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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打退聂洪的第一次进攻,只是想着再看一眼这纸符,再回忆一番过去。
与曾经告别,也和他告别。
有句话,她从未和唐砖说过,但詹运凯却知道。
她喜欢他。
如那些言情里写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第一眼看到他,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握手,也许是某个时间里的回眸。
一分半钟过去,特警队赶来。
他们的武器和装备,比普通刑警更好。
在聂洪的组织下,特警队分段前进,布置好了一切手段,然后直接撞开了病房门。
房门被撞飞的声音,让詹向玉惊醒回来。她快速把纸符放回口袋,然后看着那些冲她喝叫“不准动”的特警。
要杀吗?
她在犹豫。
可特警们没有犹豫,他们接到了命令,就是抓捕这个危险的女人。如果对方反抗,可以当场击毙!
医院楼下,唐砖已经赶到。
看到门口一堆警车的时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他如猿猴一般抓住大楼的边缘,向着上方快速攀爬。
许多在附近看热闹的人,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这种时候还有人玩极限跑酷?
“你傻啊,那叫攀岩!”
“你才傻呢,这是现代大厦,哪来的岩?”
“两个傻逼”
以前唐砖是很顾忌被人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可今天,他没办法再顾忌了。否则的话,詹向玉随时可能死。
每一层楼,他连一秒钟都用不上。
仅仅六七秒的时间,唐砖已经爬上了十一楼。
透过窗户,他看到窗前的几个纨绔子弟,也看到了詹向玉,更看到那些朝着她举枪的特警。
此时,特警的耳机里,也接到了狙击手的警告:“有人通过大楼外部爬到了十一楼!”
数名特警抬起头,看向窗户,果然见一个年轻男人挂在那。这让特警十分疑惑,光滑的大楼,他怎么爬上来的?
聂洪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当他看清那个爬楼的男人样貌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是这兔崽子?他来干什么?难道是知道我们遇到难题,来帮忙?
这个想法让聂洪心里一喜,脸上也挂起淡淡的笑容,总算没白跟他交朋友,关键时刻,总会及时出现。
唯一不知道唐砖来的,就是詹向玉了,连那几个纨绔子弟都被窗户外的人影吓一跳。
詹向玉没有回头,她不想知道谁在那,为什么会有动静。
她只举起手里的刀子,猛地朝自己的胸口扎去。
纵然心理崩溃,可她仍有良知。
伤害自己的人可以杀,因为那些混混本来就不是为了做好事。可这些警察,是为了救人。
无辜者,不能杀,这是詹向玉做杀手时的原则。
那些特警并不知道她的原则,看到她举刀的时候,还以为是要攻击,其中数人立刻就要开枪。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户破裂,扎的旁边几个纨绔子弟扯着嗓子拼命嚎。
“我的脸!我毁容了!”
“我他吗瞎了!”
唐砖如风一样而来,拉住了詹向玉刺向胸口的手臂,也带她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枪声响起,詹向玉的肋部一阵疼痛,被子弹擦了个边。
可她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只怔怔的看着拉住自己的男人。
把詹向玉拉开的唐砖,直接劈手夺走她的匕首,同时冲人群里的聂洪喊:“给我个面子,先出去!”
聂洪都快疯了,你特么不是来帮忙的吗?
我给你大爷的面子!
唐砖的喊声,让几个特警一愣,有人认识他?
刚一迟疑,就见唐砖抓起旁边的病床砸了过去。
那几个特警当场就被砸蒙圈了,我他吗给你面子,你拿床砸我?
病房砸晕了几个特警,也暂时堵住门口,唐砖又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让人进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所有人都听的脸色古怪,给面子用床砸人,不给面子你是不是要拆楼?
聂洪直接摸起腰间的枪:“我特么的”
旁边几人一脸敬佩的看着他,不亏是聂队长,果然足够勇猛,这个时候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国内有了这样的刑警队长,哪个犯罪分子还敢来江州撒野?
结果下一秒,聂洪就把枪插回去了,嘀咕着:“我特么的”
几个刑警有点傻眼,你冲啊!怎么不冲了?
聂洪又不是傻子,唐砖的本事,他虽然没有了解太多,却也大概能猜出几分。
当初山王等人第一次在江州出现,就是被唐砖赶跑的。那间商场里的狼藉,看的人目瞪口呆。
什么样的手段,才能造成这样的杀伤力?
再说了,唐砖是被高层看重的人,他能亲自动手把人给毙了吗?
显然不能,可如果就这样不作为,以后会被人怎么看?
身子一晃,聂洪靠在旁边的同事身上:“不行,我失血过多,头晕,快叫医生!”
那同事有点懵逼,不就胳膊被划了个口子吗,已经止血了啊。还有,您这红光满面的说失血过多,难道不觉得说晕血更像真的吗?
手里捏着一张纸符,唐砖看向旁边的詹向玉,见她浑身是伤,还在不断的流血,便皱眉问:“你搞什么鬼?”
詹向玉看着他,眼眶发红,突然一把抱住唐砖,哇的哭出来:“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240。怎么办()
“什么回不去了?”唐砖纳闷不已。
他能够感受到詹向玉心中的乱,却不知道她在乱什么,又在嚷嚷什么。
“我杀了人”詹向玉扑在唐砖怀里,用力抱紧了他,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某些东西。
唐砖听的一愣,杀了人?
詹向玉本来就是个杀手,对她来说,杀人没那么可怕。最起码,唐砖不觉得她会因为杀人而痛哭流涕。
转头看了眼连尸体都已经僵硬的刘孟洋,再听着詹向玉那模糊的破碎言语,唐砖隐约明白了过来。
她说的杀人,应该是指“从良”后吧。
上次见到詹向玉的时候,唐砖就想告诉她,没必要因为现实而屈服。做自己,其实挺好的。
詹向玉现在的表现,正是源于现实与理想之间的矛盾。
她想做普通人,可命运却不允许她成为这样的人。一个站在矛盾点的女人,总是容易变得脆弱。何况,詹向玉已经失去作为杀手的信念,现在的她,只想平淡的活着而已。
本来唐砖这次来,只是想看看詹向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一个想法了。
“你为什么杀他?”唐砖问。
“他派人去报复我们,运凯,运凯差点被他的人杀了”
唐砖嗯了一声,这是一个很恰当的杀人理由。如此看来,自己的决定也能站得住脚了。
“走,我带你离开这。”唐砖说。
詹向玉抬头看他,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先前她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来到这,现在见了唐砖,那种念头立刻烟消云散。
平淡也好,激情也罢,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未来怎么走,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呆在他身边,天涯海角都可以去。
已经不是海誓山盟的年纪,也不是花前月下的好时机,但詹向玉的心里,依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定。
唐砖,就是她最好的依靠。
可是,他们往哪跑呢?
前面是一堆警察,已经把电梯口,楼梯口全部封锁。后面是十一层高楼,就算唐砖可以带着她跳下去,被那些民众看到,还不立刻火起来?
此时的特警队长已经开始命令人前进。不管里面是谁,又是否认识自己这边的谁,既然他动手了,那就要抓!
数名拿着盾牌的特警走在最前面,几颗瓦斯弹先扔了进来,然后是持枪警察跟进,阵形十分完整。
看着已经缓慢走到门口,冲他警告不许乱动的特警,唐砖摸出一张纸符贴在腿上,然后抬起来,狠狠的跺在地上。
这一脚,剁的地动山摇,整个房间都跟着巨颤。
地面直接被他跺碎,裸露出一个大洞,唐砖又踹了一脚,然后抱着詹向玉跳了下去。
病房里瓦斯气体到处乱窜,几个纨绔子弟被熏的剧烈咳嗽,想要大叫,却感觉嗓子眼都在冒烟。
等特警步入病房,却已经没了唐砖的身影,在烟雾的缭绕下,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怎么跑的。
直到一名特警意外从破洞摔了下去,他们才发现,病房里的异样。
这个发现,让几名特警愣了半天。
咋破的洞?
想来,他们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人的腿竟然可以将坚硬的石板踹开那么大一个洞。
得知唐砖已经逃走,刚才还在晕血的聂洪立刻跳了起来,大叫:“封锁所有出口,盘查每一个人!许进不许出!给我把整栋楼都翻开,也要找到他们!”
几个医生护士,警察什么的,看着活蹦乱跳的聂洪,满脸无奈。
您不是快晕了吗,突然精神是怎么回事?
十数分钟后,两个人影出现在距离江州医院将近一公里外的位置。
有灵符的帮助,想迷惑那些普通人走出被严密封锁的医院并不难。倘若唐砖愿意,甚至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很多人。
当然了,他没必要那样做。
救走詹向玉就足够了,无需杀人。
詹向玉身上披了唐砖的外套,很暖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男人气息。
下意识想拢一下衣服,让寒冷难以靠近自己,可手一动,才发现仍被唐砖拉着。
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詹向玉眼里充满了复杂之色。
“我让你为难了吧?对不起。”詹向玉满脸愧疚的说。
明明是自己冲动,却连累唐砖也被扯在里面,说好的报恩呢?
“不用道歉,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