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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黑暗的洞窟里,我却看到了五彩斑斓的彩虹气泡从我眼前缤纷飞起,我突然感觉整个人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我的灵魂要从这一具破烂的躯壳里飘出去。
这就是将要死亡的感觉?
我在内心里暗暗问自己,但是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合着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跑上来,就是为了把自己打包干净送到这个玩意儿的嘴里?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周围好像铺满了乳白色的光,我在乳白色的光里肆意打滚旋转,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就像被暖热香甜的白玉液体包围着一样。
咚、咚、咚……
有微弱的鼓声起了,由小及大,由微不可闻到震耳欲聋,我灵魂好像在战鼓的声音里得到了洗涤,那些杂质与秽物都被鼓声频率震慑地一干二净,灵魂深处的褶皱都在这鼓声里舒展开来了。
我有些诧异,无缘无故为什么会传来鼓声?
鼓声好像是来源于……后方?我慢慢转过头去看了看,在乳白色的光芒里,背对着我站着一个女子的倩影,这个女子身材高挑苗条,穿着一身淡雅的素白色长袍,漆黑顺滑如瀑的黑发铺满了整个后背,她赤足而立,白皙的小脚闪耀着迷人的光辉,让我看着一时之间有些心驰目眩。
这个背影……好像是在我梦魇中不断出现的那个天台女子啊!
“你……你到底是谁?”我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整个人有些口干舌燥,想知道答案,但是又怕知道答案。
“你猜猜我是谁?”她声音很好听,像是清脆的百灵鸟,声音听着我倒是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却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
“我猜不出来,自从你进入到我梦里以后,我就一直在想你到底是谁,我到底对你做过了什么,让我对你的愧疚比山海还深,整夜整夜的梦到你,却无法跟你对话。”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这些话我在心里酝酿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要死了。”她突然转化了话题,谈起了现在。
“我知道我要死了……没办法,我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既然还是这个样,你就说明是天意。”我苦笑着说道,实在想不起该用什么办法来打破这个困局。
“天意……你以前从来是不相信这个玩意儿的……”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你以前认识我?”我敏锐的把握到了话语里的关键信息,立即追问道。
“醒过来吧,你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好多人指望你活着呢,想死,也得咬牙活着……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也该醒过来了……”她说完这句莫名其妙地话之后,就起步往前走去,她迈步的频率并不快,但是速度却极快,几乎是几秒时间,我就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了,再然后,我就连她的背影也看不见了。
激烈地战鼓声音在一瞬间继续响了起来,我周围那些乳白色的光芒烟消云散,我的灵魂再次回到了我这具破烂的躯体里。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激烈的战鼓声音不是从外界传过来的,而是从我胸腔里传出来的。
竟然是我心脏激烈跳动的声音!
此时,我身边的那个黑影已经俯下身来,伸出尖锐的前爪卡住了我的脖子,或许是我一直没反应让它觉得玩弄我没一点意思,所以它终于下定决心要了我的小命。
它的爪子很锋利,刚刚卡住我脖子,皮肤已经破了,殷红的血液滴答滴答地闯了出来;它的爪子也很有力,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道,我就已经头昏脑涨大脑缺氧了。
心脏跳动越来越剧烈,类似于战鼓的声音在我周围铿锵作响,突然间,我一直摊缩在地上的右臂像是灵蛇出洞一般,握着那口不知道染了多少岩壁女妖鲜血的飞刀,顺着身边这个黑影的胳膊直接切入了进去。
它的肌肉很健硕,也很发达,硬起来像是岩石一样,但是我却能感觉出来就算是岩石也不是天衣无缝的,刀尖顺着它肌肉的脉络灵巧地走了一圈,宛如庖丁解牛一般,从肌肉脉络的缝隙和骨骼的连接处轻巧地划了一圈,转眼之间,它的半条小臂就晃晃悠悠地晃荡在半空中,腥臭的血液如洪水一般喷射出来,它喉咙里发出尖锐阵痛的嘶鸣之声,捂着伤口就踉踉跄跄地往后面退去。
我的大脑被这嘶鸣之声弄得直冒金星头昏脑涨,但是我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握着飞刀再次冲了上去,这次刀尖直接从它左侧肋骨地缝里挤了进去,飞刀并不锋利,但是却像是有了灵魂一般,走得路线都是阻力最小的切割路线,就像热刀切牛油一样,所有肌肉阻隔都在刀尖面前迎刃而解,几乎是毫无阻碍的,飞刀就来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手腕微微用力,飞刀又往前送了三分,这次遇到的阻力是实打实的,心脏的密度确实要比它肌肉的密度大很多,手腕再次添了三分的力气,飞刀才彻底插入了它的心脏。
我感觉它的力气一下子就被这飞刀夺走了,就连挣扎的动作一瞬间都变小了,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就这么死了?
我半信半疑地在心里问自己,不自觉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的力道刚刚松懈下来,前面的那个黑影猛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整个人不退反进,竟然就这么张开双臂朝我扑了上来,感情它现在不想后退了,想拼上来和我同归于尽。
就我刚刚感觉到的它肌肉的强度与力度,这临死的一扑要是扑实了,我整个人恐怕都得被它挤成肉泥。
下意识地,我手腕一翻,飞刀顺着我手腕的力道一个轻巧的翻转,霎时间它强壮有力的心脏被我搅得粉碎,而它前扑的力道也因此变得小了很多,我终于得空,伸出一脚狠狠踹在它的胸腔上,它连挣扎都没有挣扎,整个黑影就被我一脚踹飞出去五六米远,落在地上以后只是轻微挣扎了几下之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最后这一脚,几乎是耗尽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此时终于体现出来,我感觉这一路挣扎战斗,我身上的鲜血都快流干了,右脚刚刚放下,就感觉猛烈的眩晕感冲了上来,我在原地刚刚站了一会儿就实在站不住了,脑袋一沉直接就晕了过去。
恍恍惚惚的潜意识空间里,我看见了一片纯白色的虚无,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话:“一副好牌打成这个样子,你真是蠢得可以。”
“线索明明就在你身边,你怎么抓不到呢?”
“你身上挂着这么多人的性命,你怎么能走成这条路?”
“还记得以前在刀冢你说过的那些话吗?你以为你是靠着自己取得这个成就的?”
“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刀的真意不在杀,而在于……藏,是之为:藏刀客!”
第143章 见鬼的记忆碎片()
藏刀客?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名字啊……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藏刀客这三个字了,但是这次听到的感觉和以往每次都不同,以前我像是一个听故事的人,就算跟着故事情节提心吊胆,也知道自己置身事外。但是这次听到藏刀客这三个字,好像是从我心底里喷发出来的,是一个已经和我的血液、骨髓、灵魂融合在一起的东西。
藏刀客已经不仅仅是三个字了,这对现在的我而言更像是一段意志,一段被岁月尘封,贯穿于我灵魂始终的意志,它能支配我的一言一行,能支配我的一举一动,在以前的这段日子里,这一段意志被强横的外力压成了火星,几乎熄灭到微不可闻的地步,使我一度怀疑我与这三个字根本没有一丝联系,我只是一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一个从没握过刀的心理咨询师。
但是现在我才恍然大悟,星星之火,还是可以燎原的啊。
记忆碎片上那些灰色的迷雾已经慢慢开始松动了,好像有变得稀薄的趋势,有很多散碎零散的小碎片已经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到我的脑袋里,这不是作为一个剧情、一个故事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是被我自己一点一滴主动想起来的。
藏刀客,隶属于国安局的保卫组织,始建于建国初期,不负责考古,只负责替专业考古人员保驾护航,藏刀客的人才从选拔、考核到组成都有一套独立的流程体系,除了国安之外不受任何部门辖制。
建国初期,国内各地盗墓活动日益猖獗,数百座古代大墓被盗墓贼以疯狂、不计后果的手段掘开墓门,将其中的珍贵文物偷盗出来私下里运送到海外,造成了后果极其严重的文物流失,其中甚至包括数件国宝。
盗墓贼自古以来便是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职业,他们远远没有现在网络上所流传的那般重情义、轻生死,绝大部分的盗墓贼都是可以为了利益出卖一切的主儿。在几件冥器面前,徒弟杀师傅、父子反目成仇,已经成为盗墓界的常态。
十分之九的盗墓贼下地只是为了利益,从来没有传统、信仰这一说,他们为了一个佛头可以砍断整个雕塑的身子,为了一个冥器能用炸药炸掉一个耳室,他们的目标只有利益,他们的手段只有罪恶。
新中国初期,考古工作刚刚起步,举步维艰,人才不够、设备不够、经验不够……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克服的问题,讽刺的是,考古工作中最大的阻碍,不是来源于客观条件,却是来源于同胞!
但凡在民间有一点线索的古墓,都被盗墓贼以极其粗暴的手段破开墓门盗取了其中珍贵的文物,当时的他们不知道,他们随手拿走的一个花瓶,可能就湮灭了一段珍贵的历史;他们破坏了一个古墓,可能就终结了一个短暂的朝代。
所以当时考古队当务之急的工作,就是与盗墓贼抢时间,在盗墓贼找到古墓之前,先对古墓进行保护性挖掘。
但是考古队里都是一群文弱书生,他们一心只沉迷于考古,根本不会如何与凶残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