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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面对凌家众人的挽留,他还满心不愿,兼狠狠的啐道:“这小家伙都将老夫我的功夫都学去完了,老夫留在这儿还能教她什么?虽然知道她这丫头天赋极高,可老夫心里头还是挺不服气的。现在老夫要找个地方收个笨一点的徒弟,咱们就此别过了。”
而经历了屠山惨况的山民们身子骨一好,便一溜烟的全钻进了城内,并且发誓以后打死也不住山里了,山里真的太危险了。
而救人无数的小凌苓,也渐渐的忘记了那个穿盔甲是如何英俊的小哥哥。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看到爹爹穿上盔甲准备出战时,才想起了那个穿着盔甲也受了伤的小哥哥,于是她好奇的趴在爹爹肩膀上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爹爹,这盔甲有什么用?又笨重又丑。”
凌将军好笑的点了点女儿鼻子,说道:“这盔甲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可以挡住真枪实剑啊,穿上它就不会受伤了。”
小凌苓一听,当即笑了出来:“爹爹你说笑的吧,我就见过一个穿了盔甲也受伤的人。”
“那不可能。”凌将军很护短的说。
“我是说真的。”小凌苓也绝不认输。
到最后只有当老子的先一步败下阵来,凌将军软下声音对女儿轻哄道:“如果真的有人穿了盔甲还受伤,那这人的盔甲一定是劣质的,所以没有防御功能。”
“那为什么那人要穿劣质的盔甲?”
第84章 深夜来探()
“傻孩子,谁会主动去穿劣质的盔甲?一定是给那个人制作盔甲的人在盔甲上动了手脚,所以才成了劣质的。”凌将军耐着性子解释道。
“那制作盔甲的人又是谁?”小凌苓决定刨根问底。
凌将军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年轻时我的盔甲是你奶奶做的,娶了你娘后,盔甲就是你娘为我做。”
小凌苓咬着手指喃喃轻道:“小哥哥应该还没娶妻,那他的盔甲是他娘做的吗?可是他娘为什么要做一个劣质的盔甲给她呢?”
“小哥哥是谁?”凌将军很不识时务的凑过大头来,两眼精光闪闪,一副八卦摸样的问。
可话音刚落,一转眼,自家的二女儿已经风一般的跑走了,显然并不像想与他这个大老粗细谈自己的少女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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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凌苓浅浅的勾起唇角,太医说得没错,她是不愿醒来,梦里有爹、娘,有师傅,有姐妹,有以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她为什么要醒来,为什么要回到一无所有的现在?
“小德子,这就是郎傲求朕拨人救治的人?一个丫环?”深夜的病床前,一脸温和笑意的男人随口朝身旁的小太监问道。
太监小德子始终低垂着头,老实的回答:“是,主子,太医说就是这个房间。”
“这人好面熟,朕见过她吗?”男人来回上下打量了床上的女人两圈,觉得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是,主子,不日前花灯会,在五礼街的琼景阁内,当日主子救下的女子,就是她。”一进屋时小德子就发现世界上如此的小,才过几天,他们居然又见面了。
东方荆似是终于恍然大悟,眼角闪过一丝意外,又闪过一丝狐疑:“这女人倒是奇怪,一会儿出现在烟花之地,一会儿又出现在静王府内,我记得你说她是静王府的粗使婢女,不过现在看来,能睡这么好的房,还劳动静王府的大世子亲自进宫求朕拨人医治,她真的只是个粗使丫环?”说完,眼中闪出更多的兴味。
小德子刚想回话,耳窝突然一动,他敛起脸色,上前一步:“主子,门外来人了,咱们该走了。”
“恩。”东方荆轻应一声,无半点停留。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双双飞出窗柩,不一会儿,便完全不见了。
房门被打开,今晚守夜的丫环是亭儿。亭儿先是拿着蜡烛点亮了房间的油灯,又满脸哀愁的走到病床边,仔细的看着凌苓日渐憔悴的小脸,不忍的念道:“苓姑娘你就快点醒吧,你这一睡都七八天了,你身子不好,大世子和二世子也跟着遭罪。大世子天天都来看你,有次奴婢还看到他偷偷流泪了,二世子也是,这些日子他都不出街了,天天忙着为你四处找好大夫。就连一贯傲慢的大郡主和二郡主都每日每日的来探望你,这府里的主子都盼着姑娘醒来,姑娘你就醒了吧,别折腾大家了。”
这些话亭儿每天都会对着凌苓说上一遍,可说了七八天了,却一点成效没见着。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吹动了亭儿颊旁的发丝。她转头看了眼大大开着的窗户,心里一边念着不知谁最后走的,竟然忘了关窗。一边走过去,将窗子关上,把冷风隔绝在窗户之外。
第85章 上门道谢()
关上窗户,她搓了搓发冷的小手,又将衣服领子抬高些,遮了遮冻红了的耳朵,嘴里仍旧念叨着:“这天是越来越冷了,眼见着冬至都快到了。苓姑娘,冬至之前你可千万得醒来,到时候亭儿给你包饺子吃。”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半分动静。亭儿失望的垂下头,看来今天又是不会醒了。
她走过去为凌苓掖好被角,确定她不会受凉后,吹熄了油灯,默默退出了房间。
黑漆漆的房间又恢复最初的平静,仿佛从来没人来过一般,自然也不会有人看到,床上的人儿手指悄悄动了一下。
冬至了吗?她好像记得冬至过后,就快要选秀了。
第二天清晨,亭儿还是如往常一样端着乘上温水的水盆走进房间,可刚进门,水盆便重重砸在地上,水也从盆里跃出,震得她的裙角都湿了。
“姑姑娘你你醒啦?”她结结巴巴的瞪大眼睛,整个人还有些如梦初醒的味道。
可不是吗?如今坐在梳妆台前的娟秀女子,虽说脸色是苍白了些,可却是实实在在的活生生的苓姑娘啊。
凌苓回头,见亭儿这目瞪口呆的样子着实好笑,不禁噗哧一声笑出了口,还故意板着脸说道:“怎么我醒了你不高兴吗?瞧这一屋的水洒得,要是实在不愿我醒来,我就回去再躺着”
亭儿被她调笑得红了脸,连忙一下子跑到凌苓身边,又惊又喜的抓着她的手嗔道:“我的好姐姐,都这会儿了,你还存心逗我是吧?你可知道你晕的这七八天,可弄得咱们都乱了套,连宫里的皇上都给惊动了,你说你是不是面子大了?”
“皇上都惊动了,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亭儿又来来回回的将这几天的事都仔细的与凌苓说了个遍,说完了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通传这好消息给各位主子听,于是又急忙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凌苓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却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果然是醒了。”伴随着一道惊喜的沙哑男声,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已被拥进了一个大大的怀抱里。
她愣了一下,却听见耳边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总算是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会醒不来。太医说你生存意志薄弱时,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苓儿,苓儿”接着便是一长串无意识的呢喃!
凌苓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是郎傲,他也没事。她突然很庆幸,索性那天她在晕倒之前,还是来得及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知道凌苓醒了,一时间整个静王府都躁动了,当天下午郎嫣和郎茜两姐妹居然也相携而来。
“姐姐,这位就是你说当日不畏严寒跳下水救我的恩人吗?真是太好了,这位姑娘你可算醒了,若是因为我而害得你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了就罪过了。”
凌苓当然知道郎茜与她装不认识的用意,她自然也不会拆穿。只是依旧秉持着一贯的态度,恭谦的颔下首:“二郡主严重了,当日情况紧急,奴婢也是吓得失了魂,若不是大郡主临危不乱,支派奴婢下河救人,奴婢怕是也只顾着发呆,根本想不起救人来。”话虽是假的,但这也的确是她与郎嫣最初的计划。虽说过程里出了插曲,但既然已经侥幸到了这个份上,戏自然是要做完的。
第86章 帮我当奸细()
郎茜一听,立刻回头感激的拉住郎嫣的手,眼眸也氤氲起来:“姐姐的大恩大得妹妹终身难忘,还请姐姐受妹妹一拜。”说完就作势要下跪。
郎嫣连忙搀扶,也回她一个姐妹深情的表情:“妹妹这可使不得,你我姐妹二人守望相助本是对事,又何谈什么谢意”
话说到此,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继而便是一道爽利欣喜的赞叹声:“看来你们俩姐妹这次倒是因祸得福,懂得姐妹情深了。”来人竟是王妃。
凌苓一惊,连忙想跪下行礼,却被王妃一声拦住:“行了,你身子还未好全,就别介怀这些规矩了。”得了王妃的赦免,凌苓方才停下了动作,却还是乖乖垂头。
王妃似也没将注意力放在她一个奴婢身上,只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笑着道:“经过此事,你们俩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了,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既然如此,这场意外之灾倒也不算冤枉。”
两人见王妃面露喜色,自然也跟着亲厚的笑起来。随即又交错了几句姐妹情语。末了,郎茜才突然开口说道:“母妃。姐姐,茜儿想与这位姑娘单独说几句话,不知”她点到即止,郎嫣一听却面色一冷。
王妃倒不觉的有什么,答谢恩人,私下谢几句也正常。恰好她也有几句话要与郎嫣单独说说。“也好,那我与你姐姐就先出去了,你这儿完了就到主院儿来,选秀日子就快到了,有些话我也该同你们姐妹俩仔细交待交待了。”说完又对凌苓叮咛两句:“好丫头,你就乖乖休息着,等身子好了再做活计。”说完才带着一脸不悦的郎嫣出了房间。
到临走时,郎嫣那阴狠的目光都灼在郎茜的后背上,生生的让凌苓看了都起鸡皮疙瘩,可郎茜却好像浑然不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