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笙凝立在那里,一脸茫然,而那个男人的眼睛散发着敌视和恐惧,他突然借助自己身子滚动的力道,撞倒了她,江笙只觉得痛,而那个男手上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大半,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那把坠在地上的剪刀处,手一伸,就抢了过去,江笙打了个寒噤,而公寓外面响起了车子的声音,那个男人目光逼近了她,想扑过捉住她,她“啊”地叫了一声,很快有人跑了进来。
江笙认出进来的是三舅公的人,而后一个年迈的身影步入了公寓,他看到了栽倒在一旁的她。
“是我的错,忘了告诉你,吓到了吧?”步过,他扶她起来,“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喘息、挣扎,江笙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如扑腾的鱼,他发出了一声嘶吼,三舅公递给手下一个眼色,江笙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在企图逃离大门的一瞬被一件花器砸的脑袋淌血,他颤巍巍地倒下了,血从他的脑袋处溢出,很多很多。
那个手下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用手指探探那男人的鼻息。
“还有气。”
“走,得他离开,快!”
江笙看着三舅公风风火火地上了车子,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她的住处。
漆黑的夜,这里是处独门独院的房子,周围有一些房子,常年无人,这片区域很幽静,也好似年少居住的地方,没有人,只有一种被黑色裹夹的流年。
她不喜欢那地板上的血色,这让她想到了医院里那个头上裹着纱布,昏昏不醒,只要一拔掉管子,死神就来召唤的男人。
蜷缩在一角,她吓到了,而后眼泪悬垂的清理着那些血色,直到那片地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她的手上沾着那些红色,让她一下冲进了洗手间,拼命地洗着。
“光一,我想见你,现在。”
她打了手机,在这个夜晚,满脸苍白地冲入了辛光一那悠闲的日式小屋。
“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他没有喝酒,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惶然,一下就将她按在了桌子前。
“给我倒杯茶!”她瑟缩了一下,看到辛光一关切地递来了一杯茶。
“失恋没什么的,江笙,你需要离开你的过去,开始阅读生活,阅读男人,你的人生需要更多的颜色,虽然会不适应,可是你在和自己靠近。”
“光一,我以为赵秘书是最后一个,是迫不得已,可是不是……”
赵秘书,辛光一是知道的,他那闲淡的眸子很快有了一层颖慧的锐利,“他干的,他朝赵秘书下了手。”
“是赵秘书知道了我的事,他才……”
“我的天……”辛光一呆住了,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仇恨,可是他又觉得她可悲,“他在利用你,我愿意帮助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事,我觉得必要的报偿是应该的,可是那只是基于钱财上,而我以为你喜欢上了方澍野,这是一件很好的事,对你,对那场报偿都是最好的结果,可是我的祖父他在利用你,利用你的事,来成就他那贪婪的野心,我在离开的时候,告诉过你,要为自己而活。”
“我没想到,那个人被打伤了,我好害怕他会像赵秘书一样。”
“如果你是要把自己送入监狱的话,你就是最愚蠢最可悲的人。”
捧着茶杯,江笙脸孔煞白,泪如雨下,“我该怎么办,我妈妈会在梦里哭,我会梦到方澍野唱着那首小星星,向我微笑,而我还记得是三舅公拉着我的手,出了那家育幼院,见到了戴孝的你,我。”
脸上是揪扯的痕,辛光一在一瞬的怜悯中,吻了她的嘴唇,让她在他的气息中恢复了神智,“我说过你要做一个选择,是复仇,还是要自己的生活。”
“我的母亲会恨我吧?”
“不,她安息了,去往了她该去的地方,灵魂转世了,那些所谓的恨,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都是不存在的。”
“我不会嫁方澍野,也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他是无辜的。”
“你要放弃复仇了吗?”
“我可以吗?”
“好,一切由我来处理,我会见他的,相信我。”
第316章 辛光一()
那是一处幽深有些年数的房子,砖红瓦片,白色的色调,有些发黄,人人都知道那是彭家的祖屋。
在这座镇子上,辈分什么时候都是要记住的,在这个时尚如万花筒般的时代中,这样的镇子依然保持着某些乡土遗风,是闭塞还是固守传统,很难说清。
辛光一好久没回来了,他认识这里的一草一木,却觉经过的那些面孔都带着陌生,如他当年被带到这里一样。
而他们的目光不甚友好,他这样扎马尾的外地男人,显得另类而时髦,对一个传统而封闭的镇子而言,无异于一个混世的痞子,太过出位。
他停在那彭家的大门外,打量上方的门环,用力扣了扣。
里面跑来了一个女人,是个佣人模样的人,她不认识他,这并不令人意外。
这个镇子中认识他的人大多都作古了,剩下的小字辈的也是只能从辛光一的名字中,忆起当年的他。
“我姓辛,来拜访彭老先生。”
那个女人跑进去,很快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那些男人是一个风烛残年老人的手和脚,他们横眉立目,要赶他出门。
辛光一微笑了下,在那些男人扑过来,他用了巧劲和自己学的那些拳不拳、剑道不剑道的招式,轻易脱身而去,他片叶不沾身的一副悠闲,从楼梯上走过。
他想他那个名义上的祖母此刻正在书房里研究着那些玄学风水的东西,他信那些,并且爱把那些东西运用到他的野心中,保佑彭家,万代恒昌。
“你没算准我要来?”辛光一步入,将那本《周易》翻了翻,扔在了一旁的茶几处。
彭安录打量着辛光一,他长的愈发让人反感了,单看那一头马尾,彭安录就想拿拐杖砸过去。
“这里不欢迎你,辛家人。”
“我只待片刻,我为了江笙而来。”
“你好似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
“可江笙的事,我管定了。”
“你要告诉我你要娶她吗?”
“那是我的事。”
“你要是来和我吵架的,还是趁早离开,我的脾气不好,你知道。”
“不要再利用江笙,来达到你那些利欲熏心的卑劣目的。”
“我彭家的事,不用你插手。”
“你是要死的人了,手沾血腥,心黑如墨都没什么,江笙还很年轻,你不要毁她,她该像个人般的好好的活。”
“她告诉你什么了?”
“她吓坏了,来我这里时,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人没死,活着,只是受了点伤,不碍事。”
“收手吧,你如何也富不过方家的,而你有很多很多钱,好好活这为数不多的岁月,不要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鬼事了。”
“嘭。”一个茶杯砸了过来,辛光一躲开了,“脾气果真和过去一样啊!”
“滚出去,你和你那下贱的母亲一样,除了累人,成不了大事。”
“不许说我的母亲!”
“我偏要说,是她勾引了你的爸爸,花光了他的钱,最后一场肺炎就要了他的命,她是祸水,吞了我彭家的风水。”
“住口,彭安录,是你那些野心吞没了这个家,您的儿子也不愿意和您这种人为伍,他离家出走,不想被你利用,去当什么对付方家的工具,他活的坦荡,他离开的没有遗憾,他死的时候,我和我母亲都在,我们是一家子,和你无关。”
“可她还是将你交给我,让你认祖归宗。”
“我要是知道你会那么待她,我是不会来这里的,你骗了她,让她见不到我,让她受了刺激,甚至虐待她,让她孤零零的死去,你的心太狠了,现在又该轮到江笙了对吗?”
“我对阿笙很好,她有教养有身份,是个人见人爱的女人。”
“你是有目的的,从你带她回来的那天,我就知道她和我一样,会成为你的棋子。”
“混账,我若不是为了你爸爸,我才懒得管你,在我心里你和江笙不一样,你是……”
“呵,你承认了,你对待江笙根本没有亲情,你再用利用她,利用她对你的感激,利用她的仇恨,你根本不念及她对你的感激,只是自私的从她身上榨取,并心安理得的认为就该如此,她是你收养的,就该任你摆布,唯命是从。”
“滚出去,我如何教育阿笙,我如何待她,不用你来批评。”
“你要去飞蛾扑火,你去,反正你也是油尽灯枯了,别拉上她陪葬,她的人生不该这样,一个不留神,您如何忍心让她关在监狱中度过她的岁月,您太疯狂了,做了一堆伤天害理的事还不自知。”
“那是因为方家欠彭家的,彭奉珍将彭家的财产养了方家,如今方家一代代起来,她却对彭家人视若无睹。”
“这样说,您不觉得羞愧吗,您那嫉妒心能不能少一些,我爸爸他没有经商的天赋,可他很善良,他很知足,并且他一点也不懦弱,他勇敢的娶了我母亲,他勇敢地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他从不借祖上的荣耀来生活,他活的堂堂正正,虽然生命短暂,可是他会进天堂,而你会下地狱。”
“这都是辛家那个该死的不要脸的女人教你的吧,我知道你从小不爱说话,可你心里藏了很多很多话,和你爸爸一样悖逆无常。”
辛光一被他的话激怒了,他不是爱发脾气的人,可是那多年积聚在内心的波澜跳跃成了一片汹涌的波涛,他将茶几推翻了,他冲过去,将那些墙上的名言古训一一砸了撕了,一个男人的火气充盈在那张脸孔上,那是彭安录从来没有看过的辛光一。
他看到了一个孩子的愤怒,一个孩子的仇恨,还有那最悲伤的心事,作为祖父,他想安慰,想疼爱这个孩子,可是似乎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