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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苏娆和赵期渊从头到尾都是那副风轻云浅的样子。苏娆是早断定这个老师不简单,所以这会见他气质更换,她也不意外。至于赵期渊,他只是不在乎罢了。何况这样的气势,完全在他能接纳的范围内。
跟前三个求加入的同学商量了片刻后,面色皆不大好地抱拳离开了。
本以为选了这个最没本事的老师,他应该对他们至少是不排斥,谁知道他竟然说只要一人。他们三人关系甚笃,断是不会随意分开的。早在来内院之前他们便商量好了,他们得待在同一个班级,因为初来乍到之时,抱团总能容易过点。
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尚禾香也到了。
尚禾香恭恭敬敬地冲娄卫南行了礼,态度良善地提起想进入这个班。
娄卫南闻言瞄了一眼不远处依然热闹的人群,“为何去而复还?”
“知己知彼,方能做好抉择。”一开始见到苏娆他们选了面前这位老师,尚禾香原本是想让他们慎重的,可碍于没有立场。
之后去了另外七位老师那走动一圈下来,方发现那七位老师的思想却是都有点古板了。
选哪个班,对尚禾香而言差别其实并不特别大,顶多是某个班的老师私底下有什么比较好的资源。
最后回来,是因为恰好听到那来来回回的三个学员说这边只准备再招一个人。既然如此,她来了正好。
况且有五位同窗在这呢。
娄卫南的小眼睛仔细逡巡了尚禾香一番。
末了拍板道:“就你了。”
不知怎的,尚禾香竟是隐隐松了口气。
幸好。
苏娆六人被娄卫南带走了。
之后六人去了一处在洞穴里开凿出来的课室。
娄卫南跟他们介绍了这里就是八班日常集合的地方。
之后又带他们去了另一间小一些的仓库。
这里头堆放满了三个架子的书册。
苏娆匆匆瞄了一眼,看到的书名竟不是自己曾经见到过的任何一本书。
一本还情有可原。
但一排过去,却是没有一本是自己看过的。
这她太孤陋寡闻了。
苏娆当下汗颜。
“老师,这里是藏书阁之类的地方吗?”方净理下意识地伸手想拿本书出来看,被娄卫南冷不丁打开手了,“老实点。”
“噢”方净理看着发红的手,真老实了。
“跟你们说,这里是我那些学生最痴迷的地方了。这里头的书册记录了我这些年来的各种经历、研究成果等,只此一份,别无分号!你们要是表现好了,就能跟你们的师兄师姐一样到这里头来待上一两天了。”
话落娄卫南爱惜地掸开了书架上一小团灰。
苏娆还是头一回见到他流露出这样小心珍爱的姿态。
想必这些都是这位老师的心血吧。
对别人的心血,苏娆下意识地也跟着爱惜。
最后望了一眼后方的书架,苏娆随即便听仓库门沉沉合上了。
其它需要注意的事项,娄卫南都一一交代了他们。
末了苏娆一行才去内院入学处那填写了表格,并登记正式成为八班的学员。
太史琅岩的内院游学班还没什么风声,苏娆刚想说要去修炼,不期然却是被娄卫南拎了后颈,一跃没了踪迹。
这是
“苏尧!娄老师,你抓苏尧做什么,不会是对苏尧有意思吧?我跟你说,不”霍恬不淡定了。
赵期渊的拳头一瞬间收紧,下一刻便悠闲地放松了。
关他什么事。
掉头就走。
娄卫南将苏娆丢仓库里了,还一脸好意地道:“臭丫头,看在你是今天第一个支持我的,老头儿决定给你点奖励。”
苏娆还有些蒙圈。
下一刹她从地上爬起来了。
“这里头的书,三天时间,你能看多少算多少,三天之后,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来了嘿嘿。”临走前娄卫南还不忘补充,“告诉你,这里边的书就少一页我都知道,别想打主意偷。”
第366章 变得这么妖()
娄卫南确实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这间仓库的存放的一扎扎手记,皆是他多年来的摘录及自己的体验所得,异常珍贵。
苏娆意识到这些书籍的珍贵后,当即将里头三个书架上的书都先简要翻阅了前一两页,找出自己感兴趣的,以及对自己有益的那一些。
之后便是没日没夜的研读了。
机会难得,苏娆不会错过,于是一连三日下来,除去必要的进食,其它时候她都在眼也不眨地翻着这些书。
偶尔娄卫南会过来窥探一眼,苏娆如今的修为确实相当不低了,但以她的实力,竟丝毫没感受到娄卫南的来去。可想而知这位老师的可怖。
苏娆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时间紧任务重,因此看到书中自己不了解的知识点时,她会简要思索一下,若是还不明白便暂且不追究了,只是在心内做个记号,等着有时间了再仔细分析。
日升月落,转眼间到了第四日的早晨。
娄卫南说三天就是三天,竟是一眨眼的功夫都没多给。苏娆原来手头还捧着本书册在读,下一刹人却已经凭空被揪到了暗系幻洞前了。
不需多想苏娆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而从始至终,娄卫南脸都没露一下。
苏娆没有直接去幻洞里打坐,而是先回了自己在外院时的寝室。
如今她已经是内院的学员了,自然不能还住在原来的寝室里,再加上预备院的学员再过不久就会到学校报到,她这寝室自是得腾出来的。
抵达寝室时就见霍恬和方净理都在,只不过他们是在赵期渊的房门外。
见苏娆出现,两人都跟见了救星似的。
尤其霍恬立即拉住苏娆的手,“苏尧,赵策他昏迷了。”
“什么情况?”苏娆心内一咯噔。
方净理脉络清晰地开始讲道:“当日我们到娄老师那报道完以后,赵期渊突然就倒下了,直接昏迷,当时我们都吓到了。后来娄老师给他把了脉,只留下四个字就飘飘然走了,也没说要怎么安排赵策,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把他送回了他的卧室,谁知道一连几日,她都没醒来。”
苏娆留意到方净理的话,便问了:“娄老师说了什么?”
方净理挠挠头,“老师说的是必有一伤。看娄老师的反应,赵策的情况像是不严重,但他三天多了没醒,就很严重了。”
苏娆脑海里萦绕着“必有一伤”这个说法,侧过霍恬两人,进了赵期渊的寝室了。
房内并不多明亮,尽管这会是白天。苏娆走到床沿,试探着将一缕灵力探进赵期渊体内。
这男人的唇此时发了紫,看起来像被冻到了。苏娆一模他的身体,忽冷忽热。
霍恬和方净理跟着进了来。
“我们本来打算联系太史老师的,但太史老师不在学院,天真老师又去外院上课去了,得晚些时候才能过来。”方净理继续汇报情况。
苏娆探入的那抹灵力前进了一段路后便被吞噬了。
与此同时男人的额角有青筋暴起。
他颊侧有冷汗滑落,人却还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苏娆猜测,或许是赵子瞻的人格要苏醒了吧。他昏睡了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必有一伤。
苏娆想着,也许是两败俱伤呢?
心事各异的三人,这会都守在了赵期渊寝室里。
一直到天真上完课过来了。
“老师,赵策怎么样了?”方净理很有同学爱地发问。
天真的表情不大好看。
半响他才道:“这次的情况我管不了,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了。”
天真扫一眼场中三名学员的反应,又补充一句:“没有性命之忧。”
霍恬和方净理听老师说只能等他自己醒来,原本还想再问问。但天真显然不准备多说,于是也就作罢。
他俩和天真一起先离开了。苏娆因为就住隔壁,索性也就在这看着他。
不想这一看,便是一昼夜的功夫。
翌日苏娆起身想回自己寝室洗个脸时,一道低弱的呻吟声蓦地奏起。
苏娆当下返回赵策身边。
她得先确定醒来的是谁。
过往苏娆要分辨出赵子瞻和赵期渊不难,但这一回,怎么说呢,情况似乎不大一样了。
面前的男子面色憔悴,但却自有一番动人心魄的俊美。他的眼神,亦正亦邪,眸光忽明忽灭,让人猜测不出他心内的诸般想法。
既然一时认不出,苏娆干脆直接问:“子瞻?”
男人的眸色顿时狰狞,仿佛想吃了苏娆一般。
于是苏娆笃定道:“赵期渊。”
这时却又见男人眼里一抹黯淡。
靠!
苏娆坐回自己原来落座的藤椅去,有点儿烦躁,“要不什么状况,你自己说?”
赵策起了身,几日未进食让他的面容清减了几分。
苏娆看到他三四步便抵达自己跟前。
弯腰,他的俊颜和自己越发贴近。
苏娆的心跳冷不丁漏了一拍。
不是悸动,不是情动,只是本能的觉得危险。苏娆自己是这样解释的。
“娆儿,你满十五了。”男人轻佻得甚至性感地撩起苏娆一缕发丝。
他唇角勾起的一抹笑痕,整一个绝代风华,一倾山河。
便是苏娆这样自诩对美色无动于衷的人,此刻也难免有了个念头——这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妖了!
苏娆合眼,想冷静下。
万万想不到,下一秒一个冰凉的吻,落到了她的眼睑。
苏娆一招锁喉,当即擒住了赵策的颈子。她用的力道不小,且一击则中。
但事实上苏娆认为,他完全可以躲得开的,哪怕他是大病初愈或是昏迷初醒,毕竟她可压根没用什么灵力之流。
苏娆的手收紧又松开,在男人颈上留下一个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