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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此时自己应该站起来转身就走,她认为自己应该站起来指着金敬一大骂:你不就是想要沐锦儿嘛,好,我成全你们!只是看你的良心是不是能过去自己那一关。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有骨气一点儿,她也清楚自己此时应该硬气一些,可是她更清楚更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男人。
所以,她抬头看向母亲:要怎么做?
谈夫人看到女儿的目光心中一痛,再看看跪倒在地上的金敬一,实在很想痛骂几句,但是她心中却又有那么一点认同。
金敬一至少是真诚的,没有隐瞒没有哄骗,什么事情都说明明白白,就连他的为难、他如今的不知所措都说了出来。
就如他所说,如果今天他能弃沐锦儿不顾,那她真得能放心把秋音交给他吗?
沐锦儿在金家的那些年无错,且贤惠善持家,是个很好的妻子、很好的儿媳。
谈夫人轻轻的一叹,此时此时最为明智的做法,就是接回女儿来,不要让她再去趟那池混水;可是女大不由娘啊,女儿的心在他身上。
她看了看女儿的肚子,又看了看金敬一,转过头又是一叹;以后女儿暂时要过一段苦日子了,她能做得就是帮女儿抓到更多的东西与人心。
谈家的女儿不可能为妾。
谈秋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看向金敬一她先轻轻的唤道:“敬一。”看着金敬一的眼睛,她轻轻的、缓缓的道:“我,有了你的骨肉。”
她的手抚在肚腹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带给她的勇气:“我们的,孩子。”泪水汹涌而出,淹没的却不仅仅是她还有金敬一。
金敬一看着谈秋音,霎间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呆呆的迎着谈秋音的目光,半点反应也没有了。
他被惊呆了。
并不是被谈秋音的话吓到了,也不是听说谈秋音有孩子他不高兴,而是一下子就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金敬一昨天晚上是如何过来的无人知道,他是不是睡过了,他想了些什么,有没有哭过,是高兴多一些还是烦恼多一些:都无人知道。
他是个男人不能对人诉苦,他是个男人不能退缩,他是个男人要有担当,他是个男人就一定要有个男人的样子!
所以他今天来到了谈府,所以他对谈夫人没有半点隐瞒:因为,他昨天想过了,对于沐锦儿和谈秋音而言,是留还是去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意愿。
还有锦儿和秋音她们自己的意愿,以及他们家人的意愿;锦儿的意愿是清楚,且她还有儿女在,但是秋音呢?
他如果死死的留住秋音,对她真得是好事吗?除非是秋音不愿意离开,否则对于他来说,有什么权利非要把秋音留下来呢。
他强留秋音的话对秋音是最为不公平的,因为秋音无儿无女,因为秋音在锦儿之后入门,因为秋音是望族出身!
秋音如果有大好的前程,他要阻拦吗?他不能。
但是现在秋音喃喃的对他说:我有了你的骨肉——秋音的意思很明白,我要留下来。
金敬一脑子里是空白的,并没有想到事情更复杂了,更难为解决了之类的;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秋音,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喃喃的道:“有喜了,有喜了啊。”
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喜悦,眼睛也看向了地面,换来的却是谈秋音的一声严厉的责问:“你,不高兴?!”
谈秋音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再长长的吸口气:“如果你不希望看到这个孩子的话,只要你说我、我可以舍弃他。”
随着这句话,她抚在肚腹间的手微微的一颤。
金敬一合了合眼睛:“我很高兴,秋音。只是在这种时候,我、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谈秋音:“你一直想要个孩子,如今终于心想事成,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更不要说那些让人感到伤心痛苦的话。”、
金敬一说到这里缓缓的站起来:“我,是高兴的。”
谈夫人看着金敬一皱起眉头来:“你”
“岳母大人,我、我想去请大夫来给秋音请个脉,昨天不知道有没有气伤她。”金敬一说完拱手就匆匆的转身离开。
霎间,谈秋音的脸雪白,谈夫人的脸苍白:前者是过于伤心,而后者是过于生气。
“你,给我回来!”谈夫人怒不可遏,金敬一实在是欺人太甚;她谈家的女儿可不是金家的妾室,是他们金家名媒正娶的正室妻房!
刚刚金敬一说得做得还像个男人,如今他算什么?对沐锦儿的情真意重,就能对秋音如此冷漠无情吗?
金敬一回头,有那么霎间秋音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丝的寒光,这让秋音的脸色更加难看:自己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是他恨不早早丢出府来的人吗?
“岳母有何吩咐。”金敬一欠了欠身子,头垂了下去。
谈夫人大怒:“你就这样待我的女儿,在我的面前,在我们谈府你就敢如此待我的女儿?她嫁到你们金家,怀了你们金家的骨肉,有何错?!”
金敬一低着头:“无错,秋音她无错。是我,对不住她。”说到这里他重新撩衣跪倒在地上:“昨天晚上和秋音争吵的厉害,猛得听到她有孕有些担心。”
“却忘了秋音有岳母照料,如何会有不妥;一时失态还忘岳母见谅。”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谈夫人哼了一声:“你真如你所说的这般想吗?真当我看不出你的心思来,秋音所怀就是你金家的骨肉,要与不要由你来做主我不会多说半句。”
“但,你敢委屈我女儿半点,哼。”她没有往下说。
金敬一低头:“小婿不敢。小婿真得只是担心秋音和其腹中的胎儿。”
谈秋音的脸色终于缓和回来:“我,我暂时相信你。你也知道我盼着有个孩儿有多久,吃过多少药、求过多少神佛,就是那香灰都不知道喝下多少”
“我是真得很高兴,希望你也是真得很高兴。”
金敬一抬头看她:“你高兴就好。我,的确有点不快,不是因为你有了喜,而是你在这个时候说此事。”
要胁,那种明晃晃的要胁让人极为难受;他真得很讨厌有人要胁他。
秋音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移开看向自己的脚尖:“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想在你寿辰的时候再告诉你,作为你今年的寿礼之一。”
金敬一抬头看着谈秋音,看得那么仔细看得那么认真:谈秋音的脸上有着伤心、愤怒、希望还有喜悦。
那种可以为母的喜悦是那么的明显,让他深深的吸口气:“是啊,这是极好的寿礼。”
谈夫人咳了一声:“当初相中你们家这门亲事,也不是图什么门第什么名声,就是图你是个好人,知冷知热的知道疼人。”
“如今看到她哭着回来,贤婿,你可知道我这做娘的心都碎了。”她说到这里眼睛红了红也落下泪来,用帕子拭拭泪水:“我们谈家的姑娘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事情摆在这里,错也不在沐家女儿;当然,我们女儿更是无错,打我本心来说,我是想接秋音回家的,从此之后你我两家也就不用来往。”
“事情如此是最为简单,对你们金家对我们谈家都是最好的;”她看一眼女儿忍不住叹气:“成全你和沐家女儿的夫妻之情,也算是成全我女儿的贤名。”
“更多的,当然是我们不舍得女儿去遭那个罪过。”她说到这里看向金敬一:“手心手背啊,我也知道你的为难。”
谈夫人叹口气:“你起来吧。我是不舍得女儿,可无奈这个冤家却是铁了心得,非要跟你不可!气得我昨天差点要动家法,哪里能容她此时任性。”
“但是,孩子”所有的无奈都化成了一声长叹。
他们谈家也不能相强女儿离开金家,因为她肚子里有金家的骨肉。
第33章 天作之合()
谈夫人把意思说得极为清楚,他们谈家可不是非要女儿留在金府不可,只是因为女儿的心意再加女儿有了喜,他们才不得不迁就女儿。
所以谈家并不是想求于金府,更不是非要女儿做低伏小留在金府,他们只是迫不得已。
金敬一听得明白更听得清楚,知道谈夫人是在要他一句话,但是他能给吗?给了谈家答复,那锦儿怎么办?
不是他优柔寡断,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对任何一个:都是他的妻子,不管他的情深还是情浅,他都是真心的希望她们殾有快活的日子可以过。
他最终还是对着谈夫人一礼,除了沉默也唯有沉默:他现在没有答案。
谈夫人深深叹气:“你们,真是一对冤家!”她转过身去看看女儿:“你真得不改主意了?要知道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是只关乎你自己的事情。”
“我们谈家也丢不起那个人啊。”谈夫人哀声叹气:“这可怎么是好?”
金敬一此时如果说句谈秋音是他的正室妻房,当然就会皆大欢喜:他知道谈夫人要得是这句话,但是他如果说出来的话岂不是对不起锦儿?
锦儿可是他的发妻。
谈夫人看着金敬一的眼睛里闪过不满,但并没有再在此事纠缠:“就算她一心一意的待你,我也不会同意她跟你回去。”
“知道是什么让我改了主意吗?”她叹口气:“看你待秋音还有几分真意,看秋音有了你的骨肉,唉,我、我还能说什么呢。”
她说完连连叹气,摇头再摇头,好像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金敬一再次施礼,除了施礼外他没有一个字吐出来:他今天就是来赔罪的,因此他只能施礼再施礼。
谈夫人有气也只能再次开口:“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就让她跟你回去,希望你也能好好的待秋音,不要让她再受委屈。”
她把再字咬得极重。
原本她是不想把事情挑明说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