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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父皇说,世子年轻有为,颇有先肃王的风范呢。”孟洛宁和肃王府的两个当家主母继续攀谈,一点也不急报冰晴公主的一箭之仇。
世子妃听了这恭维的话,顿时脸上的笑意就真诚了两分,皇上既然如此评价世子,想来是世子爷青睐有加,也不枉世子费尽了心思想要报效大楚了。
如今肃王还康健的或者,肃王世子自然不能袭爵,不过皇上这话,仿佛是有意任命世子爷其他官职,真是让人心里高兴地紧。
肃王妃扫了一眼笑脸收不起来的世子妃,心里叹了一声,到底还是年轻,这官还没有当上,高兴个什么劲儿呢?
再说,倾城公主提起了这一茬,待会儿肯定会提起另外的话题,接下里,才是倾城公主要说的重点。肃王妃的心里跟明镜似得,这么多年,看着皇上中的尔虞我诈,即便是块榆木头,也多少有了些眼力。
“前几日我跟着霖哥哥去京郊小猎场打猎的时候,还遇着孟少爷和冰晴公主,他们二人看起来可真是神仙眷侣。”孟洛宁话锋一转,便见着世子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看来世子妃对于冰晴公主这个妯娌,也是有意见的,只是不知道,这意见,到了哪个程度?
“不过,冰晴公主仿佛对本宫有些误会,竟然直接将箭射向了本宫,若不是刚好低下了头,说不定,本宫就没法在这儿同二位说话了。”孟洛宁仍旧笑意盈盈,说出来的话却在肃王府的两位当家主母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雨桐守在孟洛宁的身后,见着肃王府看过来的眼神,上前一步道:“王妃请放心,公主仁慈,并没有将此事告知皇上皇后。”
这话算是安了肃王妃的心,可是却又让她犯了难。孟洛宁这是摆明了对冰晴公主不满意了,可是这冰晴公主本就是皇上硬塞进肃王府的不说,如今和孟浩的夫妻关系也是不错的。
两个嫡亲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肃王妃一时沉默了。
倒是一旁的世子妃,见着沉默的肃王妃,顿时有些急了,她早就看不惯那贱人嚣张的模样,如今她自寻死路招惹了孟洛宁,自是让世子妃感觉心里痛快,可若是肃王妃想要保住冰晴公主,以肃王妃的手段,还真不难。
“母亲,然哥如今还是世子,若是因为冰晴”世子妃扭着自己手里的帕子,一副为难的样子。
“禁言!”肃王妃看了世子妃一眼,世子妃顿时就不说话了,看来这府里当家做主的,还是肃王妃这个老太太啊。
不过也是世子妃失言在先,即便她们都心知肚明,可是这话儿,怎么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呢?
孟洛宁放下手中的茶盏,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看肃王妃自己怎么抉择了。
亲儿子的前途,和一个不讨喜的儿媳妇,想来老人家自有判断。
出了肃王府,上了摇摇晃晃的马车,雨桐这才出声道:“郡主,大楚律例,后宫不得干政。”
这话里的意思,是说孟洛宁干政了?雨桐还真是敢讲,也不怕她这个主子一气之下就要了她的命吗?
“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不过干政这事儿,我可没有那能力。”孟洛宁不在意的笑一笑,她还真的觉得雨桐用的趁手,若是换了一个人,还得适应一段时间。
干政?这个词永远用不到她孟洛宁的身上,让孟浩这个肃王府世子上任其他官职,本就是皇上的意思,孟洛宁不过提早透了个信罢了。
人嘛,都是惜命的,若是家里出了个敢直接对着嫡长公主射箭的女人,其他人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雨桐看了一眼假寐的孟洛宁,不再说话,一时间,马车里只有孟洛宁呼吸的清浅声音。
马车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从东直门进宫了,孟洛宁却突然睁开眼,道:“停!”
赶车的小太监冷不防收到了主子的命令,立马将缰绳一拉,马车这才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东直门,是景衍被鞭笞之后调来的地方,可是孟洛宁进进出出这么多次了,却一次也没有遇到景衍,真是太巧了。
“景衍呢?”孟洛宁黑着脸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守卫,目光里带着冰渣。
在雨桐的逼问下,东直门的守卫这才战战兢兢地说出了真相。景衍如今不讨皇上的喜,加上性格又是二愣子,所以来了东直门之后,一直都是守夜间。故此,孟洛宁这才没有碰到景衍当值。
第559章 义庄()
孟洛宁的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这些守卫们真是太可恨了!
皇宫的守卫本就是轮换的,根本不会有人一直站夜岗,夜岗又冷又累,人往往是最疲乏的时候,而夜间也是意外事故的高发点,站夜岗的守卫多半是犯了错受罚的人。
可是景衍做错什么了?他唯一的错,便是那日在莲池之上,没有阻挡住她孟洛宁!
“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孟洛宁冷冷地扫了一眼几乎要将头埋到地下去的一群守卫,冷冷地道:“带我去见景衍。”
马车将近走了大半个时辰,出了京城的城门,到了一座阴森森的宅子前面方才停了下来。
“公主,景衍便住在在此义庄。”守卫不敢多言,生怕惹着了孟洛宁,要是知道景衍被撸了官职之后还有倾城公主这个靠山,那守卫们说什么也不敢欺负景衍啊。
不过就是因为景衍那性格,压根就不会仗势欺人,这也才会由着他们作践他吧
“景衍纵使没有了禁卫军统领的府邸,也该有宅子,怎么来了这义庄?”孟洛宁皱眉,义庄里静悄悄的,老远便能见着里头的棺木,瞧着怪阴森的。
守卫抬头看了孟洛宁一眼,见她没有发怒的迹象,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景衍不过是小官小户出生,他生母早就去世了,留下他这一个儿子。不过他爹没有闲着,再娶之后,又生了几个儿女,那继母是个厉害的,景衍得势的时候,自然是对景衍百般好,景衍被撸了官职之后,便直接将景衍给赶了出来。
这景衍,未免也太懦弱了些。孟洛宁皱眉,这些事情,她还真的一点都不知晓。她只知道,景衍能够快速升到禁卫军统领这个位置,除了对皇上忠心耿耿之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武技超群,可是孟洛宁没有见过景衍发挥真正实力的时候。
义庄里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孟洛宁掩鼻,压抑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提起了裙摆往里头走。
“公主,不如您在外头等着,奴婢将景侍卫找出来?”雨桐见着四处散落的棺材,还有地上的香灰,偶尔还有飘飞的纸钱,觉得孟洛宁这个公主还真是大胆,她看着心里有觉得有些可怖。
“不用了。”孟洛宁伸手撩开垂下来的白布,谁知道布后头站着个老头,见着孟洛宁出现,立马举起了手中的刀!
“保护公主!”雨桐立马将老头手里的刀给踢飞,护着孟洛宁往后退,这地方太诡异了。
义庄本就是人们避讳的地方,自然是冷清的,如今出现了这么个人,真是让人吓了一大跳。
“哎哟!哎哟!”那老头被雨桐踢了一脚,手中的刀早就落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便叫唤个不停,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义庄之中?”雨桐看着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心里的警惕一直没有放下。
乱糟糟的老头见着孟洛宁一伙人不好惹的样子,倒也硬气,高声叫嚷着道:“我还要问你们是谁呢,来着义庄想干些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老头见叫嚷了半晌也没人理,便不矫情了,冲着雨桐道:“小丫头片子,真是没礼貌,不知道尊老爱幼吗?老朽是这儿的仵作宋慈。”
仵作?那就不是怀有歹心的刺客了,雨桐的肩膀稍微降低了一些,又道:“老先生见谅,我们来这儿,是来找景衍的。”
“景衍?你们找他做什么?”宋慈奇怪地打量了雨桐一眼,又将目光定在孟洛宁的身上,明明是个大家小姐,怎么会踏足义庄呢?难道是景衍那小子惹出来的桃花债?
宋慈小声嘀咕着,心里却千思百转,转眼便面色平静地道:“你们是何人?找景衍又有何事?”
雨桐皱眉看着宋慈,这老头看起来真的很欠揍,说话的语气真是倚老卖老,若不是尊老爱幼,雨桐早就将这老头给扔出去了。
“宋老先生,我们是景衍的朋友。”孟洛宁福了福身,诚恳地道:“听闻景衍近日住在义庄,这才过来探望。”
朋友?才想起来看一眼,早干嘛去了?宋慈的心中不置可否,不过他眼瞧着对方并没有带多少人的样子,便道:“景衍去河里抓鱼去了,怕是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宋慈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他刚刚以为景衍回来了,这才兴高采烈地举着把刀准备宰杀新鲜的鱼,谁知道不仅吓着了别人,还让自己受痛。
谁知,话音还没有落呢,景衍便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跑了进来,看见孟洛宁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反应过来之后,便立马跪在地上行礼:“景衍见过公主殿下。”
这下,宋慈呆了,眼前的人是公主?是那个敢当殿掌掴大燕使臣的倾城公主?宋慈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他刚刚倚老卖老作什么呢?简直是老寿星上吊不想活了,这儿还有现成的棺材,还省了买棺材的钱了。
孟洛宁没有叫起,而是打量着景衍的样子,因为夜间守卫的关系,景衍一点儿都没有黑,不过那脸上倒是瘦削了很多,眼圈下还有青黑之色,一看便是没有休息好。
“鱼不过,本宫留下来吃餐饭,景侍卫不介意吧?”孟洛宁笑笑,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接着往义庄里头走去,真是胆大地很,雨桐和景衍赶紧跟了上去。
午膳很寒碜,一碟子野菜,一碗鱼汤,一碟煎鱼块,米饭有些发黄,一看就是买的陈年老米,碗筷倒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