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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太夫人的意思,那锦儿就要请问太夫人一句,让她对锦儿不敬是什么用意?阻在门口那里不让锦儿进门又是什么意思?”
“我沐锦儿在府外五年百死一生才能回到金府,难不成来看看我沐锦儿的女儿,还要有人同意才成?!”
“我回来就是为了一双儿女,在此事上有哪一个敢拦我,我就会打哪一个,刚刚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不论是谁。”
锦儿的话说得绝对有些张狂,因为金太夫人是她的婆母。
金太夫人的确生气但是却抿着唇没有再开口说话,就算是她让人来阻止锦儿,当着她嫡亲孙女的面儿,这话也不能说出来。
更何况,她也不能在锦儿面前直承此事:那就是被锦儿捉到了一个小辫子;因此,她只能咽下这口气去。
敏姑娘已经把锦儿从头打量到脚,怎么都感觉这是一个陌生人:五年啊,当年的她还是个小小的娃儿,对母亲的记忆真得有些模糊。
听到锦儿掷地有声的话,她的心热了起来,眼眶也红了起来;但是她并没扑过去,也没有着急相信。
父亲没有打发人来说过,而沐忠和沐城也没有传信过来,更没有对弟弟说起。
如果弟弟知道母亲回来了,早早就会过来对自己说,会拉着自己一起去看母亲,哪里会安安生生的读书呢。
不过沐锦儿的样貌却是她熟悉的,因为父亲的书房里就有母亲的画像:但,为什么没有人对自己提起,自己的母亲回来了呢?
她不着急于相认,就是因为祖母在身边,就是因为父亲不曾告诉于她:她不能看到母亲不顾这些人,那样的话只会让母亲的处境更难。
她看得出来,祖母不喜欢母亲。
太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感觉现在的锦儿一点都不招她喜欢:对她没有恭顺之意不说,且还打了她的人。
这,不过是刚刚入府第一天而已。
锦儿却上前一步:“太夫人,我看孩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母女天性,母子连心;我是锦儿,我是他们的母亲,为什么”
“很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说,敬一又去了秋音房里,孩子们这里当等事情都说清楚再说。”太夫人很不赞同的看着锦儿:“吓到孩子们怎么办?”
她是故意说儿子去了谈秋音那里,为得就是让锦儿知道如今金府并不是她的金府了,丈夫也不是她的丈夫。
其次,她下意识的也是在提醒敏儿,这府里的主母不是眼前人,她的母亲也早就另有其人:那个人,她可是敬过茶的。
锦儿正想开口,敏姑娘却忽然抱起太夫人的胳膊来:“祖母,真得、真得是我母亲回来了,是不是?”
孩子的声音有些颤,身子也有些抖,眼睛里更是有了泪水;一双那么清澈的、那么信任的目光看着你:你能狠下心来骗她吗?
太夫人避开了敏姑娘的目光,却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大人们说话小孩子不要开口,一切自有你父亲做主。”
敏姑娘抬头看着太夫人:“她说她姓沐,名讳是锦儿,我也认得就和父亲书房的画像一模一样——是我的母亲,是不是,祖母?”
“祖母说过不可以用假话来骗人,祖母也一直最疼敏儿了,敏儿不听旁人的话,敏儿只听祖母。”
“祖母,你说啊,你说啊。”敏儿摇着太夫人的胳膊,一双大眼睛里泪水满溢。
第24章 挑拨之罪()
敏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让太夫人不好胡乱以言语做欺骗。
看着孩子那凄苦的样子,她责怪的看向锦儿:如果不是她忽然回来,如果不是她今天晚上来见敏儿,敏儿也就不会如此伤心了。
太夫人的手抚上孙女的头发:“敏儿,祖母刚刚不是对你说过”她不想让敏儿和锦儿母女相认——这会让锦儿和金府更加不易分开。
“祖母说过会好好的疼敏儿,让敏儿听父亲和继母的话——可是,敏儿现问得是,她的话是不是真得?”敏儿指着锦儿问得极为认真。
她的小身子颤抖是那样厉害,两滚泪珠已经滚出了眼眶:“继母不是母亲,敏儿有了母亲也会孝敬祖母和父亲的。”
“祖母,她倒底是不是她所说得那个人?”她是金敏,是金敬一和沐锦儿的女儿;所以沐锦儿予她而言便是母亲,除此之外她不会有另外的想法。
沐锦儿是好是坏,是胖是圆,回来以后府中是不是安稳——太夫人刚刚说了,现在的生活很好,不希望被破坏:但是她只想有母亲,像其它人一样有自己的母亲。
五年了,她想母亲想了整整五年啊。
见太夫人迟迟不言,听到太夫人就是不肯说出那句话来,锦儿决定不再等待。
她看着敏儿张开双臂:“敏儿是不是,我是母亲。对不住,说好的要给你缝一只小兔子的,要有一黑一红两只不同的颜色的眼珠子,要大的能让你抱着睡”
敏儿听到这里轻轻挣开太夫人的手,飞奔向锦儿:“母亲——!”那是只有她和母亲才知道的事情,是母亲唯一答应她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泪水涌出来,是高兴也是伤心,她也辩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她的母亲回来了,只知道她可以再次抱着母亲撒娇,而不必去想说出来的话是不是合适。
祖母再好那也是祖母,她有的孙子和孙女并不是只有她和弟弟;母亲那里就不同了,她说话不必去想如何才能讨得母亲欢心,想哭就可以哭、想笑就可以笑。
锦儿一把抱住敏儿,泪水当即就落在敏儿的头发上:“苦命的孩子,苦命的孩子,母亲对不起你。”
母女二人是抱头痛哭,敏儿连声的叫着母亲,就好像要把过去五年没有唤过的次数都补齐。
这个样子显然不是太夫人想看到的,也不是她希望的,所以她使了个眼色。
自有两个丫头过去拉敏儿:“大姑娘,太夫人还有话说,您现在随婢子去那边吧;母亲两个字尊贵的很,再说让夫人听到的话误会了”
锦儿听得大怒,不管她沐锦儿离开了几年,都是生下敏儿的人,太夫人为什么要如此做?
抢走她的丈夫她不介意,但是她的儿女谁敢来抢,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不等她开口也不等她抬手,敏儿拍开两个丫头:“母亲,不要生气;女儿已经长大了,可是从来不曾自己做过主。”
“没有母亲的家里,女儿不敢多说一个字,也不敢多走一步路。应该学的一样没有学,应该会的可能会的都不多。”
她在锦儿的耳边说得极轻,可是每一个字都让锦儿听得那么心酸:“母亲,现在您回来了,您教女儿吧;这种时候,女儿应该怎么做?”
锦儿看得出来敏儿的聪明,但是也听出来敏儿话中的无奈还有那三分的胆怯。
在敏儿的身上有着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儿,但是却少了一份锐气;锦儿认为女孩子家不应该只是恭顺,一味的恭顺换回来的是什么?
沐锦儿曾经做得不好,还是沐锦儿曾经做得不对?沐锦儿从前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但是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这个府里还有几个人记得她?
真心相待的婆母是这样的一副嘴脸,丈夫呢?又有新欢在。
女人,说倒底一辈子这么长能靠得住只有自己。没有锐气唯有恭顺,换来就是委屈的一辈子,就算有个名义上的丈夫、有个名义上的家又如何?
幸福吗?
不,她不要让敏儿那样过一辈子,女人的一生就算没有男人也能够活得下去,也能够活得逍遥自在。
那才是幸福,不必看人眼色,不必弯下腰去做人,堂堂正正有什么不好?如果有男人欣赏敏儿,那样的男人才是敏儿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否则的话,让敏儿委屈一辈子不如让她一辈子都可以自己做主。
锦儿心头百念转过,回手就给了其中一个丫头耳光:“滚!”
她打得毫不留情,她骂得毫不迟疑,完全没有给太夫人半点脸面;因为太夫人又何偿留给她半点余地。
如果太夫人肯把儿女给她,让她伏小做低她是肯得,千肯万肯的。但,太夫人要切断她和一双儿女的情,她是万万不能容忍。
太夫人大怒:“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置我于何地?漫说你现在还不是我们金家的媳妇,真得让你进了这个门,还有我
锦儿并没有理会太夫人的怒喝,对敏儿淡淡的道:“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三尺,人犯我一寸我必报以三丈!人善人欺马善人骑,记住了?”
“但,凡事要占得住一个理字,而不能一味的蛮横;这个世间对女子不公,我们要出气却不能伤及自身。”
说到此处她才抬头看向气得发晕的太夫人:“两个丫头挑拨骨肉亲情,这是大忌啊,太夫人。”
一句话就让太夫人再也无法发作,因为她刚刚听到了丫头们的话,虽然是她的授意,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能破得。
因为那是立家之本。
骨肉亲情那不只是只有锦儿和敏儿母女才有的,整个金家父子、母子、祖孙都是骨肉:而一个家族、一个家中最为忌讳的就是挑拨骨肉反目!
她如果今天说两个丫头没有做错,那日后再有人挑拨她和儿子呢,再有人挑拨儿子和孙子呢?
锦儿回头看向敏儿:“听懂了?看明白了?”
敏儿点头,上前一步指着两个丫头:“生我者母亲,你如此说话置圣人的话于何地,置孝道于何地,又置我们金家的名声于何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所说是祖母所教,让人笑话还是小事,让人以为我们金家骨肉不合那就真真是天大的罪过!”
“而且让人如何看待祖母,让族里的长辈们听到后,是不是会怪罪祖母?你们还不跪下!”
她说到这里看向锦儿,锦儿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