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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回归贫穷的丹凤此时身上并非是沾水不湿的法衣,而是凡人的衣裙,一瞬间紧贴到皮肤之外的凉意,让丹凤有那么一刻都失了反应。
“我这次选的不是南海啊!”
相似的入水让丹凤迅速想起了上次的经历,才冒出头来就这么抗议着,然后就看到了水面上的船,目力边缘,一艘两艘远处的岸边草长莺飞,三两座简陋的房屋之前,正有人支着渔网修补,还有一些孩童,在岸边奔跑玩闹。
才脱离水面,就听到了那些欢笑声。
丹凤抹了一把脸,去了些水,这才向着远方才出岸不久的简陋渔船招呼:“救命啊,救命!”
“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叫救命?”一艘渔船上掌舵的中年人说着,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了望,白色的胳膊扬起来的时候,浅蓝色的袖子因为湿了水还有一半服帖在其上,哩哩啦啦的,水珠子纷扬而落,乌黑的发散开大半,玉簪歪斜,随时都要掉落的样子,那白色的玉簪之下黑发随波,远远看去,竟是不那么清楚。
江水浅碧,临岸的部分清可见底,能够看到那一块块儿漂亮的石头在水中静默,映衬得游过其上的鱼儿都有着琉璃一般的色泽。
渐远的地方,江水自然就成了碧蓝色,像是倒映着天空的倒影,还能看到一些山形落在江面上,随着一支支竹篙捅破,化作细碎的鳞光,一片片向着远方而去。
“似乎是有人在叫救命。”
年轻人的视力更好,他站在船头,更靠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手搭凉棚,向着远方看着,“那里,那里似乎有个人。”
“有没有人啊,救命!”
丹凤还在含着,扑腾得水花四溅,乍一看还真是一个旱鸭子的模样,其实她只是在人为制造“活水”,把那些明显的水面不明漂浮物赶跑,这尼玛脏到不能忍啊!
快点儿过来救我,再不过来,我就忍不住自己跳出来了啊!
筑基之后,耳聪目明,再看周围的事物,随便一看就能看到花心的小虫,因此失了摘花轻嗅的情绪。
凡是不纯净,皆无所遁形。
这种情况下,水中的杂质那就更明显了,话说,水中哪里那么多小虫子的,黑乎乎的,救命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看到了,快点儿,就在那里!”
年轻人充当了指挥,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撑船,其他的人也跟着努力,终于在一炷香之后看到了那个水中的人影,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水鬼一样魅人,一时间,撑船的都停了手,不知道是不是该向前救人。
“救救我啊!”
对面水中的姑娘似乎有些体力不济,看到他们的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美貌似乎因此被点亮,晃得人有些不敢正眼看。
“快,加把劲儿,人快坚持不住了。”
中年人沉稳一些,这般说着,指挥着年轻的小子出力。
他们这时候都忘了,从发现到赶到,这么长的时间,若是真的溺水之人,恐怕早就等不到救援了。
丹凤抓着那有些脏的竹篙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拉到船边儿,有心急的年轻人跳下水托举她的腰肢,还有人在上面拽,索性这艘船就是江边人家捕鱼用的,并非富贵人家的楼船,高度不高,两下里使力,还算轻盈的丹凤就被拽上了船。
其实底下不托都可以的,可是年轻人无处安放的热情放在这里便是团团围住了丹凤,全忘了最开始是出来做什么的。
“咳咳,谢谢你们啊!”丹凤装模作样地咳出了水,用手遮着嘴,掩饰那水是从身上滑下来的,又抹了一把脸,把有些凌乱得遮住脸的碎发都推到后面,把漂亮的脸蛋完美地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她抓着一件不知道是谁扔给她的干衣服,衣裳宽大,遮住了服帖着身子的湿衣,让她的狼狈感稍有退去,却又多了另一种可爱,让人想要拢在翅膀底下护着的可爱。
倒吸气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丹凤对这些人只是一晃而过,连她那声感谢都没有多少真心。
中年人发话让她先回舱中,又把船重新往岸边驶去,要把丹凤赶快送到岸上就医,匆忙间,倒也有人要问她从哪里来,都被中年人喝止了。
“有什么好问的,多嘴多舌,到了岸上再说。”中年人皱着眉,并不若年轻人一样兴奋得眉飞色舞,江中救上来的是人,这大约是唯一的幸事,至于其他,那种容貌如珍珠见日,哪里能够藏得住,早些送走落个安生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突然想到这一句,有些感慨,原随云大约就是那个把真情全当假意,把相思不屑一顾的人吧。
大家可以猜猜苏梦枕最后跟丹凤见面没,我就不剧透了。
第195章 第195章()
船舱的遮挡性还是很好的;靠船生活的渔家;有能力的情况下;都会对自家的渔船更好一点儿;但这种好只能说是装备齐整,精致漂亮就不可能了。
丹凤并没有在船舱里找到帘子什么的,看着那木板之间的缝隙,这样换衣实在有些不保险。
脱掉身上那件好像还带着汗味儿的衣服,嫌弃的表情露在脸上;把衣裳贴在门窗上;只要两件外衣就能充作窗帘使用;容丹凤轻松换了一件同色的蓝裳。
大部分男人对女子衣服的具体细节都不会太在意;当船靠岸;换了衣裳重新挽发的丹凤从船舱之中走出的时候,几个年轻人还在又羞涩又想看地偷看她的容颜;没有谁发现她穿的已经不是之前的湿衣了。
中年人倒是注意到了干湿这点,不过只当她用舱中的小炉子把衣裳熏干了;并没有想太多。
“姚婶子;姚大叔带了个漂亮女人回来了!”
先发动的是岸上的孩童;他们一个个本就在江边玩儿;第一个注意到状况,然后就有人去姚家喊。
正在家里忙活的姚婶子放下针线;出来就看到跟在姚大叔身后的那个漂亮姑娘。
她半点儿都没误会,因为太漂亮了,便不那么相当;让人连多想都觉得自己脸大。
“这是”她迟疑着,看着姚大叔。
姚大叔说:“从江里救起来的。”
话语中很有些无奈,遇见落水的人,救是该救,但这么漂亮,怕是救了个祸水啊!
姚婶子和姚大叔多年的感情,听他这么说,差点儿没笑了,那无奈都透着委屈了,真是难得一见。
“啊,姑娘快往屋里坐吧。”
房子低矮,窗户又小,还蒙着不太透明的窗纸,从小门里看进去,黑乎乎一片,让人兴不起半点儿进去坐坐的心情。
丹凤余光瞥见,便摇头,轻声细语道:“不用了,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要感谢大叔救我,我的行李都丢了,便以这个相报,还请不要嫌弃。”
说话间,丹凤手上一转,就从腕子上褪下一根珠光璀璨的链子来,那是砗磲珠子穿成的,足有一百零八颗,触手微凉,这是她换衣服的时候特意找出来的,这种珠子放到古代来说十分珍贵,能与玉石等同,因为不好寻找原料也不好制作,但在现代,就显得廉价许多。
丹凤有一次落入现代的时候,收纳了很多这种不值钱的小东西,为的便是做人情不心疼,便是银簪玉簪,那可都是能够换积分的,也就只有这种东西,在系统那里一积分都不值。
姚婶子还在犹豫,珠串就已经落在了手中,她自小就在渔村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见过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玉镯,又哪里见过这个,只当珍贵非常,一时间,手迅速握住了。
姚大叔在开口和不开口之间犹豫着错过了开口拒绝的最佳时机,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问丹凤要去哪里,想着送一程,也算是不辜负了这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链子。
“我是想去最近的县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丹凤不是太着急,每次到达新世界之后,她都有些懒散,走到哪里看到哪里,平静的生活总是让人心生懈怠。
姚大叔要指路,这回姚婶子聪明了一回,手握紧,珠串在手中藏不住,她的脸上露出笑来,说:“去哪里我们送你,有船有车的,去哪里都方便。”
船是渔船,上面的鱼腥味儿跟江水一个味道,车是驴车,驴子后面一个平平的车板,运草运人,都是一个来回,没什么麻烦的。
姚婶子风风火火去联络了,她倒不是目光短,想不到留下丹凤可能得到更多,别的不说,丹凤头上的白玉簪,耳上的明月珰,再有那样的容貌衣裳,简直是把富贵两个字明晃晃贴在了脸上,但,这么美的人,留的时间长了,万一男人动心,那可真是比引狼入室还蠢,还是早点儿送走的好。
朴素的小妇人的智慧促使姚婶子舍下了旁的利益,丹凤却不知道,还当这位十分上道,有那么点儿满意地露出些微笑来。
一刻钟后,丹凤坐上了驴车,平板上坐时间久了可是容易颠簸得屁股疼,姚婶子舍出了一床破被子铺在上面,殷勤地做完这些,眼巴巴看着丹凤,换得丹凤笑着感谢,再没了旁的,难免有些失望地扫过对方的玉簪和耳珰。
丹凤心知肚明,却只是笑,谁说百姓淳朴了,这热情背后的收费,那可是实打实地贵,旁的不说,她那砗磲的手串也值几百吧,换个车费都要几个来回了,还指望更多,这简直是得陇望蜀。
都把富贵人家的钱当大风刮来的是不是?
姚婶子也知道自己所得不少,即便最后没得到更多,有些失望却也没敢露出不快来,免得让人知道了嘲笑。
姚大叔上了驴车,收了东西,做事就要有始有终,连同驴车的车费都是他们家付的。
县城不算太远,渔家若是离县城太远,打来的鱼不等卖都要臭了,这条路来来回回也都是常走的,赶车的姓吴,人称吴大爷,嘴有点儿絮叨,跟丹凤说着村子里头的种种,他耳背,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