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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伸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伸胳膊伸伸腿,才开声叫七儿进来伺候:“没什么事儿吧?”
她虽然问得模糊,但七儿是个伶俐的:“一大早谈府的人就到了,老爷并没有去迎,是谈夫人打发人接了人去荷园。”
“太夫人都是刚刚过去。不过府里静悄悄的,老爷也没有去荷园,应该没有什么事儿。”
锦儿听完后嗔七儿一眼:“我问你府里有什么事情吗,你怎么回我的全是老爷的事情?”她说完后脸还是红了红。
七儿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双手稳稳的梳着锦儿的长发:“是。府中无事,只有谈家一大早上门。”
锦儿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如释重负的样子还是落在了七儿的眼中,可是这丫头的脸上没有半点反应。
金敬一在锦儿这里就是那种不能念叨的人,刚听七儿提起他来,就听到他的声音:“你们夫人起来了吗?”他的人居然已经到了。
锦儿看着七儿脸上闪过笑意,回身打她一下:“笑什么笑,还不去奉茶?”她回头看一眼镜中的自己,起身步出内室。
厅上金敬一已经坐下,看到锦儿就是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的天气不错,原本说好要上山的,准备好没有?”
锦儿还真得忘了,闻言想起自己给了谈秋音三天时间的,此时离开去上山敬香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金敬一却并不担心这些:“放心吧,有谈府的人在她不会有时间过来的,再说三天嘛,明天还有足足的一天功夫,大不了我们早点回来——明天一早就回来好不好?”
锦儿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怎么说谈家的人来了,把敏儿姐弟就这样放在府中,我可不放心。”
她坐下后就像是随意问起:“什么时候去王府去一趟,也不知道应该备什么礼物才好?王爷的性子”
“镇南王是满朝之中有名的冷面王,”金敬一并没有多想:“很多人私下都叫他冰王,从来就没有人见过他笑。”
“王爷不喜欢人送厚礼,嗯,他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人,我们去的话心意最为重要,”他看向锦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锦儿摇摇头:“还是老爷拿主意吧。”她的眼中闪过担忧,但是她低下头免得让金敬一看到。
要快一点了,最为要紧的就是查出五年前谁害得她:“老爷,布庄管事那边可查到什么吗?”
金敬一沉吟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锦儿闻言奇怪的看向他,忽然想起一事来:“是不是,谈家人要见我?”自金敬一进来就一直想让她离府出去。
金敬一被问得一窒,然后他摸摸下巴又咳了两声:“我只是想,没有那个必要;我们一起出去走一走,不比和他们坐在一个屋子里好的多?”
他是担心锦儿会吃亏,他很清楚谈夫人的性子,不想让锦儿去受那个气:你要见人?我偏不让你见。
锦儿笑了:“见便见吧,难不成还能躲得开?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的,开元城说大也不算大,她真得有那个心,就算今天金府之中见不到,日后也会在他处朝面。”
“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不只是她要见我,做为你的发妻,她们谈家过府是客,我也应该招呼一二的,对吧?至少说一句招待不周之类的客气话,也是应有之义。”
她说完看着金敬一:“你不用担心。”她顿了顿又道:“如果她们不咄咄逼人的话,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并不介意和谈家的关系如何,但是金敬一就不同了。
金敬一叹口气:“什么叫做为难?自始至终是你在为难,你本就是我的妻,见任何人都不用低人一头的;都是我过于优柔寡断,才会让你有今日之辱。”
他起身对着锦儿施礼:“如果谈家欺你半分”那就不能怪他不念和谈秋音的情份了。
锦儿不以为意:“她要见就见见吧——不过金府是主她是客,我应该去太夫人那里呢,还是让她们过来我这里?”
她环顾一下四周:“我这里待客并不差什么。”
金敬一刚想说话,就听外面传来仆妇们的话:“沐夫人,太夫人和谈府夫人来了。”
那意思让她出去迎一迎。
锦儿看向金敬一摊开手:“你也瞧见了,就算我们想躲能躲的开吗?人家也怕见不到人呢。”她想了想道:“太夫人不算是外人,谈夫人不管如何在我面前也没有那么高的身份,我,便到廊下等她们吧。”
迎出门去就是高看谈家,也是贬低了自己:锦儿是发妻,就是金家的唯一主母,谈秋音的母亲哪怕是一品的诰命,在锦儿面前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金敬一陪着锦儿站起来:“我们,一起去。”今天,他要站锦儿的身边,看谁敢伤她一根汗毛。
锦儿和金敬一刚到廊下,太夫人陪着谈夫人就到了廊下,见到谈夫人的身上的衣饰,金敬一和锦儿的眼睛都眯了眯。
谈夫人居然大妆而来:诰命夫人的行头是一件也不少。
当然要先论朝礼再论家礼,也就是说锦儿没有诰命在身的民妇,总要先给谈夫人施礼请安,才能再论家礼。
再论,还有什么意思呢?
谈夫人抬头就看到金敬一和锦儿并肩而立,心底便闪过不快:她今天到金府还是第一次见到金敬一。
太夫人看到儿子在锦儿这里也有些意外,当下嗔了一眼过去,但是谈夫人就在身边她也无法教训儿子。
谈夫人的目光落在锦儿的身上,脸上已经带上了笑,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和太夫人说话:“这位就是沐夫人了吧?”
在太夫人点头后,她便没有等太夫人开口,急行两步伸手就抓起锦儿的手来:“天可怜见的,倒底是老天有眼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说着眼圈还红了起来:“吃了不少的苦吧,真是让人心酸,那个天杀的定要找出来!”
锦儿被她弄得愣了愣,然后才后退一步抽手想施礼:不对人也要对那一身的衣服,那可是朝延给的,不拜就是对朝廷不敬,对皇上不敬了。
谈夫人却上前一步又抓住锦儿的手:“听秋音提起来后,一直就想过来看看
第128章 深深的缘份()
看到锦儿和谈夫人在门前叙话,且大有一说不可收拾的样子,太夫人连忙说话。
“亲家母,来,我们进屋里坐下来说话。”她拉起了谈夫人的手来。
金敬一退后一步,欠了欠身子算是和谈夫人打过招呼,对于谈夫人待锦儿的友善,也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不说谈秋音和锦儿两人之间只有一人为妻之事,就单论谈秋音昨天之事,谈夫人也不可能会如此的和善。
他眯起眼睛来,给锦儿一个暗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可以被谈夫人几句话而迷惑了。
他的这位岳母真真是位厉害角色,就连他的那位岳父也曾在一次酒后对他苦笑着如此说:可见谈夫人绝不是良善之辈。
谈夫人没有放开锦儿的手,反而拖着她一起往屋里行去,一面走一面不时的看锦儿几眼:有着赞赏也有着怜惜。
如果她不是谈秋音的母亲,锦儿都要以为她是越看自己越喜欢,恨不得带回家做她的儿媳妇。
落坐后,太夫人看向锦儿:“这位是谈夫人,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锦儿过来见个礼吧。”
锦儿看向谈夫人,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微笑,神色里还是带着对自己莫大的善意,却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知道谈夫人刚刚在门前不想让自己草草见礼。
如今就是要她行大礼,她要双膝跪倒在地上向谈夫人叩头,因为她是个民妇。
锦儿一笑上前跪倒施礼:“民妇见过谈夫人。”她拜的是那一身的诰命服饰。
谈夫人笑着虚虚一抬手:“都是一家人,何用如此大礼?”那你不早说,不早早的拦下来?锦儿腹诽了她几句。
“第一次见面,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给你吧;你以后好好的帮秋音,同心同德伺候好你们的婆母和夫君就好。”
“不要推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东西——长者赐不能辞哦。”她笑着让丫头把她在手腕上脱下来的玉镯送到锦儿面前。
那玉镯晶莹惕透,绝对上好的东西,一只镯少说也要几千两银子。
锦儿起身并没有看镯子一眼:“刚刚只是朝礼,民妇拜得是当朝的诰命夫人——夫人如此厚赐,民妇实在是有愧,但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坦然的收下了,但是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不要说什么长者,我拜的只是诰命夫人四个字罢了。
谈夫人点点头:“沐夫人请坐吧。我也没有其它的意思,就是听说了你的事情,真是比讲古所说的那些事还要奇,真真是命大福大之人啊。”
她不再提什么长者,也不提谈秋音,就好像刚刚想要压锦儿一头的事情不存在般。
金敬一脸上的恼意并没有收起来,没有发作只是因为锦儿应对得当,并没有吃什么亏。
锦儿落落大方的坐下:“托天之幸,也是锦儿无愧于天地,才能得天地之佑;今日归来夫妻团聚,儿女团圆,锦儿已经无他想了。”
谈夫人笑笑,然后对太夫人恭喜了几句,却并没有理会锦儿那句夫妻团聚的话;太夫人也瞪了锦儿几眼,怪她以妻子自居让谈夫人尴尬。
谈夫人和太夫人说笑几句后,回过头来:“府上双亲还好吧?离家五载他们日夜难眠吧,你理应好好的尽孝才对。”
“我早就听说沐家的清名,是个书香传家的门第,清贵之家啊。”她大大的赞扬一番沐府,却让锦儿生出莫名其妙之感来。
因为谈夫人来当然是来者不善,但是谈论她的家人就实在不必了,因为她和谈秋音之争全在金府之内。
如刚刚那样的手段,才应该是谈夫人用得吧?
谈夫人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