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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绥!”季夏一秒变脸,抬手要抢手机却没抢到,抬起右脚就要往顾绥白花花的鞋面上踩下去,也被早有准备的顾绥躲开了,有些气急败坏:“给我!”开什么玩笑,要是被傅璟希听到这段话,那她的好日子估计快要到头了。
“不给,要要自己抢。”顾绥丝毫不觉得欺负季夏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可他长手长脚的,季夏怎么抢得过他啊。
“小弟,删了吧。”季夏改变策略,反正不能让傅璟希听到录音。
“不要。”坚决拒绝。
“好弟弟,删了吧!”够不到他的长臂,季夏只能扯着他的衣脚摇啊摇的。
“我要告诉外公你欺负我!”软硬兼施。
“你敢就行。”到现在外公那里都还不知道夏夏的决定,他真的不觉得夏夏会蠢到自投罗网。
那时他知道季夏的决定而傅璟希居然任由她胡时,又揍了傅璟希一次,最终两人勉强达成共识。
“……”外公?!要是知道的话,又是一次地动山摇。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季夏还是决定只能用明知不会赢的武力。
于是乎,两个大人,像小孩子那样,在医院小花园闹开了。
……
“小弟,你说好的要删了的。”季夏在进病房门之前再一次确认。
“好,以后我和某人吵架你也要帮我。”
“好。”季夏一边答应一面推开了门,“你……”下一刻,笑脸凝固在了脸上,在顾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收敛得一丝不剩。
“回来了。”傅璟希放下手里的刚刚削好切成小块的苹果,对着刚进来的人淡淡说道。
季夏转过身关上门:“我想我出现的不是时候。”便从顾绥身边走了过去。
傅璟希打开门追了出来,开门的同时顾绥已经看到了房里的情况。
“你帮我招呼一下。”傅璟希匆匆经过顾绥追了过去。
季夏憋着一口气,越走越快,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刚开,她走了进去快速按了关门键,将那一张焦急的脸挡在了门外,只是冷冷的站在电梯里。
傅璟希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拉开安全门,从楼梯上跑了下去。
他想到过她会激动,却没想到如此的激烈。
不过以她的性格,这倒是很符合。
等他跑到顶楼,电梯也刚好到。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季夏看到了外边的人,再一次狠命的按着关门键,傅璟希已经快一步把手打在了已开的电梯门上,阻止了电梯门的关闭。
季夏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出来,进了一边傅璟希刚刚打开的安全门,往上走,一直走到楼顶。
傅璟希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
她□□静,安静得他害怕。
终于是走到了楼顶天台,空空旷旷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作响,以及似乎伸手就能够到的天空云彩。
近在眼前,也远在天边。
是如洗的碧空。
也是人的心。
季夏双手环在胸前,再一次出现没有安全感的防备姿势,冷笑:“傅璟希,你是想告诉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她笑得极轻极轻,连笑容都只停留在嘴角,像是画工拙劣的人生硬的画上去的:“可是,我本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不想当一个善良的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有善言的,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离开,我不会留你也不会勉强你,本来就觉得将你一个好好的人和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绑一块就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现在好了,你解脱了,我也就脱了。”她一口气说完,样子仿佛是放下了身上及心里的一个重担,可是却是在说完习惯性的咬住下唇,直到嘴巴里开始弥漫血腥味也不放开,只是那样赌气的咬着,赌气的看着他。
傅璟希静静的听她说完,才叹了口气,慢慢走近她,把她抱在怀里:“你可以咬我。”
比起她的平静,她这样毫不掩饰的发泄出来更让他放心。
因为在乎,才会生气。
季夏听了他的话果真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死死的咬住不放,伴随着身体轻微的抖动。
“夏夏,哭出来就好了。”他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像哄小孩子那般,耐心一流,温柔的能把铁石心肠全融化。
“谁说我哭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都不想见他。”季夏一下一下的敲在他的背上,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温暖的怀抱。
“嗯,你一点都不喜欢他,你一点都不想见他。”傅璟希附和她。
口是心非的别扭小女友!
“对啊,我不喜欢不想见,谁让你带他来了!”眼泪鼻涕流个不停,她索性报复性的全擦在他的衣服上,“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一个人好好的,你让他来做什么。”声音已经软了下去。
“嗯,你喜欢的是我,你想见的也只是我,你还有我。”他任由她□□自己的衣服。
夏夏,你不想见不喜欢没关系,可是,你知道吗,你连做梦你叫的都是爸爸,很渴望的那种,把我的心都叫的一抽一抽的疼。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只要他喜欢你他想见你就行了。
“我也不喜欢你了。”季夏闷闷地说,哭声渐渐终止。
“你都把我排在他前边了你确定不喜欢我了?”傅璟希把外衣脱下来给她擦脸擦鼻子,本是上好的料子,擦起来倒是不伤皮肤。
“你个少爷败家子。”季夏看着被自己□□的不成样子的西服,真是暴殄天物啊。
“又哭又笑跟个小孩似的。”傅璟希捏了捏她的红红的鼻子,“吹一下。”
季夏拍开他放在鼻子前的手和衣服,从兜里掏出纸巾,才狠狠的擤鼻涕,“以后谁嫁你谁倒霉。”
傅璟希摊摊手:“那就只能是你倒霉喽。”
季夏不知怎么的噗嗤一下笑了,真是破涕为笑。
傅璟希终于是放松了下来,知道暴风雨过去了,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笑什么?”故意挠了挠她的手心。
他的女孩,足够狠心,却也足够心软。
“没什么。”季夏不告诉他。
她只是,想起了情人节时看到的一句话而已:
我们彼此相爱,就是为民除害。
“走吧。”傅璟希为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
“我们的帐以后再算。”季夏哼哼。
“嗯,我等着。”
我等着,和你耗一辈子,让你和我算一辈子的帐,永远也算不清最好。
“我数学很好。”季夏强调。
“我知道。”所以你慢慢算。
病房里,顾绥也没做什么,就只是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坐着,顺手将傅璟希切成小块的苹果扔嘴里。
病房里的人的长相,和夏夏倒是有三分像,来人应该是他的前小姑夫。
不过确切来说,夏夏像小姑更多一点,有着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
本来作为上一辈的恩怨,他是不予置评的,可还是为小姑不值,本想说点什么,奈何病房里还有一个人,索性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他相信,错过小姑,辜负小姑,足够让眼前这位前小姑夫后悔一辈子了。
此生不再相见,是对活着的人,对爱着的人,是最好的惩罚了。
时间,有时候刻不容情。
病房门刚被打开,季云霆如同上了发条一样“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得直直的,“夏……”只一个字便顿住,手足无措,只是眼神贪恋的看着来人,小心翼翼却又不舍移开。
季夏走了进来,一言不发。
一时间,病房里像是瞬间移到了南极,千里冰封,连顾绥都不禁拉紧了衣服。
“姐,我终于看到真的你了。”季阳给了季夏一个大大的拥抱,抱着就不想放开,无视旁边杀人的眼光。
季夏被这位自己未曾谋面的弟弟弄得措手不及,只能浑身僵硬的任由他抱着自己。
抱了好到一会儿,季阳才放开她,却是挽着她的胳膊笑得阳光灿烂,他说:“姐,我很喜欢你,也很想你。”
事实上,在全家移民前,他是见过季夏一次的,是自己悄悄跑去看她的,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球场上发呆,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想靠近她安慰她陪着她,却是不敢,也不能,他知道自己的妈妈破坏了姐姐的幸福,她是不会原谅他们的,他的靠近只能让她厌恶,所以他止步不前。
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这位姐姐,没来由的亲切感,喜欢得不得了。
那一天,他默默跟在她的身后,陪着她一起回家,是很开心很值得纪念的一天。
之后他正式成为了季家的一员,经常听爸爸讲起姐姐的事,说她如何聪明如何优秀,说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听得很认真,爸爸讲得不厌其烦,他也听得津津有味,总是想多听一点多了解一点,不过最想的,还是见到她,叫她一声姐姐,现在终于是见到了。
“姐,我很想你。”顾绥又说了一遍,“我钱包里有你的照片哦,是老爸偷拍的,很美啊。”季夏说着已经打开了钱包,一张保管得很好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听到这句,季云霆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他就说他怎么也找不到那张照片,原来是被这小子偷偷拿了。
季夏低着头看照片,不知在想什么,眼神迷离。
照片是父母刚离婚那年,也是季夏和叶辛最后一次踏进季家老宅时偷拍的,是她和堂妹一起捉迷藏的场景,不过画面上只有站在梅树前的她,看得出是用立拍得拍的,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可丝毫不能从照片上看到老照片的痕迹,崭新得如同才刚拍出来一样。
她用手指摸了摸照片上的自己:这笑容里,包含太多的情愫。
而那之后,便是斩情。
她是,妈妈亦是。
大刀阔斧,毫不留情。
“夏夏”,季云霆忐忑的叫了一声,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老爸,姐又不是老虎,你不用怕成这样吧”,季阳嘻嘻哈哈,有些玩世不恭,又转过脸来:“姐,看你吧老爸吓得,女人要多笑笑,不然容易长皱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