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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氏就怕锦儿会只要钱物而不放过她,但是没有想过锦儿翻脸会如此快:“你打开始就没有想放过我。”
锦儿叹口气:“姨娘这话说的,您一见我就急着要走,跌了一跤后又慌忙跑——您在做什么?如果您能说个清楚明白,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想我也能替姨娘在太夫人面前担待一二。”
凤氏盯着锦儿咬牙半晌骂道:“你不得好报……”
锦儿笑笑:“姨娘尽管骂就是,骂的更大声、骂的更难听些也无妨,怎么也是得了姨娘那般的好处,被骂两句我真得不介意。姨娘放声就是,不必小小声。”
面对锦儿如此的厚脸皮,凤氏想骂也骂不出来了,因为再骂又能如何?她已经被按倒在软兜上抬起来,骂沐锦儿还不如想想如何应对太夫人,如何能保的住小命最要紧。
“你吞了那么多下去,认为金家的人会眼睁睁看着吗?你不要太得意,一会儿你怎么吞下去的就会怎么吐出来。”实在看不得锦儿的得意,凤氏忍不住又开了腔。
锦儿看也不看她:“不过是去了你一点身家而已,你还有嘛,相信大家不会盯着我到手的那点汤汤水水才对;姨娘,你说我想的对还是不对呢?”
凤氏又被锦儿噎到了,且脸色越发灰败:金家的人倒底知道了什么,或者说是知道了多少?
“我的确还有一些,如果夫人肯告诉我一两句话,那我……”她把主意又打锦儿的身上。
锦儿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总要给旁人些好处才对,吃独食会撑出毛病来的;我这人胃口向来不好,你的那些还是暂时留着吧。嗯,到了。”她一指园子里的亭子:“酒菜没有凉就好,不然还要让人再备岂不是愁人。”
太夫人坐在亭子里看过来,目光扫过凤氏才看向锦儿,微微点头:“这么久?”
“姨娘不肯赏脸,这还是硬请了来。”锦儿拉起凤氏走过去:“姨娘坐啊,都是一家人这么外道就不对了。”
说着话锦儿坐下,看看桌上的菜:“咦,有我喜欢吃的东西呢。”她不客气挟起就吃,完全不理会凤氏和太夫人——她们两人正四目相对互相较劲儿,锦儿认为自己还是不要掺合比较好;再说她还真得有点饿了。
太夫人摆摆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四周远远的都是太夫人的心腹之人守着,不让人接近亭子:她们也都听不到亭子里的动静。
锦儿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我还有事就回了。太夫人和姨娘你们慢用,过一会儿我再来伺候着。”
太夫人轻轻的道:“你留下来吧。”
锦儿转身:“咳,我……”
“留下吧。”太夫人没有看锦儿。
锦儿想了想止住了脚步,这算是太夫人对她的信任?但是眼前的事情她真得不想掺合呢,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应该让她知道的事儿,倒底是多年有仇的妻与妾,唉。
“你还不跪下?”太夫人看着凤氏:“做出这等事情来,你还有脸站到我面前,还有脸自称一声金凤氏?跪下。不是对着我,你对着亭外,因为你要跪的是九泉之下的老爷。”
凤氏闻言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时脸色已经灰到极点,再也没有半点动人之处,反倒让人看出了几分的老态来:“夫人让妾跪妾当然只能跪,可是妾做错了什么,还要夫人说出来且拿出真凭实据来,否则妾不敢向九泉下的老爷领罪。”
二百二一 只是想活下去()
凤氏入门最晚,就算没有儿子傍身只是连生了两个女儿,却在金老太爷那里宝贝的不得了:岂会是个没有半点心机的人?
当然,她的年轻与漂亮帮了她极大的忙,可是她依然还是有几分心计的;因此她想的很清楚了,事到如今跑了是跑不了,唯一的办法只有打死也不认。
所以她听到太夫人让她跪下的话后,不但没有跪反而开口就很强硬,打定主意不管太夫人和锦儿知道了些什么,她就是不承认。皮肉之苦虽苦,但是总强过丢掉性命。
太夫人闻言更怒:“你还敢说这样的话,真凭实据?真以为我今天让锦儿捉了你回来,只是风闻了些什么吗?!”她盯着凤氏:“你不跪,好,我也不用你跪,免得你再弄脏了我们金家的地面。”
她伸手自身边的椅上拿起一张纸来丢在凤氏的面前:“你是跟着女儿过活的,不在女儿那里就在家庵里度日——你离开的时候有些什么财物可是清清楚楚的,当时都记在了帐本上。”
“老爷给你的东西我当然不能拦着你们带在身边,但是这些多出来的东西,你说一说是怎么来的?!”
凤氏看一眼那纸:“老爷留给我的一个铺子我苦心经营赚了些银子,又用银子买了其它的铺面,一心一意的操持我才有这么点东西,太夫人也看不过眼吗?金家的夫人还要谋算我这点东西,嘿。”
最后一句她是对锦儿说得,自不忘瞪一眼锦儿。
锦儿笑着回顾她:“姨娘好本事。”她过去给太夫人递上一碗汤:“太夫人何必动怒呢,您如果气病是如了谁的意?”她没有再说其它,但是太夫人脸上的潮红褪下去不少,并且自己努力的开始平稳自己的呼吸。
是啊,她如果气病或是气个三长两短,岂不正和这帮子妾的心思?太夫人一想自不肯伤到自己的身子,定要好好将养得长久些,至少也要比该死的妾侍们死的晚一点再晚一点。
锦儿自椅子上拿起一件衣物来:“老太爷去世很久了,不知道姨娘这件衣衫是做给谁的?嗯,针脚很细密,姨娘好用心呢。”
“还有这鞋子,大小可是和我们金家老爷们的脚都不同呢,不知道您这又是做给谁的呢?喏,还有这件肚兜,姨娘是不是很眼熟,是姨娘之物吧,是的是的,上面还绣着姨娘的名字呢。”
“这绣工真不错,是出自姨娘之手吧,只是这名字下面绣的一句话就有些不应该了。”锦儿看一眼那句话就把肚兜丢了,连垫手用的帕子都丢到一旁:“姨娘,这算不算是真凭实据呢?”
凤氏咬牙:“这些东西我都不认识。太夫人和沐夫人认为这些东西是我的,有谁为证?!”
太夫人咬着牙:“三姐儿的叔公公为证,还有三姐儿的大伯哥为证……,你还要我说下去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脏了嘴巴呢。”
凤氏闻言大吃一惊:“不、不……”
“不什么?不可能吗?大刑之下还有什么招不出来的。”锦儿没有想到白伯爷还真有本事,只是让他去查一查他儿子的胡话是怎么回事儿,却让他查出金家的丑事来。
这事儿,真让太夫人没有脸见白伯爷,只能让锦儿应付下来;白伯爷的夫人也很不好意思,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又是个妇道人家哪里说得出口?好在有书信这种东西,她来送信,那信当然就是白伯爷所写了。
凤氏的脸由灰转白了,脸上不只是显了老态,更是显出几分可憎来:“他们、他们只是泼我脏水。”
“是吗?”锦儿淡淡的道:“三姑奶奶的叔婆母可是等着要状告你勾引其夫呢,她的意思是想把你浸了猪笼。嗯,要状告你的人可不是一个哦,你是想去官府过堂呢,还是想如实招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金家人,不想因为你的丑事丢了金家的脸面,我恨不得把你绑了送官。”太夫人的眼珠子冒着火:“如果你肯自己都认了,那么为了金家的名声,我们还能为你遮掩一二,不能让你丢九泉之下老爷的脸。”
更不能让凤氏在金府脸面上抹一把黑,从而让金敬一的脸上都不光彩,免不了被人在背后取笑。不然的话,太夫人岂会想为凤氏遮掩半点。
凤氏闻言惨然一笑,所谓的遮掩是什么意思?她可不认为太夫人会慈悲心肠饶她一命,因此她再次答道:“全无此事。”
锦儿叹气:“你这是何苦?事实俱在你就是否认又如何,官府的人可不会如我们这般客气。”
凤氏扭过头去:“你们如果不要脸面尽可以闹到官府去。”她是吃定太夫人要脸面不会让她吃官司。
锦儿无语的看向凤氏退后一步不再说话,本来她是想保凤氏一命的:此人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罪还不至死,让她活着好好的反省自己比起什么浸猪笼来要强的多。
她的心中有个小小的念头没有对人说过:为什么妇人和人不染就要死,而男人三妻四妾的左拥右抱却是天经地义呢?礼教,圣人——呸啊,生而为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与人有染就要死的话,不论男女都如此;不然的话,妇人也要给其一条活路。
当然,她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她可不想被人骂一句不知廉耻;世上的道理就是这样,就算有些东西明明不合理可是人们却因为习惯而维护之,硬把合理的、正确的东西狠狠的打翻在地,还要再踩上两脚。
但是她有心要何凤氏,无奈凤氏一心要寻死,锦儿便不想再理会她了;一来凤氏的确不是好人,再者她和锦儿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情:那些财物当然不能算,不过是两人之间斗心机凤氏输了而已。
太夫人当即哼了一声:“不必送官,也不必真得要让你承认什么,我已经让人备下了东西,一会儿你自己选一样吧——白绫也罢还是毒汤也好,你自己看着来吧。”
“不要想着能入金家的祖坟,能给你一口薄皮的棺材就已经是天大的慈悲。”
凤氏后退靠在亭边的柱子上:“你、你敢?”
太夫人看也不看她:“我是金家的主母,有什么不敢?老太爷不在了可是我还在,你真以为无人管得了你们。而且以你所为,我能让你没有带着恶名离世真得是……”
“你支使柔儿等人做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还想着我能饶过你性命。”太夫人哼了一声,盯着凤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