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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堆文房四宝上,没有注意到我神色突变,还饶有兴趣的拿起一支支笔,有模有样的比划着。见她玩得起劲,我也暂时忘了其他的事,在一边专心的看着她。
发现我在看她,杨玉环回过头冲我展颜一笑,然后继续玩弄毛笔。
这一笑,竟让我一时失神。虽说此刻的杨玉环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却已隐约能见未来艳冠群芳的姿容,尤其是当她笑的时候,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我傻傻的盯着她看,心下想到,连女人都抗拒不了她的魅力,更何况是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视线过于炙热,杨玉环终于放下手边的动作,转过头来望着我,不解的问道:“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我的手自动的抚上面前的这张小脸,啧啧叹道:“瞧瞧这张小脸,真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呀,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的。”
杨玉环忍不住扑哧一笑,挥开我的手:“还说你不喜欢读书,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随后,又继续摆弄,而且兴致越来越高,转身对一边侍候的小蛮说:“小蛮,你来磨墨,我想写写字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提起了兴趣,连忙凑近身去,未来贵妃的字到底写得怎样,还真好奇呢。
小蛮顺从的磨好墨,杨玉环煞有介事的提起笔,在铺开的纸上一挥而就。我和小蛮凝神一看,然后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浓浓的笑意。
只见白纸上一团乱糟糟的墨迹,完全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根本就是胡画一通,亏她还做得有模有样。
我勉强忍住笑,夸张的点头道:“嗯,这个字写得不错,龙飞凤舞,很有精神嘛。只是,恕我愚钝,麻烦杨小姐解释一下,这写的都是什么。”
杨玉环刚开始还颇为得意,越听到后来越不是滋味,终于明白我是在损她,于是懊恼的嗔道:“好哇,你取笑我。”
小蛮顾及到她的身份,极力强忍,只是一张小脸已经憋得通红。
“非也非也,”我一时兴起,学天龙八部里的包不同,摇头晃脑的说:“杨小姐这等功夫,非常人能够达到也,小女子是羡慕也,非取笑也。”
一旁的小蛮终于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杨玉环园瞪双眼,看得出拼命隐忍,最终还是没能控制得住,噗嗤笑出声来。
我看着她二人,但笑不语。
半晌,杨玉环方止住笑,看着我,眼睛里有异样的神采,颇为郑重的对我说:“太真,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语毕,略微片头思索片刻,又开口道:“不,是很不一样。”
我淡淡一笑:“那你觉得哪个太真更好呢?”
“当然是现在的了。”她立即回答,然后甜甜一笑:“我更喜欢现在的太真。”
“那不就结了。”我笑道:“何必去管一样不一样呢,只要你喜欢现在的我,那就行了。”
杨玉环一愣,看向我,一脸似懂非懂。
我却不再开口,心里只重复着她刚才的话。
更喜欢现在的太真,是吗?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
第13章 入学(3)()
古时将人分为四等,谓之士、农、工、商,士的社会地位是最高的,次之是农,再次之是工,而商是最没有社会地位的。古语有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于是,为了家族的荣誉和自身的利益,世人前仆后继的步入学堂,寒窗苦读数十年,只为一朝高中,光宗耀祖。
在唐朝,高祖一进长安,天下未定,就下诏从中央到地方设立学校,安排宗室子弟和其它青年上学,时称官学,是上层社会的教育组织。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开设于家庭、宗族或乡村内部的私塾,则承担了下层社会的教育功能。
杨玄琰安排我和杨玉环入读的,就是一所私塾。
唐朝私塾的教学内容和官学差不多,都是以儒家经典和史书为主,并且根据难度和份量的不同分成所谓的“大经”、“中经”和“小经”,礼记、左传为大经;诗经、周礼和仪礼为中经;易经、尚书、公羊传和毂梁传为小经。学业则有“通二经”、“通三经”和“通五经”的分别,所谓通二经,要能学好一大、一小二经,或者两个中经;通三经,要大、中、小各通一经;通五经,则要大经全通,还要中、小经各一通。除此之外,所有的学生都要能兼通孝经和论语。
由于秦始皇把秦地的文字、方言强行定为官方语言,所以,大部分用齐、鲁方言写成的古典经文的阅读和理解都成了很大的问题。两汉以来,注解、诠释这些经典成了知识分子们最重要的功课,而成就巨大,著述众多。因此,唐朝的学生除去学习经典的正文之外,还要同时学习这些注释。孝经、论语两经加起来,限期一年学完;尚书、公羊传、毂梁传分别为一年半;易经、诗经、周礼、仪礼各限两年;而礼记和左传可以长至三年。除去学这些经典,每天还要练写一篇字,学习时事政治的处理方法,读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和尔雅等书。至于其它专科,教学内容和学制也类似,不过总的年头短一些。
这就是我第一天入学所了解到的,心下也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唐朝人需要学的不是太多。回想起四库全书里介绍的,光是书名都看得我头皮发麻,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是回到了唐朝,要不还不知道会遭多少罪。
耳边传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不觉抬起头。
这所私塾不大,总共收了二十几个学生,授课的教室也就只是一间小小的斗室。距门一尺多远摆放有一张方桌,是先生用的,学生们与先生对坐,两人共用一个长方桌,整间房被塞得满满的,再也没有多余的落脚地方。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襟危坐在方桌前,一袭青衣,相貌儒雅,手捧一本论语。他就是这间私塾的老师,姓唐,洛阳人,据说还是中宗时期的进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上仕途,反而会离乡背井到蜀州来教书,想必是有一番伤心事吧。我瞧他虽然眼睛看着论语,可目光涣散,注意力显然不在其上,灵魂已不知道飘向了何处。这可好,我暗笑,连老师上课都走神,心不在此也没多大关系吧。
老师虽然开小差,可底下的学生们却还专心致志的诵读这儒家经典,连杨玉环也不例外。看他们念得正起劲,我却无聊得不断的打着呵欠,读书声就像一只只瞌睡虫,不断的涌入我的脑袋,眼皮也越来越重。于是只手托腮,渐渐的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迷糊中,忽听“咚”的一声响,额头处一阵剧痛,痛得我立即呲牙咧嘴,瞌睡虫也迅即跑得没影儿了。
睁开眼,发现我的额头正抵在书桌上,原来是单手无法支撑起脑袋的重量,睡着之后就滑了下来,额头才会撞到桌边。我吃痛的揉着额头,然后抬起头,却发现这个响动让我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包括老师都看着我,身边的杨玉环更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忙坐好身,先对杨玉环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再冲老师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以示歉意。却看见老师眼中有一丝笑意,我微怔,他却立即转过视线,示意众人继续朗读。
经过这个小插曲,课堂又恢复正常,而我为了避免再次在众人,哪怕是一群小孩面前出糗,于是不停的掐着大腿,竭力让自己在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读书声中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恭敬的送走了老师,我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捶捶已经坐得酸痛的腰。真要命,难道古人上课都没有课间休息的吗?一堂课坐这么久,简直比杀了我还痛苦。
坐在旁边的杨玉环见我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张口正欲说话,身后却传来一个充满童稚又不客气的声音:“喂,你们俩就是新来的?”
我和杨玉环对望一眼,同时转头。
只见身后站着几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除了为首的男孩长得斯文秀气,神情里透着机敏之外,其余的几个都普普通通,看起来应该是这个班的学生。这些小孩本来气势汹汹,可当我俩转过头去,顿时目瞪口呆,像被点了穴般傻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事吗?”杨玉环语气不善的问。
我瞟了她一眼,那张小脸上已经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心下了然,任谁也不喜欢被人这么死盯着看。可这也不能怪人家,谁叫她长得这么如花似玉呢,连小孩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
“喂,你们几个到底要干嘛?怎么都不说话?”见几人还是傻傻的站着,半天不说一句话,杨玉环不由得动了气,猛地站起身,一把拉起我的手,说:“太真,我们走,这些人有病,不要理他们。”
她抓住我手的力气实在太大,我一时挣脱不开,没办法只有被她拖着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闷笑,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太真”
匆忙中回过头,除了那几个小孩,没见到有其他人在,而那几个小孩的面部表情还跟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那这一声轻叹是从哪里传来的?难不成是
一阵凉风吹过,我顿觉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想想都怪说摹Cλλν罚掖业母涎钣窕返牟降鳌�
第14章 元旦(1)()
上学没几天就放假了。
唐初,朝廷专门颁布假宁令,对休假时间和天数都作了详细的规定。例如官员每月有三天固定休假,分别是第十天、第二十天和最后一天,类似于现代的星期天,称之为旬假;一些传统节日、庆祝性节日以及宗教节日也可享受休闲的福利,按性质不同可分别放假1、3、5或7天,类似现代的黄金周都有好几个;甚至于婚丧、探亲等,也可视具体情况酌情给予休假。休假制度十分完备,而且很富有人情味,算起来一年可以休息一百来天,老祖宗还是很讲究劳逸结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