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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电话接通,梁鸿光的声音传出来:“说。”
“是这样的,宁一海同志和武警战士突然”负责人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遍。
得知唐砖突然多了个战时上尉的头衔,梁鸿光第一个反应就是扯淡!
他已经把唐砖查了个底朝天,本来那什么农业科研人员的身份就足够扯犊子了,现在又搞个军衔出来?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成为联合国形象大使了?
他不相信唐砖真是军人的身份,直到负责人通过手机摄像,把命令传给他看,梁鸿光才真正确认,这扯犊子的事又发生了一次。
微微眯起眼睛,梁鸿光说:“你拖几分钟,几分钟后,应该有人到了。”
谁会来,梁鸿光没说,但从他的语气来判断,应该是可以左右全局的人。
负责人心里立刻有了底,挂断电话后,对李宗瑜吩咐了几声。李宗瑜手一挥:“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入!”
“你敢!”一名军官瞪起眼睛,将正要关门的人推开,十数名战士立刻涌过来把住了门。
“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几名刑警脸色难看的说。
“谁不是执行公务?”那名军官冷声说。
场面顿时僵持起来,负责人看向宁一海,说:“梁鸿光同志说,等下会有人来,希望一海同志能多等几分钟。”
宁一海皱起眉头,梁鸿光插手这件事,他不意外。但他不亲自来,派别人来是什么意思?
省里能压得住自己的没几个人,就算是黄绍山,恐怕也不会趟这浑水。
不等他想明白是谁,门口就传来鸣笛声。只是没有人会让行,那里已经堵的水泄不通。
没过多久,数人快步行来。
为首一人脸色发沉,看到满院子的警察和武警后,他快步走到宁一海面前,斥责道:“你想干什么!太平盛世,想要内讧吗!”
看到这人的瞬间,宁一海就立刻明白,梁鸿光的打算是什么了。
他立刻解释说:“雷卫方同志,我也是受上级命令”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军人,而是一名政治家!”雷卫方训斥道:“不要再给我摆那些军中的蛮横,让老百姓看到会怎么想!立刻把人都给我撤走!”
他的语气很强硬,宁一海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难堪。
因为,眼前这人是国督局的人,拥有督察全国官员的权力。放在古代,那就是类似锦衣卫的角色。
虽说他们不会像明朝锦衣卫那般乱来,可手里的权力,足以令宁一海忌惮。
新时代里,国家对于贪腐问题进行彻底的严查,而国督局也正是顺应形势诞生的新部门。如果让他们发现有官员滥用职权,是有当场革职或者上报最高层的权力的。
对老百姓来说,这样的部门显然是越多越好,可对官员来说,却如头上的一把利剑,时刻揪心。
宁一海的底细,要比一般官员更加复杂,但他同样不敢跟国督局发生正面冲突。
来的时候,他想过梁鸿光会用什么样的手段阻止,却怎么也没想到,雷卫方会来。
只是就这样撤走,实在不甘心。
“虽然我的行为有点越线,但这是上面的命令”
“我不管是谁的命令,你既然知道自己越线,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雷卫方沉声道。
“那唐砖”
“那不归我管,我要管的是你这样的高级官员!”雷卫方说。
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别扭,却又很在理。国督局本来就是为了督察官员作风和权力使用情况的,并不会搀和地方上的其它事务。
雷卫方又看向那名中校:“还有你,眼睛瞪这么圆干什么,我当兵的时候,你小子还在活泥巴呢!立刻把人带走!”
那名中校虽然不太清楚雷卫方的身份,可宁一海都有点怂了,他还能怎么办。
就在宁一海想着要不要给大人物打个电话求援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鸣笛声。
这一次鸣笛很长,也很刺耳。更让人惊讶的是,门口的警察和武警都自动让路了。
车子顺利开进来,然后停在院子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想看看谁那么大面子,能直接把车开进来。
当他们看清车牌号时,许多人都惊讶起来。这是军区的车子,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
难道来的是某位将领?
就连雷卫方,表情也缓和许多。江州军区的将领,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号称不垮军团。
据说是沿袭了当年的战争口号,我们是一支打不烂,拖不跨的军队!
这句话,内中暗藏了谦逊与骄傲。
很快,车门打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车上下来。
他拄着拐杖,一名上校在旁边陪着。接着,又是两辆车子开进来,全是军车。
车上跳下来至少上百全副武装的战士,不同于武警,他们是真正的野战军士兵。虽然都同属于国家战斗序列,但比起主要负责城市保卫工作的武警,野战军身上的气势,还是要强悍一些。
老人回头看了眼那上百米战士,无奈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扫了眼周围的人,然后视线定格在唐砖身上。
看到这位老人的时候,唐砖有些惊讶。倪茜说过找了爷爷帮忙,却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到来。
包括倪茜,也同样惊讶。爷爷退休后住的地方离江州不算近,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宁一海,雷卫方,以及那名武警中校全部快步迎上前去。在这位老人面前,场上没有人有资格托大。
“老首长,您怎么来了!”宁一海语气很是激动,一方面是因为再次见到老首长,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事情又有了转机。
“唐小子帮过我一个大忙,听说他遇到点麻烦,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看起来,这里很热闹啊。”老爷子说。
雷卫方也曾经当过兵,只是呆了七八年后就转业到地方上了。不过他当兵的时候,倪家老爷子还如日中天。
整个江州军区,提起老爷子谁不认识?
本来还想先打声招呼,结果听说老爷子是为了唐砖来的,雷卫方不禁一愣。
他和梁鸿光认识,也确实是梁鸿光说江州会出现闹剧,希望他能来坐镇调解。至于唐砖是谁,犯了什么事,雷卫方只粗略了解了下,全当闲谈,根本没在意过。
现在看来,这个叫唐砖的人,好像不简单?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被武警战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心里很是疑惑,国内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连倪老爷子都为了他专程跑来。
要知道,当年想求老爷子帮忙办事的人,络绎不绝。可他从来不帮任何人,哪怕自己的亲戚都不行。
想成功,你就要靠自己努力,走后门算什么本事?
别说什么别人都靠关系,那是别人!别人家的孩子还上清华呢,你行吗?
如今,老爷子却为了一个犯事的年轻人来了,简直就是天下奇闻。
“是这样的,唐砖已经入伍,成为一名现役上尉。我是来接收他回去审查的,但被阻拦了。”宁一海快速解释说。
听到唐砖已经入伍,老爷子眼睛一亮。
235。从来不是对手()
他这辈子谁都不喜欢,就喜欢有本事的人。
唐砖的本事,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独特的,如果能够参军入伍,于国于民,都有天大的好事。
只是当初见唐砖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个年轻人生性懒惰,恐怕不会愿意被军中的规矩束缚。所以,老爷子也没有多提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唐砖一转眼成了军人,老爷子心里比谁都高兴。
“他犯了什么事?”老爷子问。
“打了几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按规矩,就算有错,也该交于军中审判。”宁一海说。
“一海同志,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几个年轻人可没有调戏良家妇女”专案小组的负责人说。
“就算没调戏又怎么了?”老爷子瞥了那人一眼,说:“要我看,如果他愿意为国效力,别说打几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就算把我打一顿都行!”
众皆哗然,老爷子这偏袒的也太离谱了点,简直就是明目张胆。
旁边的上校好奇打量着被围住的唐砖,不太清楚这个年轻人是谁。能被老爷子如此看重,又是军中一员,按理说自己该认识才对。
可无论他怎么看,唐砖那张脸都无比陌生。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审判,谁也不能例外不是。”负责人硬着头皮说。
雷卫方咬咬牙,也跟着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老爷子呵呵一笑,说:“的确无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但法理不外乎人情。唐砖参军,也许可以救下几百人甚至几千人。这样的人才,如果只因为打架就被耽搁了,这责任你们两个负得起吗?”
那名负责人不敢接话,这帽子太大了,接下来恐怕会把人压死。
只有雷卫方身为国督局的人,不得不开口道:“可就算再厉害的人才,也不能过于傲气凌人,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如果这个口子开了,以后恐怕会被人说话。”
“这倒是。”老爷子点点头,说:“犯了错就该罚,不过既然唐砖已经是一名军人,就应该交给军事法庭审判,这点没错吧?”
雷卫方愣了愣,然后点头道:“这个没错。”
宁一海听到这话,脸上一喜,立刻挥手道:“把人带走!”
负责人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去阻拦。来了这么多惹不起的人物,连梁鸿光找来的雷卫方都不出头了,他还闹腾个屁。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等一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