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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听他怎么说。
“娆儿这话说得可真是疏离,何况娆儿的身份也绝非是什么平凡草民。”皇帝意指苏娆出身丞相府之事。
苏娆淡淡笑了笑,她就不信皇帝真不知道苏朝安已经把她赶出府的事。
“陛下,明人不说暗话,若是陛下有什么要求希望苏娆遵从,苏娆自会好好思量,还请陛下莫再让苏娆猜了。苏娆资质愚钝,不敢妄揣圣意。”
用这么平淡的态度说着“不敢”,皇帝真不知要评价她无知还是无畏。
罢了。
皇帝示意近侍将一份圣旨拿上前来,“娆儿,朕当初曾允诺过由你婚事自主,如今一年过去了,不知娆儿可有相中什么翩翩公子?”
苏娆乍听这话眼底闪过一道暗芒,莫非是要给她安排婚事?
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可不好呢,天邪的皇帝陛下!
“劳陛下挂心了,苏娆尚未及笄,思考婚嫁一事未免操之过急。苏娆当前只想好好修炼,做个强者,并无意发展什么儿女情长。”
“哦,朕以为娆儿与策儿相当般配,不知娆儿如何看?若是娆儿对策儿也有意,朕想做主为你们主婚。”
居然
苏娆目光薄凉地对上皇帝,一字一句道:“陛下,娆儿对弈王爷没有非分之想,王爷对苏娆也仅是以礼相待,并无逾矩,还请陛下明察。”
“朕的圣旨都准备好了,你这小丫头的却不领情。”皇帝听到苏娆一番说辞也没有怒色,只是可惜道:“娆儿不若好好想想,策儿曾说过只娶一妻,永不纳妾。娆儿纵然再强,也还是个姑娘家。小丫头啊,早晚得出嫁。”
苏娆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
“谢陛下美意了,但苏娆自问无福消受。论家世才情相貌,苏娆都配不上王爷,若是陛下想为王爷物色美眷佳人,长安城内多的是女子比苏娆更适合王爷。”
操…蛋,截她下来就为了说这破事?皇帝都不调查清楚些吗?就是她同意了,赵期渊会同意?开玩笑。
若是换成赵子瞻还一回事,但赵期渊的话,想也知道他会一口拒绝的。
皇帝没再为难苏娆,只说让她好好想想,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进宫面圣。
苏娆踏出皇城时,脑中依然是那个念头——这皇帝管得太宽了。赵泽璟那事还能说是他儿子,他身为老爹管就管了,可看现在的情况,他是准备连弟弟的婚事都插手了?
还是说,这个皇帝其实有什么图谋?
苏娆不清楚,但原本的三皇子妃要是变成了弈王妃,那天家的事果然和寻常人家不同。
这一进宫出来,天已经要黑了。再要离开长安便不太适宜。
苏娆稍微考量少顷,也就决定回山洞去。
大不了,再逗留一晚上便是了。
赵期渊从屏风后踱步出来。
皇帝见到他时面有笑意,“策儿,刚才苏家那丫头的话你也听到了,看来皇兄是妄做好人了。”
“皇兄日理万机,皇弟这点小事还是不麻烦皇兄了。”赵期渊其实更想说的是,你把手伸那么长做什么?
当然他不会说。
他并不想在皇帝面前暴露赵子瞻和赵期渊之间的差异。毕竟这怎么说,都是个弱点。
又下雪了。
寒冷的冬风刮啊刮,苏娆摩挲了一阵子手臂,还在向前走。
一道紫衣恣意的身影倏然间出现在茫茫雪地上。
积雪纷飞,染白他流瀑般的乌发。俊颜犹如刀削般,线条凌厉,隐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又夹杂一丝温和。
“有事?”苏娆看着男人在她面前伫立,挡住她的去路,不由问了一声。
“为何拒绝?”赵期渊停下脚步了,不明所以般。
拒绝什么?
苏娆一时纳闷。
有一会才联想起方才皇宫中发生的一切。
笑了,“莫非你觉得我应该答应?”
“我只是认为,应该有很多女子对弈王妃的位置趋之若鹜。”
“你认为的人之中包括我?”苏娆挑眉,没想到赵期渊会问她这种问题。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个被天邪百姓奉若神明的王爷,很有意思,不是么?”赵期渊原来确实没想过她会不会拒绝这个问题。所以皇兄说要把她带进皇宫时,他才会勉为其难去看了一眼。
“多一个人多操一份心,麻烦。”苏娆一副“就是这样”的反应。
“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苏娆。”赵期渊冷不丁叫住了她,“本王邀你到府上过年,如何?”
“不如何,暂且别过,不必送。”苏娆脚下一运气,不多时已消失无踪。
第363章 疑似欣喜()
赵期渊再度跟随苏娆去了洞穴。
苏娆见他进来,眉眼间染上不解,“你这是何意?”
“既然你不愿跟我到赵子瞻府上过年,那么便换成我跟着你如何?”
奇了怪了,这男人这是准备粘着她?
“我不明白。”苏娆直言,“即便是知己好友,也不必成日里黏在一起吧?”
“此言差矣,赵某可不曾把你当什么知己好友。”
苏娆也不问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反正洞穴那么大,“你请随意。”
在洞**点了四团明火,将整个洞穴照亮。
之后苏娆将给幻兽们准备的食物都摆放出来。
五月的犀角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它浑身的发色依然是白色。苏娆总觉得这只东西太不符合龙角犀的定义了。
又或许它是跨物种杂交的,品种不纯?
有了赵期渊尾随,还打发不走,苏娆最后放弃回学院过年了。
再者过不过年于她而言其实没多大差,竟然如此,在天邪多待几日也无妨。
如是便一直到了新年夜。
新年夜街道上很安静,不少酒肆、成衣阁等都早早打烊了。
好在苏娆早有准备,之前便跟一家酒店预订了半只乳猪,还打包走了不少好酒好菜。
等到年夜饭的时间,苏娆便将乳猪架到架子上开烤。调料之类她都有,时不时翻转一下这半只乳猪使之受热均匀,不多时香喷喷的味道便在洞穴里蔓延开了。
松子抱着两捧炒栗子,正在苏娆身边吃得欢快。五月还在喝羊奶,它已经长了牙,尤以两个门牙坚固无比,连巨石都可以轻易咬碎,更别提咬破猎物的血管。
肉球的身影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让人看得不分明。苏娆将它一并放出来,也只是想让它感受一下这新年夜的气氛罢了。
前两日赵期渊一直对她形影不离,反而到了真正过年夜的时候,他没了踪影。
苏娆看看石桌上摆好的饭菜,微微摇头,看来是多备了一份了。
也是,身为一国王爷,这种时候不留在皇宫里,来陪着她一个流浪人做什么?
“王爷,请留步。”丞相苏朝安喊住了赵策。
“有事?”男人冷眼注视着前方,头也不回一下。
苏朝安面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恭维,旋即快步上前来,“值此佳节,陛下早盼着能和王爷团聚,王爷当众走人,怕是陛下心内难受,还请王爷三思。”
“哦,什么时候圣上的心思,也轮到臣子们来议论了?”赵期渊似笑非笑地打量了苏朝安一阵,“丞相若无其它事,本王就先走一步,不奉陪了。”
“王爷”苏朝安还想留人,却发现赵期渊已彻底没了踪迹。
“陛下,王爷已先行离开。”
“朕知道了。”
“那这酒宴”苏朝安心下快速算计了一盘,认为皇上对弈王显然更为看重。
“继续就是”
苏娆将乳猪上的肉片了一部分下来,其余的则继续炙烤。
等赵期渊出现在洞穴中,微恼道“为何不等我一起”,苏娆已经吃了有六分饱了。
挑了挑眉,苏娆讶异他的出现。与此同时还有股莫名的滋味,疑似欣喜。
赵期渊倒是不客气,看到好酒好菜提起筷子就开吃,半分不见外。苏娆难得有人陪着,也不介意他的所作所为了。
如是或谈风月,或饮美酒,或食珍馐,或逗弄身旁幻兽
一顿年夜饭,足足一个时辰才收尾。
苏娆简单收拾了石桌后外出逛了一圈,赵期渊跟随。
两人不走寻常路,都是当的梁上之辈,就差顺手摸点什么放到自己兜里了。
路过平民的朴素住宅,也路过达官贵人的庭院,经过弈王府时,苏娆淡淡道:“你这府邸可真是冷清。”
莫非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仆人?
苏娆看到几名奴仆聚在一起,吃着并不丰盛的食物。
“你弈王府莫不是苛待下人了?”苏娆谈笑。
下一刹便进赵期渊一跃进了府中。
也不知他对下人们吩咐了些什么,苏娆只见那些人瞬间满脸喜色,连连对着赵期渊道谢。
苏娆估摸着,他大约是给了仆人们什么恩泽吧。
随后去到丞相府。
天邪皇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年夜三品之上的朝堂官员都需到皇宫中和皇帝皇子们共度佳节,是以丞相这会儿还在宫中脱不开身。
苏娆看到了丞相夫人和苏媛苏婉之辈。嫡出子女占据的自是好位置。
苏娆也看到了她名义上的母亲,那个姓杜的妇人。这会她正搂着儿子,在饭桌稍靠后的位置坐着。
除此外苏让苏蓉和他们的娘亲也都在场。
饭桌上少不了一番暗暗较量,苏娆就当看场戏,图个乐子。
“看出什么了?”赵期渊也不介意同她一起当看戏人。
苏娆摇头晃脑:“男人以能娶得三妻四妾如花美眷为荣,殊不知有能耐娶却管不好后宅的勾心斗角,不过增添些笑料。”
“怎么,你仇视三妻四妾之流?”
“王爷可莫要曲解在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