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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敬一咳了两声:“王爷,臣看到的是……”他把事情如实的说了一遍,真得“听从”了谈老爷的提点。
镇南王听完眼皮都没有抬:“金大人可是您谈老大人的乘龙快婿,他说的话本王可不敢尽信;本王就问你一句,本王关押的嫌犯怎么就在老大人的手上,又怎么就这么巧在本王来到你们府上的时候,他们就双双毙命于此?”
“你们当本王糊涂还是认为本王好糊弄?!来人,给本王绑起来。”他的雷霆之怒声音也不大,只是一双眼睛瞪大了尽了那么点意思——他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入戏,因为他也不必认真。
王爷震怒自然无人敢多话,侍卫们上前就把谈老大人按住;而谈家两位爷连忙叩头喊冤,因为谈府里没有了谈老爷就会出大事的:他们两个人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处置。
在如今这个要紧的关头,万万不能让人把他们老父亲捉去。可是他们怎么想都拦不住王府的侍卫,谈老爷那里已经被拉了起来。
谈大爷直起脖子来:“王爷,我们谈家受皇恩为皇上办差,身为朝廷命官——您想捉便捉,朝廷颜面何在?王爷又把皇上置于何地?”他向镇南王叫板了。
镇南王看他一眼答他两个字:“绑了。”然后他才淡淡的道:“你们认为本王是来和你们讲道理的,本王最讨厌的就是和你们这些文官讲什么道理,反正你们有张嘴巴嘛,黑的白的你们都有理。”
“本王就是不讲道理了,本王就是来捉人的。”他说完看一眼谈老爷:“至于本王能不能拿你们,本王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心里,那便不劳你们操心了了。如果本王做错了,自有皇上发落不是吗?”
话音一落,他看向谈家二爷:“你不说句话?你老爹和你大哥都要给我带走了,你就没有句话要说?还是说,你早就等着这一天,终于谈家以你为尊了。”
谈家二爷脸涨红起来,可是不等开口就被他爹一眼瞪的闭上了嘴巴;他干脆低下头不看镇南王:他能不气不恼嘛,可是现在上面那位是王爷,而他们主子还没有准备好,他们只能忍下这口气。
等到他们起事之日,到时候就换他们谈家父子坐在那上面,跪在地上的人就会是镇南王了!他就等那一天。
谈老爷看看镇南王没有分辩更没有表现出气恼来,再把目光移向沐老爷然后对他的次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对金敬一点过头后才开口:“那老臣就去王府叨扰几日,听王爷的训诫。”
镇南王点头:“倒真是懂事,那就走吧。”他站起来看一眼海莲,没有再说话带着人押着谈老爷父子离开了。
谈家二爷把拳头攥了又攥才没有开口,他知道镇南王巴不得他说点什么,就可以把他们父子一起绑走了。现在他的母亲不在府中,他的父兄也被带走了,他如果再出事谈家就真得无人做主。
但,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咬牙看着父兄被带走后,看向沐老爷:“你想救你的宠妾吧?成啊,要如何做你自己去想吧。”他看一眼海莲:“你只要去官府击鼓,你的宠妾肯定会当天就回到你身边。”
“敬一,如今我父兄已经被带走了,你是不是还要和我们两条心?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不能再有外人掺和在里面——你能说得准她是谁的人吗?不管她是谁,但是她的主子是谁?”
“那么巧在此时就到了你们金府,而王爷同时也对你们金家关注起来?有些事情不必多说,你是聪明人。”他看一眼海莲:“当断不断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后患无穷。”
海莲眨了眨眼睛没有开口,就当没有听懂谈二爷话中那些明显的暗示吧。顺着谈二爷的话,她看向沐老爷。
现在她为担心的人除了敏儿姐弟外,就只有沐家人的反应了:她又依次看了看沐夫人和沐坚,话说到这种地步,不管神婆临死之前承认不承认是她的母亲,谁还能不知道她和神婆是一对母女?
她长长的吸了口气低下头来,不管沐家人如何看待她,不管沐家人对她是怨是恼是恨,或者是打是骂,她能做的就是代锦儿姐姐照顾他们,像一个真正的女儿那样,也像一个真正的姐姐那样。
锦儿姐姐常说,为人处世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其它任人去评说好了:活在旁人的嘴里会很累的,做好自己就可以。
海莲的目光再转回来,扫过神婆的身体她的心又是一缩,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伤也罢,痛也罢,这些总会过去,人活着就要往前看,就要好好的、努力的活下去,且要活的一天比一天更好。
她吸了口气挺起了身子来:“我们走吧。”她说这话不止是对金敬一,还有沐家的人。她不想再等下去,反正事情要解决,等着沐家人来找她不如让她主动来吧。
是她欠沐家人一个解释的,欠下的就要主动还。
沐夫人抬头看看她,目光很复杂,过了一会儿转过脸去:“我看着那张脸真得、真得……”她真得有气,也真得有恼更有怨,可是看着那张和女儿一模一样的脸,让她如何发作的出来?
沐坚也定定的瞧了瞧海莲:“去哪里?”他的脑子并非不好,只是从前性子胡闹罢了;此时父母都指不上了,姐姐也早已经去世,他的生活完全不同了,却忽然间能撑起一个家来——虽然很勉强,虽然还有许多他要学的,但至少他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了。
金敬一轻轻的道:“还是去我们府上吧。时辰也不早了,岳母的身体也不好,也需要请大夫来瞧瞧。”
沐坚低头看看母亲:“好。那就麻烦——”他抬起头来看向金敬一,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金敬一。现在他的姐姐已经不在人世,金敬一再娶之后,他还能再唤金敬一姐夫吗?
就算是叫了人家应一声,可是人家心中不拿你当亲戚,那岂不是更难堪?他也不想让金敬一认为他想巴住金府不放,没有姐姐后他又凭什么巴住金府不放呢?
姐姐是如何死的,姐姐要如何下葬,还有海莲为什么会冒弃自己的姐姐,她又和姐姐是如何相遇到相识的:姐姐的死和其有没有关系等等;他都在脑中转过了,却没有想过这些应该和父亲商量一二。
不是他不想商量,是因为知道指望不上父亲。他年少轻狂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现在他清醒了过来,但他的父亲还糊涂着,何时能醒过来他不知道。
或者也应该让镇南王把他父亲送出去,过上一个月再接回来就能明白很多事情。
金敬一轻轻的接了一句:“姐夫。”
沐坚的思绪已经飘开了,闻言一愣:“嗯?”然后他才醒过来,深深的看一眼金敬一:“姐夫,就麻烦你了。”他这是第一次对金敬一为他或是为他们沐家做的事情道出谢意来,也流露出不好意思。
海莲看到沐坚的变化真心的为锦儿开心,相信九泉之下的锦儿也会笑弯了眉:弟弟真正的明理懂事,这比沐家平白多了一大笔横财还要好。
“我来扶——”海莲见沐夫人刚刚醒过来身体很弱,身子几乎是挂在沐坚的身上,便伸出了手去。
沐夫人身子向儿子那边一缩,而沐坚也抬眼看向海莲:他们对着那张脸真得发作不出来,可也真得不知道如何和海莲相处。
金敬一上前:“我来扶岳母。”他的出手化解了海莲和沐坚母子的尴尬。
海莲却没有抬起脚步跟上,反而回过头去:她看的人当然不是没有人理会的谈家二爷,而是留在厅上椅子中的神婆。
“走吧。”金敬一伸手拉了一下海莲:“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是证人,官府马让就会有人来接他们离开的。”他说完使个眼色给海莲,不管想要做什么此时都不要提,大可以去找柳一鸣打个商量。
谈家二爷没有想到金敬一完全像没有听到自己的话:“敬一,你真得想好了?”
金敬一叹气:“闹了一天你不累吗?明天我再来和舅兄商量救岳父的事情。”他说完看向沐老爷:“岳父。”他示意沐老爷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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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二 猫变虎()
金敬一对沐老爷的敬重源于发妻锦儿,因此沐老爷再不堪,看在亡妻的份儿上,沐老爷曾经是他的岳父,以后依然还是他的岳父。因此他称呼沐老爷为岳父的时候真心实意,没有半点的别扭或是勉强。
谈家二爷听心里很不舒服,因为沐老爷的存在就提醒着他们谈家,在谈秋音之前金敬一还有一房妻室。就算谈秋音不算作是妾室,那她也是填房,在锦儿的牌位前要执妾礼。
再说的远一点儿,金敬一和谈秋音百年之后合葬之时,墓里便是三个人而非两个人,并且谈秋音还要屈居于右以示沐锦儿发妻身份的尊贵。
这些都不是心高气傲,自认比旁人要高出一头的谈家人能接受的。不过眼下谈家二爷也无法和金敬一纠缠这个,因为最要紧的莫不于救父。
他不开口的另外一个原因就在沐老爷身上,他虽然不知道真正的沐锦儿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沐老爷是什么样的他却极为清楚。为难金敬一根本不必他来开口,自有沐老爷来代劳。
沐老爷听到了金敬一唤他,也知道金敬一在示意他一同离开,但是他舍不得离开,因为谈二爷刚刚暗示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能和香草一起离开,他怎么能迈的开那两条腿。
“稍等一等。”他答了一句金敬一,目光看的却是海莲。金敬一不仅仅是他的姑爷,还是他的摇钱树岂能开罪?不过用一个假冒女儿的女人来换他的香草,在他看来当真是有赚不赔。
就算金敬一会生气,可是他的女儿锦儿可是金敬一的发妻,他做为父亲还要问问金家何以对女儿五年不闻不问,任其死在外头:不给一笔银子,此事他不会就抬手让此事揭过。
他咳了两声:“我们是先说一说锦儿的事情,还是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