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姐儿本就担心着娘亲的病,此时陪着长安过来也不过是怕没长辈看着长安又会胡闹起来,心思完全没有放在眼前的鲛人身上,听着长安说话,只是胡乱地点头,眼神却看着主院的方向。
“吓!还真的是!”长安见宁姐儿点头了,对着眼前的鲛人越发谨慎起来,不能怪孩子们确实没有见过鲛人,这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一条肥大的鱼尾巴的奇怪生物,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警惕的。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总是恐惧的。
“哼,你赶紧走,不要在我们家里!”长安捡起地上的小石块,就往小鲛人的身上砸,小鲛人好不委屈,刚刚被割了心头肉,没人给涂药,又没有糕点来安慰她的心,如今还被眼前的这个小胖子打。
气急之下,小鲛人一边哭一边龇牙咧嘴地张开口,露出狰狞的牙齿,想将眼前的人吓走。
这招果然有效,长安瞬间抱着宁姐儿的手臂,战战兢兢地道:“姐姐!我怕!”
宁姐儿转身,看着突然变得凶恶起来的鲛人,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中带着长安去了主院,只有站在爹娘面前,他们才觉得安心。
唯独留着小鲛人在原地被人看守着,见打自己的人突然走了,眼中露出欢喜,又带着一丝迷茫,眼泪继续大颗大颗地落在装她的水池里,硕大圆润都将水池底给铺满了。
主院中,屋外的人只看到屋子里火光一闪,紧接着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晔正担心地准备冲进去,却听见赛华佗的声音传出来,道:“没事!你们别进来捣乱!”孟晔便只能硬生生地停住脚步。
没有人知道赛华佗到底是如何炼药的,只是当他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身灰头土脸的样子活像大街上的叫花子,破破烂烂的衣裳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成的。
“没事了,静养几天便慢慢恢复了。”赛华佗明显有些疲惫,扶着门框,一副快要倒下的样子,看着极是虚弱。青四赶紧上前来,扶住赛华佗,让他不至于就这么倒下。
孟晔大步走到慕容安的身边,见她虽然仍旧睡着,但是呼吸均匀,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久未舒展的眉头终于放了开来。
“多谢赛华佗前辈。”孟晔转身便朝着赛华佗行了一个大礼,赛华佗也没有力气拒绝他,只能摆摆手道:“你啊,多做好事,行善积德,就当是这次的医药费!”
说完,赛华佗便拉着长安的小肥手,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他刚刚给慕容安治病,耗费太多精力了,得好好养养才行。
连翘跟在孟晔的身后进屋,第一眼见着床上躺着的慕容安,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不过转眼之间,便发现屋子里乱七八糟,简直像是被雷电劈过一样,檀木家具上还带着明显的被烧焦的痕迹。
“将这些东西都撤下去,换新的过来。”连翘见着太子眼里只有小姐,丝毫没有注意到房中的变化,便吩咐院子里的小厮将东西全部撤换了一遍。
好在太子府家大业大,光是这些家具,库房里就不知道有多少,只要擦拭干净,便可以直接摆上来用了。
“你没事了,真好。”孟晔握着慕容安的手,即便慕容安正在沉睡,听不到他说的话,孟晔也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这么些天来,他日夜担心,就是怕手下的护卫们赶不及回来,又怕赛华佗关键时刻靠不住,好在,他担心的这些事情,最后都没有发生,上天也算是开眼了。
“等你醒过来,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也不强迫你呆在这小小的后院里。”孟晔看着慕容安的睡颜,他一直都知道的,即便慕容安面上是一副很欢快的样子,可是慕容家出来的姑娘,从小在秦城长大的小霸王,又怎么会只喜欢在后院这一方小天地拘禁着呢?
孟晔想起和慕容安在江南的那一段日子,那个时候,慕容安每天早晨起来,心情都好得不得了,朝气蓬勃的样子,那种开心,真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
第338章 初雪()
在沉沉地睡了将近五天之后,慕容安终于醒了过来,看见头顶的青纱帐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脑海里浮起纷纷往事,一时间真是感慨万千,原来在她生命中的关键时刻,孟晔都是不可或缺的。
“娘亲醒了!”长安小肥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容安转过头,便见着长安手中拿着一串硕大圆润的东珠,手腕上也环着两串东珠,就连脖子上,也不忘挂上一圈珍珠,这是什么造型?慕容安不禁失笑。
连翘赶紧过来,将慕容安扶着坐起来,睡了太久,慕容安整个人的身上都没有什么力气,只能靠着身后的软枕,打量着屋中的一切。
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真是好极了,经过这次生死之间的徘徊,慕容安突然很明白,为什么一些人拼了命地想要长生不老,也许,就是不想体会到濒死的那种无力感。
“小姐,先喝点粥。”连翘端来一碗粥,有心替没守在这儿的孟晔说好话,道:“太子殿下足足守了您五天,今天早晨实在守不住了,便睡在隔壁的厢房了。倒是长安小少爷,他这刚进来不到一刻呢,小姐您就醒了。”
慕容安不禁失笑,看来,长安还真是她的小福星?
“长安哪里来的东珠?”慕容安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一边看着在边上玩耍的长安。
连翘看着长安的样子,想来也是觉得有几分滑稽,忍着笑道:“长安小少爷可威风了,他这东珠啊,是从小鲛人那儿弄来的。”
“哦?怎么个威风法?”慕容安想到自己昏昏沉沉之际看到的那个小鲛人,如今还活着倒也挺好的。
连翘见慕容安感兴趣的样子,便将长安这几天用一些糕点引诱小哭包鲛人哭泣出好大一盆东珠的事情讲给慕容安,慕容安听了直笑得前仰后合。
“长安过来。”慕容安招手,长安小肥仔立马蹬蹬蹬地跑到娘亲身边,眨巴着大眼睛,仿佛在说:娘亲,你叫我过来干嘛?人家玩的好好的呢。
“长安要这么多东珠干什么?”孩子还小,慕容安也没有开始对他们普及钱财这个概念,想来长安要这些东珠,不过是用来玩耍的罢了。
“东珠都是钱,长安可以用来给姐姐留着做嫁妆,也可以留着给自己娶媳妇儿,还能给祖母和曾祖母呢,长安给她们的时候,她们可高兴了。”长安扳着手指头,一件件地数了出来。
慕容安真是没有想到,小长安居然像个大人一样,便摸摸长安的头道:“长安,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长安大眼珠子一转,便道:“长安见赛爷爷用一颗珠子换了好多只鸡腿呢!”不过被他发现之后,赛华佗便再也没有捞到过东珠了,因为孟晔下令将小鲛人看守住,一般人不能靠近。
这个赛华佗,都是教的什么?慕容安心里腹诽,想到之前答应的让赛华佗当长安的师傅,既然如今赛华佗还没有带长安走,那她便睁只眼闭只眼,权当忘记了这事儿。
“安安,你终于醒了。”孟晔大踏步进来,见着慕容安,便激动地拥抱住了她,慕容安这才刚吃完的粥,差点都被挤出来了。
“咳咳,你放开我,我要闷死了!”慕容安推开孟晔,见着孟晔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有些不舍地抚上孟晔的脸庞,胡茬扎手,可是慕容安却不在乎,直接便亲了上去,道:“真好,我没有死,我又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了。”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长安在一边急忙用手捂住眼睛,嘴里碎碎念着“羞羞”,圆碌碌的眼珠子却透过指缝悄悄地打量着爹娘。连翘在一边看得简直要笑得肚子痛,长安小少爷永远是个活宝。
孟晔反应过来,眼色一横,长安便呐呐地将手放下,撅着小嘴,转身蹬蹬蹬地跑出去了。
“赛华佗还在府上吗?”她昏迷的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府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有连翘和菊韵两个人管家,总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孟晔显然也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承诺,不过在他看来,赛华佗虽然人混了一点,但是对待长安还是极好的,从厨房偷了一个鸡腿,都舍得分一半给长安,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别担心,他要是想带长安走,总得过我这一关。”孟晔抚着慕容安的背,轻声安慰她,道:“云南王府的人也还在府上,皇上没说让他们走,他们只能在京城待着。不过我听沐赫说,他们打算在京中买个院子自己住。”
慕容安想着沐如意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可惜,在天空中翱翔的鹰,终究是因为权力的原因被禁锢在京中,张不开翅膀了。然而,鹰到哪里,还是鹰。
“过几天,等我身子骨好了一点,我同如意郡主一起出门看园子。”慕容安吃了一碗白粥,感觉自己身上有了一丝力气,便想要穿衣去院子看看,老是呆在床上,她都快要闷坏了。
“外头冷,你还是打开窗子看看就好。”孟晔为慕容安围上厚厚的披风,看着窗外,今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冷的很,却一场雪也没有下,只是冻得人手脚生疼,屋子里有火盆子都抵挡不住严寒的来袭。
“你看,是下雪了吗?”慕容安伸出手指,指着院子里飘落的雪花,兴奋地像个孩子,院子外头的下人们见着下雪也高兴起来,纷纷仰头,接着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瑞雪兆丰年啊!
这太子府里不像其他府邸,每到冬天发下来的棉衣都只是薄薄的一层。慕容安掌家,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些小事上面克扣用度,再说太子府的收入很多,虽然要开源节流,但是这些东西,还是用的起的。
是以,每到冬天,下人们每人都能有两套厚厚的棉衣换洗,屋子里的棉被也是一年一发,厚实着呢,那些旧的棉絮,下人们既可以用来改成冬衣,也可以给家里人用,府中上上下下都感念慕容安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