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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用膳了。”连翘端着膳食进来,看着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描眉的铃儿,眼中的愤恨之色一闪而过,到底还是低头恭敬地将手中的食盘送了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
“咦,今天怎么全都是我爱吃的菜?”铃儿有些惊喜地发现,眼前的菜,竟然全都是她爱的大块大块的肉食。一开始的时候,铃儿还不敢完全表露自己的生活习惯,只敢慢慢一点一点地装成培养起来的样子,如今,她的爪牙和心思已经被一坛死水的后院磨得什么都不剩了。
“这是太子爷吩咐厨房做的。”连翘立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太子爷?”说到太子,铃儿就觉得心酸,太子对她是极好的,可是她都来了半年了,太子从未与她行过床笫之事,而理由更让她无法反驳,说是慕容安因为生了三个孩子之后元气大伤,不适宜夫妻同房。
铃儿心里憋闷,费了好大的功夫,想了很多法子,最后都被孟晔温和有礼地拒绝了,以至于到了后来,铃儿却越发喜欢上孟晔的这份贴心了。
既然是太子爷吩咐送过来的,铃儿心里美滋滋的,不一会儿,便将盘中的食物扫的干干净净,还特别没有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怎么有些困了?”铃儿刚吃饱,便觉得困意涌上心头,也没有怀疑什么,连嘴都没擦,便直接往床上一躺,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连翘走到铃儿的面前,看着那张脸,恨不得直接用匕首扎了下去,心里恨恨地想道:顶着小姐的脸,享福享了半年,害得小姐和殿下分离半年,小公子小小姐也只能养在宫里,不得和爹娘在一起,都是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惹的祸!
如今,小姐回来了,太子殿下再无顾虑,该是清算一切的时候了。
“殿下,人已经晕过去了。”连翘踏出房门,对站在院中的孟晔行礼回禀,脸上平静地仿佛一汪深潭,没有一丝表情。
“青四,将人带到地牢。”孟晔冷声说着,青四立马听命行事,将睡得死沉的铃儿直接拖了出来。
“等等,将她脸上的那张皮,给我撕了。”看着铃儿脸上那慕容安的脸,孟晔只觉得心里膈应得慌,也亏得他那么久还能带着笑容同铃儿周旋,让铃儿没有起半丝疑心。
若是早知道慕容安不在铃儿一伙人的手里,孟晔又何苦对这个冒牌货这么好?
青四伸手,将铃儿脸上的假面用力地撕了下来,也许是粘了太久,加上青四没有半丝客气的力度,在慕容安的那张假面皮撕下来的时候,铃儿自己脸上的皮也被撕了下来,一时间血肉模糊。
饶是这样,铃儿仍旧是睡着,只是皱起的眉头显示着她的不愉快。
“殿下,奴婢可否去小姐身边?”看着就要离开的孟晔,连翘连忙出声,她心里对铃儿有多恨,对于慕容安就有多么的想念。
“去吧,只是她前尘尽忘,你去她身边照看着也好。”孟晔背手而立,看着晴朗得不带一丝云的天空,有些惆怅的开口,心里感慨着:那些记忆,两个人共同的回忆,你都忘了,可是我还记得。
连翘被听到的消息震惊到了,前尘尽忘?也不知道小姐这半年之间,经历了什么事情,连翘突然有点心酸,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正准备离去,却听见孟晔吩咐道:“烧了这里。”
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连翘抱着自己的包袱心中释然,全部都烧了,虽然烧了小姐过去的回忆,但是,那个贱人带来的痕迹,也全部烧了,真是痛快。
西院之中,陈侧妃看着起火的主院,半晌不语,最后捏着手中的佛珠喃喃地道:“回来了么?”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铃儿的双手双脚均被铁链锁着,就连口中,也被一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铁给框着,避免她咬舌自尽,只是刚刚好能够说话而已。
“叫醒她。”孟晔坐在铃儿眼前,悠然地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这个扳指,还是慕容安失踪之前特意为他选的,他爱护着呢,天天爱不释手。
一瓢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铃儿的脸上,即便是炎热的盛夏,在这凌冽刺骨的地牢之中,也冷的足以让人醒过来,而且,药效快没了。
“哪个死丫头!”铃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开口骂道,一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瞬时就被疼的醒过来了,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夫君”铃儿看着眼前神情悠然的孟晔,心里一个咯噔,直觉便不好,想要逃脱,晃动的铁链却清晰地告诉她没门儿。
“我的好夫人,这滋味,好受吗?”孟晔抬头,看向铃儿,眼中的嘲讽赤裸裸地在铃儿面前展开。
第295章 揭穿真相()
“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铃儿说话有些哆嗦,也不知道是被刚刚那一瓢冷水给浇的,还是因为心里惧怕。
“你说呢?夫人?铃儿?”孟晔并不打算一下弄死铃儿,那样的话,太便宜她了,如今,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和她玩儿。
铃儿被孟晔的话震惊到了,好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伪装的那么好,在进入太子府之前,八皇子还特意交代了她慕容安的一些习惯,孟晔怎么发现的?
“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孟晔轻嗤出声,看着眼前的铃儿,眼中的厌恶之色更加明显,道:“自救你回府的第一天,我便知道了。”
孟晔的话仿佛一道惊雷砸在铃儿的头顶,他知道了!他原来什么都知道!不知为何,铃儿的心头,忽然浮起了一股苦涩的感觉。“你既已知道,为何还待我这么好?”好到我自己,都快分不清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铃儿心里的话不敢全部说出来,她怕对面那个英伟的男子,用更加嫌弃的眼神看她。
“若不是一直寻不到安安的踪迹,你以为,你有什么价值?”孟晔起身,缓缓地走近铃儿,语气之中带着恶毒,道:“你看看你,哪里比的上慕容安,你相貌这么丑,只能顶着她的脸,你父亲已被南越抓走,连族长女儿的身份你都不是了,你也只能顶着慕容安的身份,你的一切,不过是偷来的罢了。”
铃儿听了孟晔的话,突然激动起来,有些悲苦地道:“可是我对你的爱,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啊!”激动得两边的铁链都晃了起来哐哐作响。
“爱?你的爱,本宫嫌脏。”孟晔不屑一顾的眼神让铃儿无法言语,可是她不甘心,慕容安除了这些比她好,还有哪里能比的上她?
“我给八皇子的情报,都是不重要的,有些,有些还是我自己编造出来,我都是为了你啊!”铃儿有些慌乱,为自己解释着,即便孟晔已经将她踩到泥里践踏着,可是她仍旧是不甘心,富贵荣华转眼成空,她怎么能甘心?
“难道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孟晔插起刀来可是毫不留情,更何况,眼前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取代他真正的女人。
铃儿一时语塞,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习惯了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简直比在中越之中滋润上万倍不止,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的真面目会被揭穿。
“对了,你不能杀我,慕容安,慕容安在我手里!只有我知道慕容安在哪里!”铃儿做着殊死的拼搏,孟晔既然知道她不是慕容安,却养了她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得到慕容安的踪迹吗?如今,忍耐不住了,这才将她严刑拷打罢了,对,一定是这样,铃儿安慰着自己,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慕容安不是早在那一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
“呵,真蠢。”孟晔出声,既是说铃儿蠢,又是自己蠢,铃儿死到临头了,还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键,若不是有了慕容安的踪迹,他怎么会对铃儿下手。
笑自己蠢,完全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如此愚蠢之人,可是自己却在阴沟里翻船了,慕容安就是被这样一个蠢女人和八皇子调出去的。
“你,你不能杀我!”铃儿没有办法,如今,只有祭出自己的最后底牌,昂着脖子道:“慕容安中了忘忧蛊,只有我,才知道解药在哪里!”
孟晔的眼中,瞬间杀意升腾,他还未曾查出慕容安到底是因何失忆的,罪魁祸首却自动认了,还真是,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啊。
看着孟晔的神色,铃儿有些得意,好歹,这条小命是保住了。不过一想到慕容安此时可能已经被孟晔找到了,好好安置在府中,铃儿的心中便泛起一股恶毒之色,忍不住道:“想来慕容安即便是已经找到了,也失了清白吧。”
铃儿不得不承认,以慕容安的容貌,会让多少男人为之疯狂,以往铃儿对着镜子时总是嫉妒慕容安生来便有这么好的一张脸,如今却高兴幸好慕容安有这么一张脸。
“多亏了你,安安才有机会进入峨嵋,如今,学了剑法,身子骨好多了。”孟晔面不改色地扯谎,心里却生疼起来,即便慕容安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也会爱她如初。
“怎么会?”铃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慕容安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即便是失忆了,也能进入峨嵋这样的大派,更何况,峨嵋上下均为女弟子,铃儿心中的期盼,又落空了。
孟晔不再理会身后已经快要发疯了的铃儿,径自走出地牢,吩咐人只要不将铃儿弄死了,务必从她口中撬出忘忧蛊的解药在哪里才行。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听见阵阵痛苦的吼叫,还有铁链晃荡的声音,外头的侍卫恪尽职守地站立着,仿佛地牢中的事情在他的心中完全生不起波澜。
走出地牢,看着蔚蓝的天空,孟晔脸上又带着常年不变的笑容,清算开始了,铃儿已经被押入地牢了,下一个,就是八皇子殿下了。
噢,不对,如今不应该叫他八皇子殿下了,毕竟,在去年他将慕容安掳走的时候,皇上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