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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卿的说法委婉,杨世间却听明白了:“你是说自己只剩下几天的时间?”
“恐怕不足三天。”杨砚卿淡定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坦诚道:“爹,对不起。”
杨砚卿叹息一声,握着杨砚卿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杨砚卿笑道:“死生就知道是否有黄泉了吧?说不定还能见到爷爷,奶奶,还有娘和外公,对了,舅舅他们怎么样?”
“自打你外公去世后,你舅舅就全身心地投入在革命中,前不久托人带信过来,说回了川省开展策反行动。”杨世间说道:“你外公这一辈子要强,但当初做的错事始终压在他心上,结果郁郁而终。”
想到外公,杨砚卿淡淡一地笑,在自己也投奔地下党后,两人曾经见过一面,昔时的白老大于不复当年的倔强,对于当年在川省自己打晕他一事,外公十分感激,杨砚卿躺下去:“爹,我累了。”
“你好好休息一下。”杨世间说道:“我会告诉他们的,不必用药。”
杨砚卿笑道:“不愧是爹。”
杨世间淡淡地笑道:“爹永远是你的后防,一直站在你背后,不管任何时候。”
门关上了,杨砚卿展开双手,不止是右手,左手也是如此情况,两只手的掌纹都在急速消失中,杨砚卿闭上眼睛:“我的时辰要来了。”
三日之后,众人围在杨砚卿床边,此时的杨砚卿已经到了弥留之际,郭政委默默地说道:“你们好好送他一程吧。”
杨世间与舒易坐在床边,其余所有人都站在边上,就连谢一四人也从另一个据点赶过来,洪三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眼泪,杨砚卿此时进入回光返照的阶段,面色潮红,可杨砚卿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的眼,在他的头顶出现了谢七的脸,她正对着自己笑,一滴泪从杨砚卿的眼角滑落,他嘴里喃喃道:“终于,终于又看到你……”
眼泪落下,杨砚卿嘴角含笑,咽下最后一口气……
孔令铮手里的茶杯突然掉在地上,“啪”地一下碎开,方管家连忙说道:“少爷别动,小心扎到你,你们还不过来收拾?”
站在一边的丫头马上过来收拾,孔令铮说道:“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神不宁。”
“是不是因为早上的新闻,东瀛人开火以后正式宣布侵华,各地都发生了许多事情。”方管家说道:“老爷昨天就匆忙去了南城,少爷,今天不必去医院了吧?”
三年前,孔令铮开设了一家私人医院,做起了救死扶伤的事情,穿上白大褂,不再是从前浮躁傲气的公子哥,众所周生,孔医生是一位对穷人善良的好医生,他的医院仅能勉强维持生计,也幸好有孔老爷的人脉,医院有一些非富即贵的病人,靠着这些病人,医院坚持了三年,也亏得这一层理由,孔令铮对父亲的态度开始缓和。
“不,要去,有个重要的手术。”孔令铮说道:“就算外面的世道如何,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这两者没有直接联系。”
“今天主刀吗?”方管家看着丫头将碎片捡走,心里有些不安。
“不是我主刀。”孔令铮笑着看方管家:“您放心,要对患者负责。”
“少爷,其实老爷有交代,晚上让您出席一个宴席。”方管家说道:“要去吗?”
孔令铮笑笑,拍了方管家一下便去换衣服,方管家无奈地笑笑,三年了,只要提到相亲的事情,少爷就一笑置之,完全不放在心上,虽然他不说,大家都清楚为什么,那个从十里洋场离奇消失的女子永远留在他心里,无人能够替代,看着孔令铮走出去的背影,方管家自言自语道:“少爷,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放下?”
战火点燃了,N年后,孔令铮穿着一身西装与方管家一起上了车,身后的夜看似平淡不惊,但孔令铮知道这一去以后再不能回来了,南城失守,老头子紧急撤离,作为老头子亲人圈的一员,他们也会一起撤离,父亲已经带人及早离开,只有自己还在往宝岛赶,终于,连藏有自己回忆的最后一片土地也无法守住……
N年后,孔令铮躺在床上,身边站着父亲与方管家,两人愁容满面,方管家说道:“老爷,大小姐从美国请来的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怎么这么慢?”孔老爷焦躁道:“再不快点,令铮就等不及了。”
孔令铮猛地咳了一声,孔老爷低头道:“令铮,怎么样?”
“爹,我想喝点白粥。”孔令铮说道:“你们去帮我准备吧,让我自己先休息一下。”
第三百九十六章扭曲空间,灵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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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去了,门被带上了,“一身骨肉最清高,早入孔门姓氏标,待到年将三十六,奈何孤心意自抛。”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原本紧闭上眼睛的孔令铮睁开眼睛,脸上泛出异样的光彩:“谁?”
一身骨肉最清高,早入孔门姓氏标,待到年将三十六,奈何孤心意自抛,孔门氏,三十六,孔令铮一愣,这不是说自己吗?孔令铮强打起精神,单手撑在床上支起上半身,声音是从哪里来传来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眼前出现的人让孔令铮瞪大了眼睛:“谢,谢七!”
这么多年了,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这感觉,这味道,分明就是她,孔令铮挣扎着想下床,被来人一把按住:“别动,令铮。”
“谢七,是你吗?”孔令铮欣喜道:“真的是你吗?”
“令铮,是我,好久不见。”谢七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来看你了。”
“你好残忍,这么久了,你终于回来了。”孔令铮说道:“但我真的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在我临死以前终于可以看到你了,我,我好想你……”
“我也一样,令铮,好久不见。”谢七说道。
“我,我要死了。”孔令铮说道:“是么,所以我才看到了幻觉,为什么头脑如此清晰呢,老天爷真残忍,为什么是现在?”
“令铮,好好休息。”谢七的手轻轻拂过孔令铮的耳边:“只是睡一觉罢了。”
孔令铮的眼前越来越模糊,门“砰”地一下打开了,方管家与孔老爷走进来,孔令铮闻到了热气腾腾的食物的味道,神智一下子回来了,他腾地一下坐起来:“人呢,人去哪里了?”
“什么人?”方管家说道:“少爷,你刚才说要休息,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吗?”孔令铮仔细看着四周,确定再无其他人,重新颓然地躺下去:“一身骨肉最清高,早入孔门姓氏标,待到年将三十六,奈何孤心意自抛。”
“少爷,你说什么?”方管家只见孔令铮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听到声音,他弯腰下去听,孔令铮的声音越来越低,方管家喑道不妙,回头道:“老爷!”
孔令铮的双手垂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屋外一个人影突然消失,四周的景物变得扭曲,眼前是一道长长的通道,漆黑不见五指,那个娇柔的女子马上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啊!”一名女子茫然所失地走在大街上,对面人行道上的灯仍是红色的,疾弛而过的车辆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就在周边人群惊愕万分的同时,她已经迈出去一步,眼看就要被那车汽车撞飞,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狠狠地拽入怀中,看清来人,女子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晚来一步,你就要被撞成肉泥了。”白墨轩盯着眼前的女孩,叹息一声:“又做梦了?”
“做的梦太长,昨天晚上我梦到他们了。”女孩梳着利落的马尾,清秀的脸庞像足了符羽,说话的神情语态也与符羽极像:“刚才也是,真希望是一场梦。”
四周的人群已经骚乱,男人拉起女孩的手:“回家吧,老妈说今天是时候让你知道一切了,走,回家。”
这张脸赫然是怀表中与谢七合影的男人,身边的女孩却不是谢七的脸,是另外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与身边的男子丝毫不像,但眉宇间的神情极其相似,无疑是个美人,被身边的男人拉着手,她便变得乖巧起来:“墨轩哥哥。”
白墨轩应了一声:“怪我把你带回来吗?”
“我如果不回来,留在那里会怎么样?”女孩问道。
“度过一段还算快活的日子,然后永远消失。”白墨轩说道:“你去那个地方原本就不是你应该存在的地方,你在那里消失,在这里一样会消失,世界上永远没有你的存在,而那样的话,你也会从他们的记忆里消失。”
“我现在记得一切,说明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在他们的心里,我也真实存在过。”女孩说道:“你们的选择是对的。”
白墨轩带女孩回家,白家大宅里坐着不少人,父亲,母亲,还有三成叔叔,女孩坐下来,符羽走过来:“语墨,你去了哪里?”
“回去看孔令铮。”女孩说道:“一身骨肉最清高,早入孔门姓氏标,待到年将三十六,奈何孤心意自抛,三十六是令铮身亡之年,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他死前出现的幻影吧,他的手好冷。”
符羽看着众人,使了个眼色,白墨轩点头,带着众人走出去,符羽拉起白语墨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女儿,自从你回来已经有一阵子了吧。”
“百日,整整一百天。”白语墨苦笑道:“我更习惯谢七这个名字。”
“无妨,我就叫你谢七好了。”符羽说道:“称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和你爸的女儿,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从现在起,好好听我的话,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有了你,在你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你失踪了。”
符羽说道:“事实上你的身体一直在,就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好好躺着,维系着一口气,无论如何也无法醒来,找遍了所有能找的资源就是无法医治,初开始当作病,后来彻底排除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