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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日渐衰退了。
有些人,若活着没有信念,心中没有对今后的向往,那是否便会如先生这般,离这个世界越行越远呢。
先生这一生都不曾喜欢过一个女子,这一生我也从为见他正眼看过哪一名女子,当然,除了我,与我的母亲。
我想起了先生时常握在手中的那本无名书册,这么多年来,先生不知读了那本书册多少年,
瞧着那书页早已经泛黄老旧。
儿时我时常在外玩闹够了便跑回母亲的殿中倒头便睡。
醒来之时定然身上已换好了干净的新衣,而母亲也定然会独坐在软榻上手中握着本书册子认真的瞧着。知我醒来,回眸对我会心温和一笑。
儿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母亲手中时常握着的那本书,可不正是一本无名的书册。
只是那时,那本书还不曾如先生手中的那本那般老旧罢了。
人已逝,唯有睹物思人矣。
因回到府中安顿之后,天色已经晚,是以只待明日再行入宫给舅舅请安。
云晖在豫州跟着我一道回了京都,待云熙云湛回府之时,便也一道而去。
因为杜文轩大孝,不可离开豫州,因而宛若亦无法与我一道而回。临行之时我还在忧心宛若与杜文轩之间的事情,但我想起宛若坚定的眼神,她与我道,“我选择的人,我不后悔。”而我愿意尊重宛若的选择。
就好像我选择留在京都,选择参与到这些皇权争夺之事当中,花无颜与一众之人也从未反对的支持我一般。
一喜自那日我让福生择了名单交给她,让他随心所选,为其主一门婚事之后,我便未再过问此事,与她,我不想再有过多的瓜葛。
一趟豫州之行,原本热热闹闹的一众之人,现下细想起来,却是少了这么多人在身边。
想来不禁略有落寞之感。
不过,好在我身边还有花无颜,好在我有了我的孩子惜之。
时隔一年之久,当我再一次踏入这皇宫内院之时,已然完全颠覆了曾经过往的心境,现下的我不再是那个怀揣天真喜色,整日五愁无忧的如意公主了。
花无颜先行下了马车,而后伸手过来扶我。
迎在宫门前的依旧是小厦子,“奴才给公主和花大人请安。”
好似还是熟悉的一切,小禄子跟在花无颜身后,见着了小厦子二人咧着嘴相视一笑,我与花无颜无奈道,“还是孩子心性。”
小厦子一旁躬身乐着道
第1233章()
“有一年没见着公主和大人了,奴才可是想念的紧。”
宫道依旧冗长,两侧依旧偶尔洒扫内侍背身而立,或是跪伏在地。
花无颜扶着我的手,慢步而行。
当我一身大红色如意公主朝服,发带莲花冠的站在御书房前的时候,我忽然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春日里还有着些许寒气,而御书房的大门此时正大敞着,御案后那身着龙袍金冠的人,正在向我慈祥的笑。
我自身后一静手中接过惜之抱在怀中,花无颜在与我并肩,当我跨上那御书房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御案后的舅舅好似等不及这几步的距离,兀自起身饶过了御案迎了上来。
舅舅的鬓发有了些许银白,眉头间的川字纹更深了些。
舅舅,老了。
“如意给舅舅请安。”我抱着惜之深深的福下了身子。
花无颜亦在一旁深揖而礼。
舅舅赶忙将我二人一左一右拉了起来,眼中有些湿润的笑着道,“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不让这团聚之时泪洒当下。
我笑着将惜之抱到舅舅面前,惜之看着面前身着金装的舅舅,瞧着很是好奇,伸手便要去勾舅舅头上的金冠。
我瞧着一惊,一把将惜之的手按下,斥道,“不可无礼。”
但这还不到一岁的小孩子哪里懂得了这许多,他只见着喜欢有趣的东西便要去拿,见我斥他,竟还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陆有真在一旁笑着道,“奴才们已经在暖阁里备好了茶点,不若皇上与公主花大人一同入内叙旧吧。”
几人一同入了暖阁落座。
方才惜之的无礼之举舅舅却也不恼,抱着惜之在怀中哄着颠着,惜之也很喜欢和舅舅玩在一处,一直笑声不断,时不时又要去抓舅舅身上挂着的朝珠。
因现下时色尚早,想必舅舅还未曾换过常服我们便到了。
“惜之现下正是瞧着什么都好奇的时候,还是我抱着吧。”我说着便要从舅舅怀中接过惜之。
但舅舅却是抱着惜之一摇头,一下子将惜之举起老高,也惹得惜之咯咯直笑。“朕喜欢这小子,瞧他笑起来多像你。”
我看着这一老一小俱都笑的开心,玩闹不停,与花无颜相视一笑,心中也是欣然而喜。
舅舅放下了惜之在怀中,与我同花无颜闲话家常的时候,惜之又淘气的抓着舅舅脖颈上的朝珠不撒手。
舅舅被他拉的脖子一低,笑了笑一低头,却是将脖颈上的一长串用明黄绦线编制的一百零八颗浑圆东珠,象征着皇权尊位的皇帝朝珠摘了下来,塞到了惜之的怀中。
我与花无颜看着俱是一惊,“舅舅,这等尊贵之物怎能让惜之这般玩弄。”说着我便要去惜之怀中去拿。
但惜之得了新玩物,抓着不肯松手,我又怕将朝珠扯坏了,只得伸手去掰惜之的小手。
舅舅见了却是一挡,“不过是串珠子,惜之喜欢拿着玩儿就是
第1234章()
你这是做什么。”
花无颜亦在我身旁一礼而道,“皇上,公主所言甚是,这等尊贵之物,应仔细供放才是。”
舅舅听了却是不以为意,盘着腿让惜之坐在了他的怀中看着惜之把玩着手中的朝珠,“一串珠子能有多尊贵,可尊贵的过我这小子不成。”
舅舅说着抬眼睨了我与花无颜一眼,而后又低着头轻捏了捏惜之的小脸。
我见舅舅这般喜爱孩子,想起了康嫔亦是诞下了一名皇子,是以问道,“年初康嫔亦是诞下一名皇子,舅舅想必也是如这般整日里宠着惯着的。”
舅舅听了笑了笑,“其他孩子又怎比的上惜之。”
舅舅一句话中意味不明,我略有些担忧是否康嫔已不得宠了。
按说应该不会,舅舅本就子息不多,这般新生年幼的更是只有康嫔的孩子一个人,生产之前康嫔便已然很是得宠,如今又一举得男,又怎会不受舅舅宠爱。
我笑着道,“康嫔的孩子是舅舅的龙子,乃是皇子之身,而惜之不过是个世子,又哪里比得上皇子尊贵。”
舅舅又睨了我一眼,“这话旁人说来听听也就罢了,你这丫头竟也说这话,就不怕寒了朕的心。”
自小外祖父宠我,比那些世子更甚,舅舅登基之后待我更是比着皇子更甚,我自是明晓舅舅话中之意。
我听了舅舅这话,赶忙笑着上前拉着舅舅袖摆撒娇道,“倾儿不是那个意思,舅舅竟生倾儿的气了?”
对舅舅撒娇这招,百试百灵,这么多年亦不曾变过。
果不其然,舅舅见我如此,无奈摇头一笑,拍了拍我拉着他袖摆的手,“好啦好啦,朕还能当真与你置气不成。”
舅舅说着将惜之交给了我,而后与我同花无颜道,“晌午就留在宫中陪朕用膳吧。”
午膳设在暖阁中,也只有我同花无颜和舅舅三人。
我亲自上前为舅舅斟了茶。
舅舅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杯,呷了口,而后笑着与花无颜道,“嫁作了人妇,果然贤惠了许多。”
我知舅舅是在打趣与我,也只笑着不回嘴。
“惜之还未曾取大名,我和无颜还等着舅舅为惜之赐名呢。”
舅舅听了点了点头,略作思量半晌而后出言道,“单名一个“拓”字可好?”
拓,古有文言,“孔子之劲,能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且开辟,扩充亦为拓。
我听了舅舅意为惜之大名取为“拓,”与花无颜对视一眼。
“单凭舅舅做主。”
我无法得知舅舅为惜之取名字为拓,究竟意欲何在,且我也不可问,但这其中之意,想必必有深由。
回府的车驾之上,我怀中抱着惜之,花无颜坐在对面看着我们母子浅笑着,“圣上恐是要有所动作了。”
我知道花无颜所言何意,在豫州这段时间里,太子一党与皇后之间同舅舅发生的摩擦之事不少,而每一个上位者都不会容忍卧榻之旁,容他人安睡长久。
即便
第1235章()
曾经的隐忍是迫不得已思虑为多,但那隐忍不会维持许久。
有些事情,隐忍按压的越久,待爆发之时便会反弹的越高。
怀中的惜之手中握着一块玉佩。是舅舅平日里随身所带之物。
方才惜之抓着舅舅的朝珠不肯松手,而那朝珠之事舅舅虽然并不在意,但若传到有心人那里,必定又会引来一片风波。
最终无法,舅舅在身上寻了半日,朝服之上所带之物不多,本欲将手上的扳指给惜之玩,但又怕惜之不小心给吞了,最后便将腰间那块舅舅佩戴了许多年的龙佩送给了惜之,名为给他玩。
皇上常年佩戴身旁之物,只随意赏赐一件也已是极致的盛宠,有何况是舅舅佩戴了许多年的贴身龙佩呢。
舅舅对我,对惜之的恩宠,在我离开豫州这一年的生活中从未减少,甚至是更甚了。
我手中拿着龙佩,用金黄丝线编制的绦子逗着惜之,与花无颜道,“舅舅明日便急着令你归朝,想来也正是用人之际,估摸着你方一复职,也定是要受累了。
花无颜看着坐在对面的我与惜之,“为了你们母子平安,无论所做何事,却也是甘愿的。”
我会心一笑,抱着惜之冲这花无颜笑着道,“惜之将来也要学你爹这般,为了你娘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