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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芷蕙依旧是阴沉着脸,她稍微犹豫了下:“不是……昨天晚上和……和那个麦什么的在一起的女孩,是我同学……我…我想问问,你们知道她怎么样了吗?”
那个男人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买什么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称呼麦先生。不过你同学的事我倒是并不清楚,麦先生那边的事瞒得很紧,轻易打听不出来。你应该也明白我们老板和麦先生是两路人,虽然不是死敌,但关系也没好到能够去打听他身边女人的地步。所以…。。何小姐,抱歉。”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何芷蕙手足发冷地立在路边。
她昨晚隐隐约约听了荀说了一点,虽然听不清楚可是她分明记得荀说过要注意那个麦先生的死活,自己的同学虽然可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但对方既然在打探麦先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清楚王萍,毕竟按照时间估算,当时那个司机想要枪杀荀的时候。荀沛生提早得知了消息,把他的枪换成了没有子弹的空枪,所以有恃无恐。但也估计也就是差不多的时候,麦家辉身边的人也一定会对麦下手。而那时王萍应该还是和麦家辉在一起,就算先走了,那她也是最后一个见过麦先生的人。
荀沛生要查麦家辉是死是活,王萍绝对是个关键人物。
可是他们现在对自己只字不提,不管落在了哪方人物的手中,只怕她真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那个男人回过头,对着何芷蕙笑道:“老板现在空着。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或许他知道的会比我多?”他的黑眸含了笑,极黑极亮,就像是一个猎人拿着一罐甜滋滋的蜂蜜诱惑着自己。她明知道是陷阱可是还是忍不住要跳下去。
“好。”何芷蕙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巴里冒出去,然后一辆黑色的汽车就在她的面前停下。
何芷蕙认出就是昨晚荀先生送她回来的那辆车,心里微微一动,但仍旧是坐了进去。
她坐着车,之前的路自己还认识。因为就在学校周边,但随着汽车向郊外驶去,何芷蕙的心情也越来越纠结起来,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就那么大胆地跳上这个人的车,明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她一时想到什么少女曝尸荒野的新闻。又摇了摇头,荀沛生虽然是个黑色人物,可并不像言而无信的,他自己也说过要强迫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光彩的,那么只要自己打定主意坚决不同意,想来他应该也不屑于对自己动手的。
不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肯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之不尽吗,自己还在这里瞎想做什么?
何芷蕙一路上只觉得脑子因为这些胡思乱想变得昏沉沉的,但心却越跳越快,一直到汽车在北京郊外一处山清水秀的自然度假村外面停下,他们换上了景区里的电瓶车,将她送到一处山顶的别墅外面。
送她来的那个男人示意她自己推门进去,何芷蕙犹豫了一会儿,就沉下慢慢转开了别墅大门的铜锁,轻轻地推开门,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白纱窗帘透过打开的落地窗户随风飘扬。
何芷蕙鬼使神差地从两扇玻璃落地门中走出去,外面竟是一个小小的花园,鸟语花香,绿茵成片。
荀沛生在池塘边上安静地钓鱼,感觉到何芷蕙来了,他也没有回头仍旧是那样气定神闲地坐着。
“你不愿意跟我?”荀沛生没有回头,仍旧是专心致志地钓鱼,手很稳,语气也像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平淡。
何芷蕙却没有能表现出像他那样的气定神闲,她站在荀沛生的身后,双手绞在一起。她抿了抿嘴唇,一时拿不到主意到底该先回答他这个问好还是先问王萍的下落好,要是自己仍旧拒绝,万一他生气了,不肯告诉自己王萍的消息怎么办,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何芷蕙沉吟了一会,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缓缓说道:“有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我是私生女,爸爸和妈妈是初恋情人,在同一个厂上班,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三四年了,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就等着厂里分配好房子就举行婚礼,在结婚前爸爸没忍住和妈妈发生了关系。这期间,厂里的同事纷纷下海辞职经商,爸爸看到之前比他还不如的同事也都成了大款,赚到了钱心有不甘,于是和妈妈商量之后办理了停薪离职,妈妈留下来继续在工厂上班,爸爸打算辞职南下广州去闯一闯,谁知道爸爸刚刚才离开,妈妈就查出有了身孕。当时未婚先孕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所以当妈妈赶紧托人联系上爸爸让他回来。谁知道两个月之后,爸爸回到家乡身边却带着另一个时髦的女人。”
“爸爸说妈妈什么也帮不上她,而那个阿姨却可以让他飞黄腾达。原来那个阿姨是广州当地一个大款的女儿,而我爸爸到了广州之后就做成的最大一笔生意就是靠着那个阿姨的爸爸牵桥搭线。据说那个大款也很看重爸爸的能力,表示只要他娶了自己的独生女儿,就可以让他继承家业。所以我的爸爸这一趟回家,不是要和妈妈结婚,而是要和妈妈了断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没去打胎,反而不想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带着我一起搬到了江州市,想要从头开始。但妈妈的文化程度不高,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工作又哪里那么好找,所以为了活下去,妈妈什么工作都做过。”
“你没见过她吧?其实我小时候看到过她年轻时的照片,比我漂亮了多了。”何芷蕙笑着说,眼泪却从脸颊上流了下来,“但她现在明明才四十多岁,可是看上去就跟六十几岁一样。”
“从小到大,妈妈和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除非结婚,不然不能和男人发生关系。她一辈子对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就只有这一个要求让我一定要答应。”
何芷蕙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荀沛生的背影:“我答应她了。所以,你会和我结婚吗?如果不会的话,以后请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了。”
荀沛生转过头来,放下鱼竿,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递给泪眼朦胧的何芷蕙:“把眼泪擦干吧,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提了。”
何芷蕙接过他的手帕,先擦了擦眼泪,然后就像是赌气一般拿着他洁白干净的手帕用力地擤了擤鼻涕,然后抬起头毫不示弱地等着荀沛生,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同学的消息了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痛快地哭过一场,把心底的秘密向一个几乎称得上是陌生人讲述之后,自己的胆子似乎变得大了起来,而无所顾忌。所以当何芷蕙仰着头,直视荀沛生的双眼,荀沛生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这个女孩扎了一下。
ps:
不好意思,昨天突然被拉去杭州了,来不及请假,答应大家的补更没有补上,所以今天待会儿还有一更。
245 王萍在杜川手上()
“麦那边确实防范地很严,他们没有骗你,我没有听到有关于你同学的一点消息。要嘛她已经死了,要嘛她被麦家辉的人藏起来了,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不是你能打听得到的。”
能上江州市一中的都不会太笨,哪怕是何芷蕙这样后来上了艺校的,她很快从荀沛生的话语中抓到一丝蛛丝马迹,忙问道:“那麦先生呢,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荀沛生大概也没有想到何芷蕙的反应会这样敏捷,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于是对着她笑了下:“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活得好好的,有人说自己亲眼看到他早上还在锻炼身体,但具体问是哪一个人说的,却谁也不知道。所以现在这种状况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荀沛生长叹:“大家都被麦家辉弄得怕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你应该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像我们这种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要是没被人暗算过一两次,你都不好意思说是出来混的。之前麦家辉就搞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这一套,后来有几个不怕死的冲了上去,结果都被他一锅端了。这一次又是这样的招数,大家反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了。现在他有可能是死了,也有可能是活着,躲在幕后,等我们上钩去咬他。要是他消息封锁得死,什么都不肯透露出来,这才是有问题,但现在这种虚虚实实的招数,真他妈恶心。”
荀沛生估计以前在麦家辉手上吃过亏,如今说起他连脏话都冒出来了。
但好在何芷蕙并没有在意,反而更加细心地追问:“那和您手下一起联合反叛,但是是麦先生手下的那些人呢,有他们的消息吗?”
荀沛生摇头:“所以我才觉得麦家辉那个人可怕,做事竟然能滴水不漏到这种程度。”
荀沛生和何芷蕙在这里讨论着麦家辉的生死。而麦家辉此时却躺在医院的监护病房里。
经过一夜的手术,他刚刚从麻醉中醒来,又昏睡了一觉。打进身体里的两颗子弹昨天晚上已经取出来,此时他闭着眼睛。仍旧是觉得很累,可是他强打精神,张开嘴轻声问道:“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手下神色黯然:“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逃走了,不过他们带来的人已经全部抓起来了,严少在审。”
麦家辉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不必审了。直接处理掉吧。”他顿了顿,“低调点,这件事我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是。”
麦家辉想了想又问道:“之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呢?”
下面的人愣了一下,互相偷偷打量了彼此。之前站出来回答问题的那个人只好继续说道:“也没有找到,不排除被杜川和小周掳走的可能。”
麦家辉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变化,仍旧是淡淡的:“闭路电视检查过了吗?”
“没有找到昨天晚上的录像带。酒吧的经理说,当时就被杜川要走了,等我们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找到。”
麦家辉闭上眼睛。吩咐:“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