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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
心中隐隐失望,可她又有些迷惑,姑姑怎么来了?
“星橙,澍野不在啊?”
“哦,他在公司,祖母住院,最近工作耽误了不少!”
“那你怎么不开灯呢?”
“哦,我刚才……刚才打了个迷糊,睡着了!”顺手开了灯,叶星橙忙拉了姑姑进来。
“寿面吃了吗?”姑姑顺口问了句,忽又一赧,“瞧我,这豪门大户比我们叶家讲究,我就觉得这一天心里空落落的,想来想去,才发现是我们家星橙的生日啊,每年啊,姑姑总给你过生日的,可惜你出嫁了,日子真的是催人老啊!
姑姑走进来,看了那桌上的花,脸上露出了欢喜,“是澍野送的吗?”
叶星橙闻言,微怔了下,笑道:“是,寿面也吃了,澍野他是个有心人!”
“就说嘛,这婚后第一个生日总是甜蜜的,姑姑也没为你准备什么,今天逛街,瞧这衣服好入眼,我也没买高档货的习惯,我就瞧上了这颜色,是你喜欢的,就给你买了一件!”
姑姑说着,就将那衣服递过来,“快,穿穿,我看合不合身!”
叶星橙穿上了那件外套,很漂亮,叶安也瞅着满意,“我们家星橙,穿什么都好看!”
姑姑说着,叶星橙心里一难过,抱着姑姑哭了。
“怎么哭了,啊,你这孩子?”
“是感动……你总是让人哭的……你不知道吗你,结婚时我不想哭的,都是你……”
叶星橙哭地哽咽。
“叶星橙,少假惺惺了,嫁了人的姑娘早忘了娘家了,如今这世界上待你的最好的,在你心里肯定不是我,一定是澍野!”叶安取笑她道。
这个世界上,待她最不好的人就是方澍野。
叶星橙的生日就这样隐忍地度过了,她有些萎靡不振。
当范祯莫用清亮的眼睛审视着她时,她一天都没理他,将自己锁在办公室里,直到下班。
她看到了照片墙上出现了方澍野和实习生聚会的场面,很热闹的场面。
鲜花、气球,像一个盛大的周末Party,有人过了生日,公司准备了一个五层的蛋糕,每一张脸都是微笑的,方澍野和林田卓吃蛋糕的合影,被放大了,在照片墙的中央,显得十分醒目。
叶星橙的眼睛一暗,在公司的员工陆续下班后,她在廊道内,将那些照片一一撕了下来,然后像女侠一般,将公司几位实习生的照片用打印机打了出来,考勤记录、出差记录、加班记录赫然在眼。
“我的世界你永远不懂!”一串黑色标语让这面墙,散发出了浓浓的愤怒。
方澍野参加了一个低龄Party,他很有涵养地应付着这个年龄女孩子各种各样的问题。
“方总是外貌协会的吗?”
“嗯,是!”
他毫无隐晦,不觉这粗陋浅薄,眼睛是要盛满美丽的,他希望自己的人生中,眼睛看到的、欣赏的,美丽的事物能多一些,虽然这并不现实。
想起了叶星橙,那张脸清透灵动,一双如梦般的眼瞳灿若星辰,他从来不知道那些黑色也可以这么美轮美奂,还有她的睫毛真的是密匝卷翘的,像藏着一个美丽的秘密,而你只要看着她,就觉得自己走出了钢筋混凝的城市,去往了一处让你心安宁静的所在,沉浸在那里,不得而出。
“方总的夫人听说和我们差不多大?”
“嗯,22岁,显得我老了很多,虽然30岁的我在男人圈里,还像一个小辈!”
“方总和您夫人的相遇,一定很浪漫?”
“不,一点也不!”
方澍野摇头,那是一个意外,于他更是一次意外的磨难,在叶星橙日益冷漠的视线中,他有些没自信,甚至无法开心太多。
“方总的夫人平时喜欢什么?”
“喜欢美男,喜欢星星,喜欢雅致的颜色,喜欢和我的祖母讲她小时候的事,喜欢像三十岁的熟女一般思考问题,喜欢对着网络的聊天群组傻笑……”
“那她不喜欢什么?”
他想说自己,可他审视着那一张张还很年轻的脸孔,话语转了弯,“和你们一样,不喜欢束缚,不喜欢说教,不喜欢向正确投降,总要走很多弯路,喜欢自己的缺点,盲目的信任着伟大的自己……”
“方总和您太太谁先追的谁?”
一个男人要敢于承认动心,从最早的那张照片开始,他便开始了追“星”之旅,“我先追的她!”方澍野坦然地说,只是这种坦然每当遇到叶星橙,就退缩了回去。
他爱古珍的那会儿也是自信果决的,而面对叶星橙,他爱的那般小心翼翼,躲躲藏藏,连自己都很崩溃。
“听说你们是相亲认识的?”
“我猜想你们想问我对相亲的看法?”
“哇,总裁好厉害!”
“在我看来,那些从相亲开始的婚姻,大多从条件开始,若能成长为爱,是人生之幸;若没成长为爱,还能任命相安的过一辈子,得福于孩子父母和旁人,也是一种厚施恩德;怕就怕一种,频频发声,口称委屈,互相迁怒,鸡飞蛋打,还把婚姻之冷,与爱字挂钩,好似自己情比金坚,爱似海深,此种人是祸人亦是祸己,根本不值得同情。而我觉得通过相亲遇到我夫人,很幸运!”
“可我们鲜少见到您的夫人出现在公司?”
第49章 人生是道选择题()
“这个年龄不需要课本,需要很多生活,我的夫人她在认真的生活,她并非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女孩子,她和你们一样充满了拼劲儿!”
方澍野觉得今天不像一个party,倒像一个针对他的专访。
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喜欢问他工作范围的事,似乎很喜欢询问他的爱情和婚姻,每当他说起自己的感觉,便看到了她们在仔细地倾听,如痴如醉的模样。
实则关于爱和婚姻,他更多是一个陈述者,而他和叶星橙的局面太特殊了,特殊到他不知怎么破局。
而这个party,他以为这该是最后一次。
通过观察,通过攀谈,他发现此处的一张张面孔里根本没有“叶星橙”。
在晚餐后,他嘱咐公司的通勤车司机送实习生们回家。
那个叫林卓儿的女孩子代表众人送了他一束玫瑰,“如果方总没结婚,我会倒追你的!”
那个女孩子异常大胆,周围女孩子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方澍野有些尴尬,他不像刘彼得,什么时候都有幽默感和玩闹心。
“谢谢,在公司千万不能这样,拜托!”
“方总可以将这句话当做玩笑,因为这就是我们喜欢一个人的表达方式,希望您别介意,我是您的粉丝!”
他不想当明星,可喜欢一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原则,那是年轻的权利,方澍野表示理解。
“可以给个抱抱吗?”那个叫林卓儿的女生问。
“抱抱?”
方澍野有些木讷,在一群女孩子的掌声中,他已被一个女孩子抱住了。
“哇,好幸福,我要哭了”林卓儿因惊喜而落泪。
女人的眼泪是珍贵的,“林卓儿,听说你工作的不错,继续努力,好吗?”
方澍野跳上了车子,看到那个哭泣的女孩子一直远远望着他,直到他的车子开出了很远,女人的情感表达,很容易满足一个男人被仰慕的虚荣感。
而当方澍野回到家,看到那黑漆如夜,静无声息的家,一种失败感又让他情绪十分地低落。
房间内有玫瑰的花香,他看到玄关处,影影绰绰的花朵,在夜色中招摇,面孔狰狞,他想是叶星橙的白马王子送的,他想也没想便将那束花扔在了房门外。
“玫瑰会让我失眠!”
他写了一张字条,那是规矩,一个主家男人的规矩。
叶星橙看到了方澍野的字条,也看到了那束被丢在门外的玫瑰。
她忽然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让她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叶星橙,你如何昏头昏脑的嫁入了方家?
叶星橙,你如何昏头昏脑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讨厌着自己的22岁,因为年轻,因为许多的事情她看不透,还因为这颗太容易受伤的心,不时翻搅出许许多多糟糕的情绪,让她无法快乐一些。
在渃星电子职员们往来通行的长廊里,聚集着黑压压的脑袋,她穿过了人群,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向平日那个低调的女孩,进入了市场部那间办公室。
那会是一场卷向自己的风暴,她等待着,等待着……
今天市场部显得很冷清,几位大员也不见踪影。
叶星橙打开了手机,那个实习生群组里蹦出了无数的愤怒和喧嚣
“是谁做的,简直太放肆了?”
“有人嫉妒我们,在向我们实习生开战?”
“卓儿,你被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
范祯莫看到了那面照片墙,也看到本来已上了电梯的方澍野,又撤身朝职员聚集的地方走了过来,视线停留在了那面照片墙上几乎控诉的话语,“我的世界你永远不懂!”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方澍野头痛地吩咐秘书疲蕖�
眼睛飞快地一闪,范祯莫很快离开了,他飞奔进叶星橙的办公室,“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
“天哪,你,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会闯祸!”范祯莫急忙拉起她,欲带她离开。
“我不要!”叶星橙甩开了他,门外传来了嘈杂,市场部的部长已怒极攻心地回到了市场部,范祯莫只好作罢。
“谁干的?觉得工作累,有脾气可以和主管谈心交流,针对一些来公司实习的小孩子,你们丢不丢人?”
主管扫过一张张面孔,发现下面鸦雀无声,“监控录像已送到方总办公室了,谁做的谁好自为之!”主管一气之下回了办公室。
“快看,总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