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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情我担着,就这样办吧!”梁鸿光斩钉截铁的说。
他的级别,毕竟比杨星雨高了整整一个大层次,就算觉得不妥,杨星雨还是不好反对。
挂掉电话后,梁鸿光从宽大的座椅上站起来。他走到窗边,乐呵呵的看着外面的城市风景:“这人啊,就是要明白什么是好歹,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的话,是要被这个世界抛弃的。”
唐砖在江州的时候,给了他两巴掌,这两巴掌,梁鸿光一直记着。
如今唐砖如他所愿来到蜀南,梁鸿光如果能让他好端端回去,那才叫扯淡呢。
虽然和一个升斗小民如此计较,实在有失身份,但想想唐砖是他和祁子月之间的障碍,梁鸿光就迫不及待想除掉这个障碍!
想到祁子月那火辣的身材,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性感了许多,梁鸿光心里一阵火热。
他没想过娶祁子月为妻,哪怕这个女人的处女之身,是给了自己又怎么样。
她曾是自己的情人,如果让人知道她与自己过往的牵扯和经历,难免会被人拿出来做为污点。当年在江州的时候,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情掩盖,又用时间消磨掉民间的影响,梁鸿光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之所以甩掉那个又丑又老的原配,回江州找祁子月,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够温顺,够滋味。旧情复燃,有时候比新人欢笑的感觉还要好。
梁鸿光就是想再尝尝祁子月的味道,至于其他的,都是骗人。
总而言之,唐砖,是绝不能轻易放回江州的。就算放,也要等到他把祁子月抱上床才行!
这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从茶馆回来的俞山丁,直接来到办公室。
他的到来,让梁鸿光有些意外。
作为头号人物,俞山丁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处理重要的事情,或者在各地调研。从负责上来说,他算相当合格了。但在人缘上,却不是那么好。最起码,俞山丁很少和省里这些人多打交道,许多事情都是公事公办,不说私情。
“山丁书记,您怎么来了?”梁鸿光虽然是近年来炙手可热的新星,但和俞山丁这种老牌领导相比,资历上还是嫩了些。再加上级别的压制,自然要十分客气恭敬。
俞山丁没有时间跟他客套,直截了当的问:“蜀南品牌茶叶,是你推出的政务,但我听说,因为这件事,和苏氏公司起了冲突是不是?”
梁鸿光更加意外,首先想到的是,有人找了俞山丁说清。可是,苏氏哪来的人,能接触到俞山丁这个层次?
就最近几年的影响力来看,哪怕在江州,苏氏能碰触的,也只不过市一级而已。再往上,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和苏成明掌权时,在省里到处走的盛况相比,苏氏的影响力下跌了何止一个层次。
一家上市集团公司做成这样,那些股东偏向于苏学峰,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了,他们只看到了结果,却没想到苏氏是因为什么原因,一步步落到如此田地。
不是因为苏雪凝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人心散了,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梁鸿光点点头,说:“确实有这件事,怎么,山丁书记有什么想法吗?”
“苏氏在茶叶方面,是蜀南的老牌公司。虽然他们的根底在江州,但不可否认,一直对蜀南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这一点,我是看在眼里的。”俞山丁说:“所以,鸿光同志做事情,要记得别人的好。不能因为一时得失,就否认他们过去的成绩。另外,我还听说因为这件事,抓了个叫唐砖的年轻人是不是?”
梁鸿光嗯了声,说:“那个人打了本地的茶农,现在茶农要起诉控告。”
“打架嘛,都是小事情,谁还没个火气呢?再说了,人家为什么打人,还不是因为觉得我们政府做事不公嘛。”俞山丁老气横秋的指点道:“要我看,这件事就以调解为主吧。打了也打了,赔钱道歉都是应该的,但让人坐几年牢就不必了。那么个大小伙子,蹲几年出来后说不定还要报复社会呢。”
梁鸿光算是看出来了,俞山丁确实是来帮忙说情的。
苏氏到底从哪够上了俞山丁?
梁鸿光大为不解,问:“山丁书记,这件事其实只能算内川市的政务,咱们贸然插手,有点越线了。而且我说句实在话,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处理的并没有问题。渠道的转让,苏氏是自愿签字的,我们也给了足额的补贴。而打架斗殴,那是人家茶农自己要起诉。我们要是强压下去,万一激起民愤”
“这么说来,鸿光同志是不同意我的意见?”俞山丁笑着问。
他虽然在笑,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如一。那种异样的僵硬,代表着一种态度。
梁鸿光有点冒汗,俞山丁这种老牌人物,有自己的气场。无论从哪方面看,自己暂时都没有和他抗衡的能力。倘若真在蜀南这一亩三分地上,把俞山丁给得罪了,以后怎么办?
蜀南茶叶品牌塑造,梁鸿光是想做点政绩出来,但针对苏氏以及唐砖,却因为私心。
为了私心,得罪顶头上司?
梁鸿光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绝对不是鲁莽,否则的话,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完蛋了。
没有过多的思索,梁鸿光笑起来,说:“山丁书记说的哪里话,我也就随口说说,毕竟现在提倡和谐社会,多考虑下总是不错的。既然山丁书记觉得,还是以安抚为主比较好,那我当然是双手赞同的。”
俞山丁呵呵笑起来,说:“既然这样,那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消除苏氏的怨气,免得人家说咱们不公道,损害政府公信力。至于那个什么渠道转让,我觉得还有待商榷,合作可以,但直接鸠占鹊巢就有点过了。”
梁鸿光连连点头,答应一会就找杨星雨把这事给办妥。
待俞山丁离开,梁鸿光脸上立刻沉了下来。头号人物的介入,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本来事情办的很顺利,几个目的都达成了。可现在,却要全部废弃!
梁鸿光狠狠的锤了下桌子,发出“砰”一声响。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打开,俞山丁进来半个身子,笑眯眯的问:“我听到了什么异样声音,怎么,鸿光同志要清理桌子吗?这种事情,交给秘书办就好了嘛。”
梁鸿光冒出冷汗,还不等解释,俞山丁就离开了,连办公室的门都没给他关。
104。撒谎()
很多人随手一个动作,就代表了某种特殊的意义。
俞山丁这样的人物,不给你关门意味着什么?
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对你很不满,以至于连最基本的礼貌态度都不想维持。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让梁鸿光浑身冒汗的信号。
尽管与俞山丁之间,看似只差了半个级别,可职务上,却相隔甚远。如果俞山丁想整治一个人,,在蜀南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人就等于白瞎了。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梁鸿光几乎有冲出去把俞山丁拉回来,表示歉意的冲动。
但他没有真的这样做,毕竟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不能你道个歉我就当没这事了。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是需要用时间去作为缓冲的。
没有再犹豫下去,梁鸿光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杨星雨拨了过去。然而电话一直占线,始终打不通。
足足过了五分钟,杨星雨的电话才接通。
“你在干什么!”梁鸿光不满的问。
杨星雨有些纳闷他这态度,突然打电话过来发火是什么个意思?想不通,但他还是解释说:“我刚才和法院以及公安局的同志进行沟通,现在那个茶农已经正式起诉,法院的传票也递到看守所了”
“你!”梁鸿光很想骂他两句,可回过头来想想,这事是自己吩咐人家做的,骂了不等于打自己脸吗?他顿了顿,说:“事情有变化了,让那个茶农放弃起诉,放了唐砖回去。另外,关于苏氏转让渠道的合约”
梁鸿光的声音再次停顿,他实在很不甘心把这么大的好处还回去。要是有了苏氏的那几个大渠道,蜀南茶叶品牌的塑造,就容易太多了。
但俞山丁的压力摆在那,不能不重视,所以他还是强忍着心头不快,说:“苏氏的合约,暂时不要急,和他们说一声,关于渠道转让的事情,等我们有需要再交接。没通知的时候,渠道还是他们的。”
杨星雨听的一愣一愣的,梁鸿光说的两件事,和十几分钟前大相径庭,让他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杨星雨问。
他其实也很不爽,开始的时候,跟你说了放唐砖,你不乐意。现在我和法院讲清楚,传票都递人手里了,你又说让茶农不起诉?逗我玩呐?
还有苏氏的合约,同样是根据梁鸿光指示办的,现在又不要了?
“俞山丁同志介入了这件事,我们必须重视他的话!”梁鸿光说。
杨星雨讶然,头号人物掺合进来了?没人告诉过他,苏氏还有这种人脉。
“可是如果解约,苏氏很可能会趁这个机会,把渠道资源转移出去。等到时候我们就算按合约拿走渠道,可能也只是得到一个空壳子。”杨星雨提醒说。
“这是俞山丁同志的指示!”梁鸿光沉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但是要记住一句话,我们永远跟着党走!”
杨星雨微微愕然,随后嗯了声,说:“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梁鸿光很想把话筒用力摔在座机上,但犹豫了下,他抬头看一眼没有关闭的房门,最后选择轻拿轻放。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管好人还是坏人,都是一样。
而另一边的杨星雨,却毫不客气的把电话狠狠摔上。
他梁鸿光一句话,自然有人把事给办了,可办事的人呢?
前面说的,不到十分钟就给推翻了,出尔反尔,以后周边的人怎么看?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