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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你做的不错。”孟晔一点儿追究的意思也没有,倒是慕容安看着守卫头头的眼神里都要喷火了,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亲亲热热地挽着亲哥慕容广的胳膊,道:“哥,我好想你啊!”
慕容广拿自己的亲妹子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却仍旧跟在闺中一样娇嗔,看来孟晔倒是对她很好。
“走,回家,爹娘正在府里呢!”慕容广挽着慕容安,倒也没有忽视孟晔这个太上皇,一家人和和乐乐地进了镇北将军府,倒是那些被留下下的城门守卫,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踩在刀刃上行走的感觉,真是让他们背上的冷汗都停不下来,不过好在贵人的度量大,没有将他们这些小兵小将放在心上。
镇北将军府里,江景苑的头上都已经生了白发,就是慕容越,整个头发都已经白发苍苍,不过却掩不住他给人精干的感觉。
“这字写得真不错,看来咱们将军府里头,竟是要出一个状元郎了。”江景苑摸着慕容璨的头,一副欣慰的模样,沈一郎自从生下慕容璨之后,便与慕容广两人训练秦城驻军,两人得了个铁面双将的称号,镇北将军府可谓是后继有人。
“来,让姑姑看看,哪个是状元郎?”慕容安笑着进院子,清脆的声音仿佛风铃叮当作响,顿时就让江景苑手中的书落在地上。
“安安?安安!真的是咱闺女儿回来了!”江景苑激动地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点儿平日里的沉静都没有,大声呼叫着道:“老头子,你快出来,咱们闺女回来了!”
慕容越风风火火地从后院里窜出来,堂堂八尺男儿,见着慕容安的时候,眼圈竟然不争气地红了:“闺女,真是咱们闺女。”
“爹,娘!”慕容安像只归巢的小鸟,冲向江景苑的怀抱,眼泪便落了下来,活像这么些年孟晔亏待了她似的。
孟晔禅位的消息刚传到秦城不久,慕容家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太上皇和太后竟然直奔秦城而来,想来是孟晔顺从了慕容安的意思,这些年,也难为孟晔处处顺着慕容安了。
“小姑姑?”慕容璨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安,不过他爹他娘乃至他祖父母可是经常念起这位小姑姑的,秦城里的一些老人偶尔还会感叹怀念一下小姑姑小时候的霸王属性,是以慕容璨对这位小姑姑可是仰慕地很。
“你就是璨哥儿啊,可真沉。”慕容安抹了抹眼泪,从江景苑的怀抱里出来,捏了捏璨哥儿的小肥脸,努力想要抱起他,然而小肥仔实在是太沉了,她抱了好久,竟然没有抱得起来,璨哥儿的脸都涨红了,一副怨念的模样。
“别抱了,他就是个秤砣。”江景苑拉着慕容安的手,有了女儿便将平日里的宝贝孙子抛在一边:“如今可算是松了下来,回了秦城就好,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娘给你做好吃的。”
还是如同儿时一般的语气,跟慕容安哄孩子们时的法子一模一样,这是让边上的孟晔哭笑不得,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臣慕容越,见过太上皇。”兴奋劲过去,慕容越这才注意到一旁杵着的姑爷孟晔,不由得有些尴尬,赶紧行了个大礼,可不能让孟晔的心里留下慕容家恃宠而骄的印象。
“岳父不必多礼。”孟晔哪里会受慕容越的礼,回头慕容安得捏死他,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孟晔将姿态放得很低,这才让慕容越的心里没有那么忐忑,挡了皇上那么多年,仍旧如同初见时那般谦逊,怪不得大楚在他的统治之下四海升平,真是明君啊!
秦城的日子较之慕容安的印象中又有些不同,无非是因为近些年来五越沉寂,不再三不五时地来秦城中打秋风,不过秦城里的人呢倒也没有闲着,十万大山之中藏着诸多天赐地宝,不时有人组队去探险,倒也成了秦城的一股风流,如今秦城真是越来越繁华了,比之白沙城也不遑多让了。
“你看,这是你的江山,多美好啊!”站在秦城的城墙上,慕容安不由得心生感慨,秦城不过是大楚治下的一个缩影,她相信,像秦城这样的地方,大楚之中,有无数个。
第629章 秦城琐事()
在慕容偶感的记忆中,春季的秦城并没有什么动人的景致,到处都是黄沙漫地,偶尔来一场大风,便会吹得满屋子都是尘土。
今夕不同往日,秦城仍旧是那个秦城,可是城外却种了很多杨柳,慕容安回来的时候直奔镇北将军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改变。如今站在城墙上一看,满眼都是新绿之色,微风拂面,再也没有一嘴尘土的感觉了。
“秦城这些年变化真大。”孟晔将手搭在慕容安的肩头,心中感慨万千,与朝臣博弈那么多年,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人会因为位高权重就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唯独慕容府,真是从未让孟晔操心过,无论是京城慕容府还是秦城慕容家的分支,一直谨守本分,让孟晔心里不禁敬佩,这也是慕容家虽然身为皇后母族,却仍旧一直得孟晔重用的原因。
只要瞧瞧秦城这些年的变化,明眼人都知道镇北将军府功不可没。孟晔作为帝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些年大楚朝堂流进了不少新鲜的血液,开明盛世可是少不了这些朝廷官员的奉献。
“是啊,越来越好了。”慕容安心生感叹,镇北将军府如今仍旧是她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模样,即便家中已经添了几口人,院子仍旧是那个小小的二进院子,她和孟晔两个人来了秦城,便只能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厢房之中,别说有独立的院子里,那厢房怕是都只有御书房书桌那一块儿那么大,让人住着好不尴尬。
清贫到如此地步的一方高官,真是屈指可数,慕容安想也知道她爹定是拿着俸禄去为朝廷效力去了。她娘虽然什么也不说,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的,不然这几日慕容越不会天天睡书房了,还是慕容安回来之后,为了全他的面子,江景苑这才将他叫回了卧房。
第二天一早,慕容安还在梦乡之中,便听着外头人声鼎沸,不由得有些起床气,是谁啊这么吵,难道不知道大清早地会扰人清梦吗?
“小姑姑,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璨哥儿的童言稚语在外头响起,慕容安就是再有脾气,也不可能对着孩子生气,只能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孟晔躺着的地方早就已经凉了,也不知道他起来多久了。
等到收拾好了出门一看,慕容安不由得有些气结,哪里有什么太阳,太阳还在地平线下面藏着呢!这小滑头!
“娘,我饿了。”慕容安找了一圈没有见着孟晔,倒有些不习惯了,自打他放下政事以来,每日里慕容安醒来看见的便是孟晔的俊脸。
“姑爷说,将军府的地儿太小了,把旁边的住宅买了下来打通了呢。”江景苑高兴地很,旁边的住宅早就空了,出些银子盘下来就可以了,偏偏慕容越这死脑筋,就守在这小院子里头,看着女儿女婿回来了都得挤着睡,这才不得不答应了孟晔的做法。
噢?这倒是符合孟晔的性子,慕容安眉头一挑,没有说什么,定是昨日里她抱怨的时候被孟晔听到心里去了,这才大动干戈地将镇北将军府扩建。
在慕容安看来,她爹未免就没有想扩建镇北将军府的心思,如今慕容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慕容墨也已经长大了,虽然常年在外游历,但是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个独属于他的院子,着实是很尴尬,还有已经长大了的璨哥儿,也开始需要独立的院子了,镇北将军府的情况,简直是连一般的富裕人家都比不上。
只是因为身为皇后母族的关系,本来京城慕容府就已经位高权重了,好在有慕容渊这只老狐狸在周旋,而秦城这么粗犷的地方,若是镇北将军府一动,那就代表着慕容家的风向,不知道城中多少人会跟着扩建。
如今孟晔来了,那一切就另说了,慕容安和孟晔在城门发生的一事秦城中已经传扬开来了,如今镇北将军府的动作,那就不单单是代表镇北将军一人了,而是太上皇的意思,太上皇的意思,岂是他们这个老百姓可以揣测的?
更别说如今的孟晔虽然说是太上皇了,可是积威甚重,谁也不敢没眼色地上门拜访,虽然日日里都盯着镇北将军府的动向,但是却一点儿都不敢接近,着实让慕容安觉得好笑。
“这进度可真够快的。”慕容安用完了早膳到边上院子一看,便有些瞠目结舌,不过是一早上的功夫,镇北将军府与隔壁那家的墙便已经打通了,边上砌得平平整整,里头的屋子也开始修缮了,依着这速度,怕是只要十天半个月,便已经能够入住了。
“那是自然。”孟晔作为监工,可真是一丝不苟,让镇北将军这个岳父都不好意思了,工人们更是不敢偷懒,手下的动作麻利地很。
“要不,咱们明日里去种杨柳?”慕容安眼珠子一转,她昨日里便问了爹爹,秦城附近的那些杨柳树,还是他出银子请了人栽种和维护的,但是再远的地方,工钱就要往上升了,朝廷没有拨这笔银子下来,光靠镇北将军的俸禄,也负担不起这么重的工钱,于是便搁置了下来。
“就你鬼主意多,那明日里我便和你亲手去种树。”孟晔的声音一点儿都没有降低,干活儿的工匠都支棱起了耳朵,听着太上皇和太后这样说,手上的动作仍旧麻利,但是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尊贵的人面前好好表现才是。
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慕容安和孟晔才骑着马慢悠悠地到了城外,马背上倒是驮了重重的树苗,还是镇北将军后院里栽种的,直接挖了过来便是。
“这么多人,看来秦城百姓果真是心系大楚山河,为万民之表率。”孟晔看着到处都是挥舞着铁锹挥洒着汗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