大度,等找到了长安之后,她自然有的是时间来追究。
至于其他的事情,光是密道这一件事情,就够皇后喝一壶的了,作为皇后,即便是在一段时间内被贵妃给夺了权,但是她掌管内务府多年,若说对此事一点也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暴风雨已经来了,就是不知道三皇子和九皇子,到底是同一战线上呢,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回到府上,孟晔果然已经送了信回来,说是临城之中,曾经有人看见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孩快速地经过。
这个消息无疑给追查带了极大的便利,一身黑衣在黑夜里确实便于行事,但是白天就太招人目光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黑衣人竟然白天抱着长安经过了闹市区。
另一边,黑衣人抱着长安简直是焦头烂额,这小屁孩真是事儿多,半夜饿了也就算了,睡觉倒是极老实的。不过等到醒来的时候,又是嚷着饿,喂饱了也就算了,竟然在他身上拉了满身的屎!
真是忍不下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黑衣人只能抱着长安到闹市里买了一套衣服换上,这才垮着脸重新出发。
长安对着短短的小手指,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这黑衣叔叔突然不理他了,娘亲和爹爹也好久没有出现了,平日里他想要拉屎撒尿的时候,便嚷着“要要要”,下人立即会意。
但是黑衣人不懂,在长安嚷着要的时候,他搪塞着说好好好,于是,便有了如此“惨烈”的下场。
到了约定的地点,上头等着的人早已经等不及了,见着黑衣人过去便皱眉:“怎么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黑衣人自知理亏,但是有不可能去责怪长安这个小孩,只能默默地受了,将怀中的长安递给对面的人,道:“这是最后一单了,以后”
对面那人不耐烦地从怀中掏出银票丢给黑衣人:“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了。”说完,便带着长安赶紧脚步匆匆地走了。
黑衣人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些人要这么一个小孩子干嘛,虽然这小孩麻烦了点,但是还挺舍不得的。
掂量着手里的银票,黑衣人心中稍安,转身便走出了巷子,瞬间却被一群人围住,为首的人冷声道:“说,你把孩子带哪去了?”
太子府中,眼见着天快黑了,孟晔却没有一丝消息传来,慕容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却还要在孩子们嚷着娘亲的时候挤出笑脸带着他们玩儿,天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主子!主子!太子殿下来信,说长安小少爷找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呢!”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顾不上行礼了就高声说着,脸上的喜悦简直无以言表。
“找到了?找到了!”慕容安再三确认,又将传信的人叫来问了一遍,这才大喜着站在府门口等着。
夕阳西下,孟晔抱着长安,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慕容安的眼帘中。慕容安再也忍不住,提着裙摆便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去。
“长安,娘的长安,真是担心死我了!”慕容安从孟晔的手里接过长安,抱在怀中又是亲又是揉的,见长安的小脸蛋都皱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度用猛了。
上下打量着长安,见他仍旧白白胖胖的没事,慕容安这才将头转向孟晔,道:“还好有你。”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一整天,慕容安进宫又出宫,始终担心着,直到此刻,才终于流下喜悦的泪水。
“进去再说。”孟晔下马,将缰绳交给一边的人,揽着慕容安,一家三口慢慢地走进府中。
这一天,他们经历得太多了,简直是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所以最后那人死了?”慕容安皱眉,听着孟晔叙述着追查的经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是没有揪出幕后黑手出来,与那黑衣人交头的人,见孟晔追上来后,居然直接服毒自杀了。
“恩,没有查到其他线索。”孟晔心里也不爽,如此重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