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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来到京城外,何以停在这里就不动了?
匆匆赶来,眼前看到的景象确实平和,比起他们祈国朝堂上氛围不知好了多少倍!
然而,慕白老弟不对劲,很不对劲!
“瞒不过大哥,也没打算瞒。”尊儿对他微微一笑,简言道:“事情说来话长,小白并无性命之忧,但确实遇到了些麻烦,我们……”
身后步声及近,秦破做了个‘打断’的手势,“我先去打发那两个冤家,要事越晚让他们知道越好。”
他是懒得说,从京城到玉泉山庄,断断续续走了两天,光看云晞和君飞澜时而针锋相对,时而懊恼相视,各自痛楚,他都快烦死了!
更何况,来人里还有柳元鹤!
尊儿见秦破面露不耐,就知道云晞和君飞澜还在牵扯不清,便道:“也好吧,外面凉,我们进屋慢慢说。”
她态度平和,显然早有准备,秦破又想起一件事来,不禁凝色,“弟妹,我听说你们要与柳元鹤联手?不管出于何种原……”
还没说完,云晞已在十几步开外,愤愤然凶来,“万尊儿!君慕白!你们可是不打算回京城了?”
秦破眉头深蹙,叮嘱了尊儿一句‘你们先进屋等我’,刚转身,湖对岸的柳元鹤蓦地腾空而起,迅猛的向这边袭来!!
第566章 影色浮动()
杀气!跟随他猛烈的攻势巡检自湖面上扩散开!!
众人无不一惊!
他要做什么?
疑惑刚出,柳元鹤人已来到湖中心,向对岸逼近,来势狠辣凌厉!
“九千岁?!”玉昭这一声喊得惊心动魄,手里的碗盘碎了满地。
他当然看得出九千岁阴鸷的表情代表何种意思——杀!
杀谁?
一时间,就连秦破都没来得及反映,就见跃至高空的柳元鹤起手便是一掌劈来,朝着万尊儿?!
尊儿根本不相信他会伤害自己,就连秦破都反映不过来,更何况是她?
眼睁睁看着寒气化作锋利的气流,如同阎王挥舞的巨斧,毫不犹豫的向她斩来!
电光火石!君慕白将她推向秦破,同时跃身向前,牢牢迎住柳元鹤夺命的一掌!
两人掌心相贴,浑厚的内力暗自博弈!
柳元鹤挑起一笑,诡异质疑道:“这叫看不见?”
若瞎了,他对万尊儿出手,他怎来得及阻拦?
君慕白对来人的身份不做他想,俊庞上浮出浅笑,自若的照面,“本王是否该恭喜九千岁练成无暇决?”
“这叫听不到?!”柳元鹤剑眉微蹙,眸光更加狠厉!
话毕,他先收回身形,向身后的湖面上退去,君慕白一扫往日温和——追!
两道身影如离线的箭,顷刻在湖心上激斗起来!
一黑一白,影色浮动,不安的风浪层层涌动,湖水上的冰块被震起,碎裂成渺小的雪雾,再化作杀招相攻相抵!
岸边观战的众人目瞪口呆!
不说为何见面就打上了,这场面惊动得让人心颤!
秦破和君飞澜都看出来了,不止君慕白的武功有可以称之为疯狂的精进,就连柳元鹤的功力也远超从前。
怎么回事?!
还有他们对话虽短,可分明比其他人更清楚对方的实力?
疑惑未消,湖上缠斗的二人又在这时干净利落的分开。
君慕白几个纵步,稳稳落在尊儿身边,秦破等不及了,抓住他的手臂就问:“老弟,柳元鹤刚才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说他看不见,听不到?
君慕白果真有异,只问:“是谁?”秦破大哥还是君飞澜?他暂且分不出来。
秦破大震,一时怔怔难言。
尊儿涩涩苦笑,低声道:“这就是我们留在山庄的原因。”说完后,她在君慕白的手心写了个‘秦’字,又问他有没有事。
他漾出浅笑,将头轻摇,“没事。”
君飞澜愣了半响才回过神,连忙上前来道:“何人伤了九哥?”他必亲手将这笔帐讨回来!
云晞紧随其后,顾不上算旧账了,也是问:“你们此行到底发生了何事?”
君慕白竟然弄得又聋又瞎,倒是她小看了西十八小国。
另一边,柳元鹤姿态高傲而立,两手又收回到身后,侧脸看着跪在身旁的玉昭四人,眼尾漫出狠色,“出去一趟,你们都长见识了,连本座都敢隐瞒,嗯?”
就凭他刚才一试,君慕白他们此行所遇,所发生的事,远不止玉魅对他说的那些。
第567章 权宜之计()
下午的天光昏黄黯然,眼看又是一场大雪将临。
庄子里最大的厅堂内,云晞和君飞澜非常默契的坐在离彼此直线距离最远的位置,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眼神却又常常有心无意的对在一起,因此更加窘迫。
秦破在正中央长形的地毯上来回踱步,不知偏厅里的情况。
妙珠把茶奉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摆手拒绝,哪里有这闲情逸致。
柳元鹤一来到就先与慕白老弟打了一架,然后……竟是被弟妹叫进去,说要把脉,把什么脉?把哪门子的脉?!
心烦意乱的停下步子往偏厅方向看去,眼珠子都要望出来了,半点动静探不到。
偏厅中,柳元鹤与君慕白相隔一案,比肩而坐。
玉昭坐在两人对面,双手齐用,同时探着他们的脉象。
静默了片刻。
柳元鹤先是不耐道:“瞧出什么明堂来?”
这些年他身体的情况时好时坏,都是玉昭为他调理,虽不是****都请脉,却从没有那么长久过。
玉昭从思绪里回神,面对这位主儿,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很圆滑的道:“九千岁已无性命之忧,从今往后,普天之下,难逢敌手!”奉承的话,听来更像是安抚。
为了谁,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难逢敌手?
柳元鹤讽刺的轻哼了声,目光撇向坐在身旁的君慕白,“那本座是不是该好好珍惜云王这位敌手?”
玉昭苦了下脸,“还请九千岁再屈就片刻。”
柳元鹤尖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无所遁形,“为了君慕白,你倒是尽心竭力。”
“你别为难他了。”尊儿为玉昭话道:“他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你要是不允许,我再寻其他的大夫就是。”
“本座奉皇上之命前来,云王殿下有事,本座使手下的人为殿下诊断,这点还是能够做到的。”
尊儿将头摇了摇,低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着皇上的命令行事,你觉得顺口,我听着都觉得别扭。”
打官腔?
谁对谁不知根知底,哪有这必要。
柳元鹤被她说得乐了,“不然你以为?”
尊儿没好气的向他斜睨去一眼,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不想来也来了,既然人在这里,我就当你愿意同我联手,助我对付太后,为万家平冤。”
其他的事,她半个字不多提。
“助你平了冤,便以万家为皇上铲除本座不成?”横竖,早晚,天下容不下他这大宦官。
她眼色一暗,落落寡欢,“怪谁?”问得就是这样直白!
是谁把大好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柳元鹤面不改色,“本座做的事,本座一力承当。”答得就是那么坦然!
“可是你若有办法,也不会到庄子里来。”尊儿好言好语的同他讲道理,“大家行的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你又何苦纠结,拿手下的人出气。”
故而她不想管他今后到底还要做出何等可怕的事情,眼下只想把小白治好。
柳元鹤停下来斟酌了下,又揣测了一番,总算松口道:“有你的,本座依你就是。”
全当还无暇决的人情了。
第568章 凌潇潇,你太看得起自己()
柳元鹤何曾想到,一年前还被自己吓得要死要活的小姑娘,如今敢和他一道谋算,各取所需。
他来的时候就在想了,假如她敢对他说教或者劝解,正好给了他大开杀戒的理由。
然而,没有。
来到庄子里是没有选择的选择,看似万尊儿对他有事相求,实则,是他借了他们夫妇之名,暂避一时。
行吧,互相利用,他不亏。
收回思绪,柳元鹤看了看君慕白,问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尊儿知他一心都在如何乱天下以求报复这件事上,巫国太远,城墙太高,他就算感兴趣也有心也力不足,便将六家纷争道与他听。
当中那些稀奇古怪,见所未见,听所未听,她亦没少详述。
她想,如君慕白这样睿智成熟的人进到里面都被颠覆了世界观,对柳元鹤而言,说得越是天花乱坠,他越是半信半疑,不会太当成一回事。
柳元鹤听完之后,脸色果真不太好,眼色里分明写着‘你在耍我’四个字,可要找个人证,玉昭总不会骗他。
并且,无暇决的来源,还有为何非要同时为他和君慕白把脉,也就都说得通了。
事关婆婆和小白的身世,尊儿还真真的加重语气,认真道:“真的,你相信我!”
我信你才有鬼了。
柳元鹤阴霾着妖冶的脸容,半响才勉强憋出一句,“罢了,事已至此,本座不想管那么多。”
他侧首吩咐玉昭,“这段时日,你只管尽力医治云王。”随后又问,“如何,你可有断出病由?”
玉昭早在尊儿说起巫国的事时,退到一旁稍适,见他们停下说话,便禀道:“云王殿下失聪失明的缘由和小人早先估料的一样,是苏家的武功作祟。”
也就是说,君慕白和秋岚的内力都被苏兴奎的那道所融噬,占了主导。
根据玉昭的推断,苏家的武功除了无暇决,还要养蛊虫增进修为,问题具体出在哪里,不找个苏家的人来问问,还真不好对症下药。
“那怎么办……”尊儿愁眉不展。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只能带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