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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如何?那边还有镇南王在看着,只能忍辱取了七儿送上来的茶,咬着牙才能把话说出来:“请沐夫人原谅我教女无方。”
锦儿大大方方的接过茶盏去,当众打开盖子吹了吹,轻轻的抿一口:“七儿,还不扶起谈夫人来,请谈夫人到旁边坐下歇一歇?”
“谈夫人现在可好受些了?其实不必如此的,不过是我和秋音间的事情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嘛,做长辈的把什么事情都抗到自己身上,做儿女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她毫不客气的教训一番谈夫人,听得厅上众人连呼吸都要忘了:谈夫人可是当朝的诰命夫人!
锦儿看向谈秋音:“你,可知错了?”一派大妇的气势。
谈秋音紧紧的盯着锦儿,如果说让她敬茶是受辱的话,看着母亲在她在前向锦儿斟茶认错,她简直想把锦儿杀死:宁可赔上一命也不愿意母亲受这样的侮辱。
但是母亲暗示她什么也不要做,乖乖的向锦儿认错,然后再找借口离开,免得留得时间越长丢人就越久。
她恨沐锦儿,从来就没有如此的痛恨过一个人;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当初对沐锦儿的同情:为什么要同情这样一个可恶的人,沐锦儿根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锦儿迎着她的目光:“你,恨我?那现在是要杀了我,还是想要打我一顿?如果你想做就做,何必压抑自己呢。”
“我对人有恨不会等到日后的,因为恨对自己来说也是毒药,可以让你自己变成一个可怕的人,还会折磨你夜夜无眠。”
谈秋音看着锦儿平静的目光,终究还是低下了头:“秋音,知道错了,请沐夫人原谅秋音年少无知。”
她说完接过七儿送上来的茶,因为双手的颤抖茶盏的盖子滚落到地上,茶水也泼撒了一大半。
水,都泼撒到她的手上。
因为是七儿重新沏的茶拿过来,按着锦儿的暗示用得是刚开的水:水烫的谈秋音把茶盏丢在了地上。
锦儿看着她:“谈秋音,你还是不想认错,是吗?那好吧,我们来说一”
谈秋音闻言马上拉住锦儿的裙子:“不!是我错,我知道错了,水有点烫;再来一次,秋音定不会再出错。”
母亲已经受辱,她也已经受辱,如果此时再让沐锦儿把两份婚书送到王爷面前,或是送到官府的话,她谈秋音就真得是妾室了!
而且还是入金家门一年多已经有喜的妾室,她咽不下口气,谈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她才能忍辱出声,说什么也不能平白受辱;母亲说的对,今天过去日后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输赢不是眼下,一日之短长有什么用?
要看谁能笑到最后,谁才会是真正的赢家。
七十二拜都拜了,那么就一定要功成。谈秋音看着沐锦儿:“秋音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水太烫了。”
锦儿看一眼七儿:“你的意思是,要责怪我的丫头?”
谈秋音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是秋音的错。”她也有今天,也有忍气吞声的时候;这种滋味真得不好受,非常的不好受。
锦儿重新缓缓的坐下:“再给你一次机会,嗯,我为什么要再给你一次机会呢?”她的目光在谈夫人身上一转,然后收回看向谈秋音:“予我没有半点好处,而且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情,刚刚失手是不是心存不满或是怀恨呢?”
“你总要证实你的诚意吧,否则我给你一机会,却成了抱着毒蛇的农夫,岂不是我自己找死?”
谈秋音愣住,看着锦儿一时间不知道锦儿要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她看向母亲:沐锦儿还想做什么?
谈夫人的眼睛猛得一缩,生平第一次后悔:为什么到了这种田地,还想要握着对方的把柄呢?
这一次的侮辱,应该是她带给女儿,就因为她回绝了沐锦儿关于沐坚和她侄女的亲事一事:现在,沐锦儿在告诉她——要么你女儿做妾我离开,让你的侄女嫁到沐家吧。
现在不是沐锦儿离不离开的问题了,就算沐锦儿要离开,如果代价是让她的女儿为妾,那一切算计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金家的主母肯定会有人,但是那个人不会是她的女儿了。
因为,不能以妾为妻,律法无情。
沐锦儿在得寸进尺,但是她和女儿能不相让吗?能吗?!
第132章 好心变驴肝肺()
厅上的仆从们,不管是谈家的还是金家的,听到锦儿的话都吸了口凉气:如果换作是他们开罪了锦儿话会如何?
每一个人在心中生出来的念头都是,少招惹这位沐夫人,除非是活腻了;因为谈家都不能拿捏住她,就凭她们这些仆从,真得只有送死的份儿了。
锦儿并不说话,取了谈夫人给她的茶喝得一口一口津津有味。
谈秋音看着她喝茶,却想把那杯茶打翻在地:就是她的父亲也不曾让母亲斟茶认过错啊。
金敬一此时抬头看了一眼锦儿,复杂的目光在锦儿的身上绕了一圈:这个时候的锦儿是陌生的,陌生的让他感觉那就是另外一个,绝对不是他的锦儿。
如果是他的锦儿,早早就让此事结束,绝不可能把谈家母女捏在掌心里揉搓:锦儿强大的好像并不需要一个男人来保护。
他的心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是因为锦儿的陌生,还是因为他发现锦儿的强硬与半点的不退让。
谈夫人看锦儿的样子不得不站起来,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和沐坚的那门亲事,我想并不是很适合;我们会退亲的,到时候还要请沐夫人代为解释一二。”
锦儿看着谈夫人眯眼睛来:“空口无凭啊。”
“王爷驾前,岂敢胡言乱语。”谈夫人的火气差一点失控:“沐夫人不必担心。”
锦儿这才点点头:“七儿,还不把茶送上来,你们秋音夫人可跪了不短的时间了,娇生娇养的大家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罪?”
谈秋音总算明白过来,原来锦儿是为了她弟弟的亲事,最终她们母女的算计都落空了。
她恨得死死的攥了攥拳头:她想打人。但是,她很清楚拳头并不能为她报仇,所以此时此刻她只能忍。
这也是她母亲的要求,说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忍;学会了这个字,以后她便不会再吃如此大的亏。
七儿再次把茶送上来,谈秋音就算是再恨也不敢让茶水再倾倒出来:“请夫人喝茶,原谅秋音年少无知。”
锦儿看着她:“我的手没有那么长。”
谈秋音的眼睛再次喷出火来,但是和锦儿对视过她还是低下头,双手把茶高高举过了头顶!
她,从来就没有受过如此的折辱。
锦儿缓缓的伸出手去,手指搭上茶盏才顿了顿:“秋音,你当真知道错了?”
谈秋音闻言差一点点就跃起,把一杯茶全倒在锦儿的脸上,但是母亲的轻咳让她的脑子清醒不少:“是。”
锦儿又把手收了回来:“如果,再有下一次呢?”因为她很清楚谈秋音不可能收手,她的母亲也不可能收手;现在她和谈秋音及谈家已经是死仇。
就算谈秋音不会收手,就算谈秋音不一定能让她再捉到把柄,但是多问一句又不会少块肉。
谈秋音看着锦儿:“不会再有下一次。”她说完后再重复一次:“我发誓,再不会有下一次,以我腹中的胎儿为誓。”
她的誓言把锦儿吓了一跳,想不到谈秋音会发下毒誓,如此一来锦儿还真得无法再问下去,便点点头:“我信你这一次。”
话音一落她把茶接了过来,谈秋音已经有些酸的双臂垂落到地上,然后她就伏在地上:应该是在哭,但是却没有声音。
锦儿喝了一口茶:“七儿,扶起你们秋音夫人来,有身子的人怎么能伏在地上呢,地气属阴有喜之人可受不得。”
七儿过去扶起谈秋音来,谈秋音也没有挣扎顺势起身,然后她看一眼金敬一,接下来便身子一软踉跄几步就扑进了金敬一的怀中。
这下子谈秋音再也忍不住,伏在金敬一的怀中哭了起来,低低的抽泣声就好像是细细的线,把金敬一缠了起来。
金敬一轻轻叹口气:“知不知错的放到一旁,秋音,我来问你一句话,你要好好的想清楚。”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谈夫人,深深的一眼。
谈秋音哪里能止住哭泣,却还是过了一会儿示意金敬一开口。
此时此地金敬一也不能再责怪她了,所以她并没有担心金敬一的话对她不利。
锦儿的目光闪了闪,摆手让厅上所有的仆从们都退出去:谈府的人都乖乖的听话退出去了,因为在厅上就是在活受罪啊。
主人家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多了绝对不是好事儿,如果还是主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那就是霉运罩头不可能再有好日子。
金敬一看看镇南王,很不想当着王爷的面处置家里的事情,但是冷面王的古怪脾气谁也惹不起:如果他不高兴了,就能让你金家天天不得安生。
所以他叹口气后还是开了口——最近他发现自己就要变老了,因为叹气叹得越来越多:“秋音,你要不要回去?我是说,回去谈府。”
他说完这句话咳了两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做为一个男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孩子,我会接回来的。”
并不是金敬一不是东西,在谈秋音认了错后还要赶她离开,而是他看得很清楚:锦儿和秋音不可能平和相处,已经结下了死仇,两人都留在金府之中对她们而言绝非好事。
尤其是谈秋音有身孕,如此天天着急上火对她的身子不好;而他也无法再看着谈家伤害锦儿:他怕下一次自己就会不顾和谈秋音的情份,而忍不住出手。
那个时候,怕是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灾难,所以他才痛下决心:自己背个坏的名声,就借今天这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