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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氏拉他坐下:“我听人说你去了府里,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以为他们不会放你回来了。”
“为什么?”金顺一很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不放我回来?不会是姨娘你又做了什么事情吧?您就消停点吧,现在这日子不好还是怎么着。”
他说着话心烦的把茶盏丢在桌子上:“您可不要给我添事了,用了那么多的银子,如今可是关键的时候,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让人知道坏了名声,那银子可就连个响声也听不到。”
费氏咳了两声:“这是说什么呢,我还不全是为了你好!行了行了,回来就去睡吧——你见着你大哥了,嗯,他对你如何?”
“还那样呗。”金顺一看着费氏:“上次那事我就不让你去,你非要去被人弄得灰头土脸,还连累到我——不管您吧您还是我姨娘!你不会是又做了什么吧?”
“没有,没有。”费氏咳了两声:“说到这里,那个沐氏没有对你如何吧?你无缘无故去那边做什么,在自己做老爷不好,非要去看人脸色。”
金敬一看母亲几眼:“我在京中那个朋友,和你说过的,柳大捕头不是来了咱们开元嘛;他在查咱们这里的命案,说有点事情要问问我大哥和那个沐氏,怕他自己拿贴子去,我大哥不见他。”
“便让我带他去了一趟。”他说到这里又想起柳一明的脸色来,摇摇头:“真是邪性的很,我的姨娘,那个沐氏居然让柳头儿变了脸。”
“他那个胆子你是不知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呢,如果和那个沐氏有关,说不定能为我们出口气。”
费氏的身子都要探过来了:“你没有问问那个柳捕头?”听到儿子的回答后,她的眼中反而闪出几分兴奋来:“顺一,我给你说,一定要好好的和柳捕头交往着。”
“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让柳捕头去做什么,你以后真得外放的话,柳捕头也算你在京城的朋友。”
她说到这里拍拍衣裙站起来:“记住我的话,好好的和柳捕头相处,嗯,有时间就请人家到家里来用饭。上心些,我的话听到没有?”
又叮嘱几句后,她才转身回房了。
此时锦儿正在榻上歪着,金敬一坐在边上给她按着头:锦儿推辞了几次不成,只能由着他了。
“锦儿,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柳一明没有把话说完?”他皱着眉头:“会不会他知道一些秀儿的事情却瞒着我们?”
“他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事,看他开始的坚持理应不会只是一点小事,但是他为什么不说了呢?我感觉他有不少话没有说出来。”
锦儿的眼睛没有睁开,眼皮颤了颤:“有吗?我没有感觉。再说那些事情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秀儿那里能有什么事情,如果真得有什么,她夫婿早闹将起来,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嘛。”
“唉,我真得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呢,结果白欢喜一场。”她幽幽一叹:“我也没有结冤哪一个,当年你也没有纳妾侍,真得想不明白会是哪个要那么狠心的害我。”
金敬一轻轻的拍了拍:“不要想太多了,你睡吧。睡熟了,我抱你上床去就行;谁做了害人的事情也不可能会瞒上一辈子的,总会被我们找出来。”
锦儿原本闭着眼睛,就是想金敬一看她真得乏了累了,会早一点离开,想不到会等来一句“我抱你上床”!她当下便睁开眼睛坐起来:“哪里能睡得着呢。”
这倒也是句真话,今天的事情之多之烦真得让她无法入眠。
金敬一叹口气坐到她身边,把汤递给锦儿:“吃些吧,我让人弄得;嗯,有点烫,我来喂你吧。”
锦儿连忙接过汤:“不烫了,不烫了。”当下就吃一口,却差点被烫到;但是金敬一就在身边,她还是强忍着把汤吞了下去。
喂她?!我的天,今天的麻烦还不止是白天的那些,晚上还要应付金敬一:锦儿感觉自己的头不是一般的大。
金敬一把汤碗又接过去:“慢点慢点,真得有些烫。”他拿起小勺来盛汤吹了几下又抿了一下试试温度,才把汤送到锦儿的嘴边。
锦儿脖子都粗了:“我,我自己来,自己来。”可是金敬一温柔的看着她,勺子就在她的嘴边:“喝吧。我一直都想照顾你的,能这样照顾你我心里踏实。”
“让我来吧,你只要张开嘴就可以了。”他用勺子碰了碰锦儿的唇:“小燕子乖乖张开嘴巴,乖乖张嘴。”
锦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勺汤全泼撒在她身上:她真得不是故意的,但是金敬一好像在哄小孩子般,让她实在是受不了。
她咳得抬不起来,一只手还想要推开金敬一:“我,咳,咳,没事儿。”
金敬一却拿来棉巾给她擦汤水,一下又下的全往她胸前招呼,锦儿是真得无法再忍耐,一把夺过棉巾来:“时辰不早了,老爷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金敬一也终于发觉自己擦的地方好像有点那个啥了,虽然是夫妻但是锦儿五年和他没有在一起,可能已经不习惯了。
“那个,好,我也累了。”他说着话眼睛又瞄了一眼过去,在锦儿的胸前扫过,小腹流过一阵热流;他连忙咳了两声,好像要把那股热流咳出来。
“你,早点睡啊;我叫七儿进来伺候着。”金敬一说着话就转身出去了,也没有敢再看锦儿就把门带上。
再转过身去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然后给了自己一掌:虽然打得不算很重,但是真真切切的打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你还是个人嘛,锦儿今天经历那些是什么心情,身体又不好,你都在想些什么啊!”他喃喃的骂了自己几句,对自己刚刚生出的那种火热念头很鄙视。
不过他要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一眼关闭的门,脚就是舍不得抬起来往外迈;最终还是狠狠心转过身去就走了。
嗯,一掌并不怎么管事,他想应该去洗个澡什么的;可能近来没有近女色的关系,但这也很不是东西。
他想都没有想起他的那些姨娘来,至于谈秋音他现在根本不想见她:带着身子让他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她和她母亲做的好事儿!
锦儿把七儿又打发了出去,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她的脑中反反复复的在想:镇南王特意提起了柳一明来,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锦儿起来无事,想起寺中那几个跟踪她的僧人,便想着再次上山;那可是眼下唯一的线索。
和金敬一打过招呼:他今天上午有差事在身,和锦儿约好下午的时候在山上相见,还叮嘱她记得和太夫人打个招呼。
锦儿知道他是想缓和自己和太夫人的关系,轻轻的叹口气便去了太夫人那里;没有想到的是,太夫人居然要和她一起上山,真得是让锦儿措手不及。
太夫人要去谁还能拦着,她便只能答应,只是这样一来等到太夫人收拾好了,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太阳升起很高,天自然便热了起来,今天偏还没有一丝风,就让人感觉更热了三分。
不管如何总算是出了门,锦儿在马车上叹气,想着今天上山怕是要白上了,寺中的僧人不傻,今天看到金府许多人,哪里会敢对她下手?
刚出府门不久,锦儿的马车便被拦下来。
七儿挑起帘子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娘,合着你要赖上我们了。”
马车前正是那个在寺中撞倒的神婆,此时正陪着笑脸:“就借一步和夫人说几句话。”
第143章 蛇吞象()
七儿没有给神婆笑脸:“借一步,你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啊!还不让到一旁去,耽搁了我们夫人的事情你小心被打。”
神婆却不理会七儿呼唤起锦儿来,弄得马车前后的媳妇婆子们都大皱眉头:尤其是收了她银子的婆子,差点把银子砸到她脸上去——几钱而已你却给我闯出祸事来!
锦儿已经知道是神婆了,本想不理会她就算了,没有想到她还大呼小叫起来:“闭嘴!”狠狠的瞪一眼神婆:“今儿上香本就晚了点,哪有时间和你罗嗦?七儿,赶路要紧,莫要让太夫人等着。”
神婆闻言看一眼前面的马车,便知道今天锦儿不是一个人出门,不敢再多说什么让到一旁。
但是锦儿的话她也听到了心里去:上香嘛,这是要去山上了。
锦儿这边的骚动已经惊动了前面的太夫人:“是谁?”听说是一个神婆后摇摇头:“大街上拦下她是什么意思,真真是没有规矩。”
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是马神婆还是孙神婆?”
“都不是呢,面生的紧。”婆子们的答话让太夫人又皱了一次眉头:“不是?哪里来的神婆,不会是个骗子吧。”
太夫人的马车行得慢,到了山上便已经近午时。早有人上山安排了一切,锦儿陪着太夫人进了寺便到禅房先歇一歇。
接着太夫人给方丈了一笔香油钱,又要做一场法事,却没有言明是为了什么事情:和方丈说此事时,她不止一次看向锦儿。
锦儿猜想法事可能和谈秋音有关,便借故离开禅房让太夫人和方丈说话,她也算是出来透透气儿。
寺里就是凉爽,锦儿又吃了两块瓜,一身的燥热便去了个干净;但是心情不是很好,便带着七儿到禅房外的亭子里坐坐。
锦儿坐下后让,七儿感觉风大便去给锦儿取衣裳,亭子外面只有两个婆子守着。
“夫人是来随喜的吗?”神婆在亭子外面大声唤锦儿,那一张脸笑得如同一朵快要开败的、经过风吹雨打的老菊花。
锦儿的眉头皱起来,看了一眼禅房那边:“今儿没有空和你罗嗦。”
神婆再不肯走开:“只两句话罢了,您看我这一身的汗水,是不是?”
锦儿拿她没有办法,知道她再这样纠缠下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