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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硬着声音:“老爷叫我做什么只管说就是了。”
“只是唤你几声,我就是想唤你的名字。”金敬一用力一拉锦儿,然后把锦儿紧紧的抱住:“到了今天今日你才真正的回来了,锦儿。”
锦儿挣扎起来,可是她堪比男子的力气此时却不见了,每一下子挣扎都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让她的鼻尖上出现了汗水。
金敬一看到了:“你出汗了,锦儿。”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锦儿的鼻尖,两人的呼吸都喷到了对方的唇边,带着热力。
有那么一霎间锦儿感觉今天的暑天到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年都热;接下来她便没有想法了,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处:金敬一吻住了她的嘴。
锦儿的头脑完全的空白了,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有三分的怯意却点燃了她七分的热情:金敬一,好甜啊。
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金敬一才离开锦儿的唇,却在她的耳边喘息道:“你,好生涩哦,可是好甜。”
锦儿对他前面的半句没有注意,只注意到他说自己甜;她脸红红的没有好意思说金敬一也很甜,这一刻她软软的瘫在金敬一的怀中,是那样的踏实。
从来没有过的充实,从来没有过的安生,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幸福,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锦儿眯起眼睛来听着金敬一的心跳,在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美妙的声音,真得很让她沉醉:听一辈子也不会听腻烦的。
金敬一说完话稍稍抬头就看到了锦儿小巧的耳垂,想也没有想就把它含到了嘴里。
轰——!锦儿的嘴巴轻轻溢出一声呢喃,她和金敬一谁也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可是她的那声呢喃就好像是给金敬一敲响的战鼓,使金敬一更加兴奋的攻城掠地:他吻上了锦儿的脖子。
什么烦恼都不见了,什么人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在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也只记得彼此。他们有了彼此就足够了,其它的并不重要。
锦儿发出的呢喃声越来越多,呼吸声也越来越重,到金敬一抬起头来的时候,她抱住金敬一的头吻了过去。
这才是锦儿!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绝不是那个只会承受的人。
金敬一没有想到锦儿会吻回来,但是他喜欢这样的惊喜,双手无意识的用力再用力,恨不得两人之间再没有半点的缝隙。
两人再次分开喘息时,金敬一轻轻的道:“我喜欢。”
“嗯?”锦儿耳朵都是通红的,却并没有避开金敬一的目光,她直直的盯着金敬一的目光。
金敬一再重复一遍:“我喜欢。我喜欢现在的你,我喜欢你刚刚……”
锦儿看着他目光再次火热,两人的唇再次合到一处,自然还是锦儿主动。
良久良久他们再次分开,金敬一抱着锦儿坐到了椅子上:“要不要喝口水?”他拿起杯子来给锦儿喂水:“你一点都不像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倒让我想起了我们成亲的日子,那个时候你也是如此的青涩……”
他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生出疑心来,反倒是这样的锦儿更让他疼惜。
锦儿正在喝水,听到金敬一的话被水呛到了,咳的眼泪都出来,人也弯的头都要抵在鞋面上;金敬一连忙给锦儿拍背:“锦儿,你不要紧吧,你没有事儿吧?”
他拿出帕子来想给锦儿擦脸,可是锦儿却推开了他的手,同时向后退去:“我没有事儿。”
锦儿的脸还是红,锦儿眼里的火热还没有褪净,可是她的目光却已经冷静了下来。
金敬一看到锦儿的神色心中一慌,紧跟两步抓住了锦儿的手:“你怎么了?”
锦儿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认为老爷原来的法子就很好,是最根本的、最好的解决之道;刚刚,是不应该的。”她用力的抽回了手——金敬一不得不放开,因为锦儿太过用力他实在怕她会伤到自己。
“为什么?”金敬一不明白,刚刚锦儿明明已经动情,而且是那样的投入。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应该;老爷也不想让事情更麻烦吧,皇上还等着老爷的折子呢。”锦儿垂下眼下来没有再看金敬一,因为她不想让金敬一看到她微红的眼圈,更不想让金敬一看到她眼中已经出现的泪光。
幸福好短暂,但是她拥用过就应该知足了,人不能太贪心的。
金敬一不是她的。她再次告诫自己。
金敬一盯着锦儿:“你想要自己留在天元,可以;你想让我带着谈秋音去京城永远不回来,也可以。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经过刚才两人的缠绵,他不可能再由着锦儿的性子来,因为锦儿分明是在伤害她自己。
“因为秋音吗?你是认为我已经娶了她,所以你回来要名份却要把我让给她?”他盯着锦儿:“我是人不是一件东西……”
锦儿打断他:“不是。我说过我回来只是为了名份和孩子,在山上的五年我的心早已经死了。”她说完重重推开金敬一:“老爷,您应该去太夫人那里回禀一声,然后赶快写请罪的折子。”
金敬一盯着锦儿,看到了她眼底藏起来的不舍与心疼,看到了她红红的眼圈也看到了她的泪光:明明锦儿也是欢喜他的。
“锦儿,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不会放开你,我就要和你在生生世世。”他执拗起来,就像一个孩子般发起脾气来,除了他认定的道理外其它一个字也不要听。
“你明明心中有我,为什么你非要和我分开不可?你答我,答我。”
锦儿看看金敬一却无言以对,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不是没有理由,但是那个理由她不能告诉金敬一。
是,她是喜欢金敬一的。
她连这一点也不能承认,就算是对自己也不能承认;踏出这扇房门,走出这个房间后,她就算是面对自己的时候也不能承认。
她没有答金敬一转身向屋外走去,走的有些踉跄,平整的水磨石地面她却差点跌倒;可是她没有回头。
金敬一看着锦儿离开,想要留下锦儿可是伸出手去却没有抓锦儿的衣裙:锦儿的决心他看到了,留得下锦儿的人可是他能改变锦儿的想法吗?
他回身合上眼睛,全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分不清楚自己痛倒底来自于哪里;他缓缓的坐下去,然后猛然间站起来,一脚接一脚接连踢倒了三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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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七 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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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敬一坐下垂着头半晌没有动,对于厅外的动静也没有理会;他现在心情糟透了。失而复得是喜,得而又失——不算是失,是锦儿根本不给他机会,还没原因让他无法可解。
但是他不能接受锦儿的决定,因为夫妻两人郎有情妾有意为什么还要分开?就因为谈秋音吗?他下意识的认为锦儿不会是那样的人,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非要名份不可。
为了她人而甘愿自己受苦的话,锦儿又何必回来,何况谈秋音几次三番的谋算锦儿:锦儿如今没有主动对谈秋音下手已经是她良善,如果她对谈秋音还要礼让三分的话,那锦儿不是人已经是神仙了。
绝望的坐在厅上,坐了半晌才想起来这里是锦儿的心园;他缓缓的起身,看看被他踢倒的椅子苦笑几声,自幼到大他都没有做出过如此幼稚可笑的事情。
上前把椅子一把把的扶起来放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厅上,感觉没有什么不妥了他才推开房门:他不想把锦儿的房里弄得太乱,整齐干净的房间才能让人心情平静。
屋外的阳光是那样的刺眼,金敬一眯了眯眼睛然后左右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他吸气吐气然后向院外走去,经过东厢时听到里面的响动,他脚步微微一顿:“我去太夫人那里。”
说完走了两步后他又道:“我不会放弃的。”因为屋里的人不可能只有锦儿一人,因此他并没有说什么露骨的话。
金敬一离开后,西厢的房门打开锦儿和七儿自内走出来,看着东厢走出来的春燕和夏蝉;开口的人是七儿:“老爷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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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姨娘吃了口茶:“妹妹认为这茶如何?香而不浓但久泡而不散,应是上品了。”
白姨娘放下小巧如指的茶盅:“果然是上品。姐姐是爱茶的人,小妹只是门外汉罢了,只能说这茶好却说不出茶好在何处。要谢谢姐姐才对,不是姐姐的话,我哪里能尝如此好茶。”
“你要谢的话不应该谢我。”黄姨娘抬起眼来:“茶可不是我的,是刘氏着人送来的,不然的话我也尝不到如此好茶呢。”她又倒了一盅深深一吸:“这样的好茶怎么可能到我们这样人的手中。”
白姨娘闻言垂下眼帘来:“刘姐姐是有福的的人,和童妹妹一起清修兼且养胎,将来的福气更不是我能相比的了。”她说到这里微微一叹,就连那淡淡的茶香忽然间都苦涩了几分。
她不同于黄氏几人,因为是族长送来的人,她在金府之中虽然无人给她脸色看,却始终如同一个外人般;金敬一原本就不是好色之人,几位姨娘平常见他一面都不易,她便更要少上一些。
但她是个聪明且本份的人,倒并没有生出争宠之心来,认为想要平安只有谨守一个词:安份。明白是一回事儿,要做到难了些她也不是不能坚持,只不过想想以后尤其是老无所依,她心里还是有份担心与隐忧的。
向谁说呢?白氏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再说便过了,就是刚刚那几句她也有点后悔认为不应该向黄氏说出来的。
黄姨娘看一眼白氏:“刘氏是有福的,至少她的胎养的极不错;可是想想以后她怕是要青灯古佛了,这福气我倒真得不想有了。”
她给白氏又倒上一盅茶:“再吃一杯吧,难得的好东西。”她取了小炉上的壶续水:“刘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