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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廷很认真的听完题目,就双手环抱胸前,开始冥思苦想。我见他不时将眉头紧蹙又放开,放开了又紧蹙,料到是在苦苦思索答案,不觉好笑,却不出声。他沉思良久,终于还是悻悻的开口:“你说怎么分?”
我笑道:“很简单,4个小孩一人一个呗”
他顿时瞠目结舌,但旋即质疑道:“可篮子里不是还剩一个吗?”
我慢吞吞的回答:“我可只说了篮子里还有一个苹果,什么时候说过还剩一个苹果?3个小孩一人一个,最后一个当然是分苹果那个小孩的。至于他把苹果拿在手上,还是放在篮子里,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他所得的。”
他哑口无言,但又不服气的叫道:“这个不算,你重新问一个。”
我尚未说话,一旁的杨玉环却一脸不屑的开口道:“真不要脸,明明是你回答不出来,还耍赖!”
周士廷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张口欲言,我忙抢先道:“没关系,就当刚才那个不算好了,反正他都回答不出来。”假装没看到周士廷青筋暴跳的样子,我一字一顿的开口:“这回你可听仔细了,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
周士廷张大嘴,半天没说话,我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摸不着边。脸上表情不变,心头却在暗自偷笑,就算你小子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这种脑筋急转弯的答案。
果不自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周士廷就放弃了,垂头丧气的说:“我想不出来,你说什么瓜不能吃?”
我一阵闷笑:“当然是傻瓜不能吃啰。”
旁边立刻响起一片哄笑声,周士廷那张本来还算俊俏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惨不忍睹,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他大声叫道:“我就不相信我会回答不出来,再来。”
“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我好整以暇的说:“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冰变成水吗?”
“这怎么可能?”周士廷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说要怎么变?”
“笨呢,把冰字去掉两点,不就变成水了吗?”我嗤笑道,一旁的杨玉环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心情愉快得不得了。
我笑看着周士廷:“还要再来吗?”
周士廷已经气得舌头都快打结,半天才忿忿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话:“难怪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没错,”我不以为意,脸不改色的接道:“所以我们两个都难养。”
“你说什么?”周士廷怪叫一声,音量也起码放大了一倍,很是刺耳。
“难不成你是大人?”我故作吃惊的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摇头道:“还真没看出来。”
周士廷的肺都快气炸了,半晌抖不出一句话。我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真是可怜的小孩,大年初一就受这么多气,看来这一年是没法顺了。
正笑得欢,小蛮吃力的挑着两桶水过来了,我见她很辛苦的模样,很是不忍,于是不准备再搭理周士廷,示意杨玉环可以回家了。
我俩都已转身离去,没走几步,身后却传来周士廷一句挑衅的话:“哼,不过是耍点小聪明,牙尖嘴利而已。”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笑道:“连话都不会说,说你笨你还不肯承认,这应该叫做伶牙俐齿啦。”语毕,又故意摇头啧啧叹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读的书。”
周士廷已经被我气得血压直线上升,搞不好要冲破脑门了,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有本事咱们在学业上一见高低。”
“没问题,”我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要论考试,我可从来没有输给谁过!不怕先告诉你,四书五经我早已倒背如流,要想赢过我,你可得多努力了。”说完,懒得再看他的表情,转身就走。
杨玉环小跑几步追上我,边走边羡慕的对我说:“太真,你可真聪明,那些书我连一遍都没有看完,你居然全都记住了。”
“谁说的?”
我的回答让她一愣,脚步滞了滞,随即又追上我,不解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说都倒背如流了吗?”
我忍不住嘿嘿低笑:“那是,正背谁背得出来呀!”
杨玉环登时目瞪口呆,看着她傻傻的表情,我的低笑渐渐变成不可抑止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前面的路也看不清了,索性停住身来笑个够。那两人也跟着站定,在一旁愕然的看着我,不时还对望一眼,不知道我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这一笑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好半晌我才止住,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招呼那两个已经看傻了的小孩继续回家的路。
这唐朝的生活,越来越有趣了。
第20章 远行(1)()
初三那天,我终于见到了杨玄琰已出嫁的女儿。
古时候的人们没有意识到控制人口的重要性,再说生存条件也不如现代,所以尽管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也不存在人口过剩的问题。于是不论穷富,只要是有能耐的人家都使劲生,杨家自然也不例外。尽管杨玄琰的夫人年纪轻轻就过世,但在她短暂的一生中,还是生了十个孩子,不过只有五个女儿存活下来。至于现在名义上为杨玄琰长子的杨銛,其实是杨家的远房亲戚,由于没有一个儿子活下来,怕百年之后无人送终,才将他过继为子。
历史书上没有注明杨家其他姐妹的名字,只有她们的封号,虽然私下里我也有问过杨玉环,却被她一句“姐姐就是姐姐,哪还有其他什么名字”给堵了回来,又不可能去向杨玄琰和杨銛二人提问,不过转念又想,名字也不甚重要,反正今后她们在历史中所留下的无非也是封号而已,于是也不再追问。
杨玄琰的长相虽不算出众,但从书房里的那副画像就可以看出,杨夫人生得貌美如花,幸好几个女儿都继承了母亲的艳丽姿容。杨家诸女中最漂亮的,毋庸置疑是杨玉环,毕竟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四大美人之一,只不过现在的她还是个孩子,那张花容月貌也不过是初露端倪,还谈不上让男人如痴入迷。要说目前杨家诸女中最引人瞩目,自当是未来的虢国夫人了。
据史书上记载,虢国夫人排行第三,故史称杨三姐,嫁与裴氏。此女生性高傲,自持艳冶风流,不喜装扮,常浅妆素颜于众人之前,即便是朝见皇帝,也敢素面朝天,因而才有“却嫌脂粉无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的说法。而其在杨玉环被册封为贵妃,大肆提拔杨家亲眷之后,仗着皇帝的恩宠就日益嚣张、飞扬跋扈,生活上极尽豪奢,再加上生性风流放荡,扰乱宫闱,从某一方面来说,也算是间接导致安史之乱的祸首之一。
我一直都对这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女人很好奇,尤其是在见到大姐和八姐之后,这两位未来的国夫人也生得极为貌美,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一想到杨三姐比她二人都更胜一筹,心里就异常激动,所以一听得管家来报三小姐回府,就顾不得正和我胡吹乱侃的杨玉环,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大门冲去。
待我气喘吁吁的跑过长廊,正巧看见一个身着盛装的女子步入大门。单单就外貌而言,眼前这女子生得妖冶艳丽,的确比大姐和八姐更漂亮,但比起杨玉环来还是稍逊一筹。不过,她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目光流转中的勾魂夺魄,就连不经意的浅笑也媚态横生,却又落落大方,毫无做作之感,那成熟的风韵混合着媚入骨髓的娇态,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见了她之后能坐怀不乱的。这就是虢国夫人了,我的心情一阵激动,登时睁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由得暗叹,难怪她今后会淫乱宫闱,谁叫她有这个本钱,浪费了多可惜。三姐左顾右盼间,发现我正盯着她,迅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冲我做手势道:“太真,过来。”
我依言,到了她身前,仰视着她。并不是她过于高大,谁叫我现在是个七岁的小孩,没法跟她平视。
杨三姐亲热的牵起我的手,关切的问:“听爹爹说你前些日子失足落水,病了一场,现下可好了?”
我点点头,她依然牵着我,同往正厅而去,边走边说:“爹爹公务繁忙,少有在家,你八姐又已出嫁,竟是没有人管得了玉环了,幸好有銛儿在,否则真让她铸成大错了。这玉环也太顽皮,但这次想必应该也受到了教育。不过你今后也要多加小心,不会水就要记得远离,知道吗?”
这一番话让我相当诧异,没想到娇蛮跋扈的虢国夫人竟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心下也有点明白为何杨玉环会在得宠后如此照顾她了,毕竟是亲姐妹。见她还在等我的回应,于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杨三姐满意的点点头,倏地顿足,眼看向前方,神色间露出一丝隐忧。我顺她的目光看去,杨玄琰背对着我俩,正在花园里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背影看起来竟有点萧索。杨三姐叹口气,语音哽咽的低声道:“爹爹年岁已大,还这般操心,不知”
她的话嘎然而止,但我也隐约能猜到,不外乎是时日无多了。不知怎的想到我在现代的父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失去一个女儿的打击,心下顿时黯然。正想间,杨玄琰转过了身,杨三姐立即扬起笑脸,放开紧握我的手,向他福身同时娇声道:“爹爹在上,受女儿一拜,女儿祝爹爹万事如意,健康长寿。”
杨玄琰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问道:“就你一人?”
杨三姐娇笑上前,亲热的挽住他的手,边向前行边娇声道:“爹爹又不是不了解您那个女婿,慢性子,凡事都拖拉,还不如”
语声渐行渐远,我看着远去两人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感动,不论日后的虢国夫人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至少对家人的这份关心是出自真心。也许,正因为如此,对于与世无争的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