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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生现下明白其中原因,心中愤愤之余。
她转而对燃一神色凝重的说:“难怪你弃他而去,做得好。”
燃一神色淡淡,对云生所言,无甚反映。
云生也不指望清冷寡言的燃一会给自己什么回应。
却是问道:“那你曾经也是岳阳楼的人?”
燃一道:“岳阳楼三年前他接手之前,只是普通酒楼。”
云生还想再问一些关于岳阳楼与生若离之事,却见远处白夫人向此处而来。
第160章 安如之被气跑了()
白夫人走到近前,燃一自动退去了一旁。
“娘,您怎么来了。”云生浅笑相迎、
白夫人上前拉着云生的手,便向内而去,边走边说:“怎么回事,云双为何掉到水里去了。”
云生一听是为此事,当即一笑道:“云双没事,不过是不小心而已。”
白夫人却问:“是云双又说了什么难听话?”
想来白夫人是以为云双来自己这里找事,继而被云生弄进了湖里。
只见云生一笑道:“此事娘无需担心了,云双自己巴不得多掉几次湖里呢。”
白夫人睨了云生一眼:“这说的是什么话。”
云生答应了云双,不会将她倾慕安如之的事告知第三人,所以云生只笑而未语。
第二日。
安如之如往常一般来到了白府,为云生教习。
云生看着安如之的神色淡淡,又恢复成了平日淡然无波的模样,全然不见昨日那般冷凝。
不知为何,越见着安如之如此,云生越想去逗他,好奇那淡然之下,会不会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是以云生对安如之说:“昨日先生救了表姐,表姐整日念着要亲自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
安如之神色不动,微微低着头,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圈光影。
他翻开了手中的书册:“举手之劳,不必介怀。”
云生安如之没反映,想了想又问:“先生不想再见我表姐一面?”
安如之依旧淡的如水一般,又翻了一页书、
云生见安如之依旧没反应,不禁想上前瞧瞧,那是什么书,这么有吸引力。
但在云生略略探着身子看那书中内容之时,安如之原本低垂的眸子,却忽然抬起看着云生。
圆桌并不大,云深探着身子,安如之如此蓦然一抬眼,二人之间便只剩下半臂长的距离。
四目相对。
云生向来不会是避让的那一个,而此时的安如之,也没了以往的守礼却拘谨的神色。
半晌,却是云生先开了口:“先生若是想见我表姐,我为先生引荐就是,但先生这般凝眸不语,云生实在很难理解先生想要表达的意境。”
话必,云生略歪了歪头,一副不解不明的神色。还适时的眨了眨她那如水的眸子。
却见安如之听了云生的话,当即轻不可闻的,微哼一声,率先错开了目光。
而云生见安如之如此神色,心中偷笑。
终于安如之这样淡薄的性子,也并非无懈可击。
继而却见安如之将书册“啪”的一声合上。
看亦未看云生,只道:“小姐自行参悟吧,明日在下再来拷问。”
话必起身,头亦不回的拂袖而去。
留着云生独坐,到有些出乎意料安如之的举动。
云生不过是一时兴起,出言试探,想瞧瞧安如之是否真的这般淡薄如水,万事不惊。
但却未曾想,安如之惊是未惊,怒也未怒,却是拂袖而去。
云生心想自己是否有些过分了,毕竟安如之与生若离并无甚瓜葛,且现下亦不曾发现安如之有何不妥之处。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好心好意的来此,做自己的教习先生罢了。
第161章 安如之的心思()
安如之走后,云生拿起了方才安如之留下的那本书册、
却见封皮之上两个大字“六韬”
是一本教习谋略之书。
想着方才安如之说过,让自己自行参悟,明日再来考问。
云生心想,古代女子不都是无才便是德,即便请了教习先生,也不过是学习一些琴棋书画,或诗词歌赋,闲情逸致修身养性一类。
何时需要学这权谋之术了?
而另一面。
安如之离开了白府之后,未做停留,便回了自己的如意斋。
迎门小童见自家主子回来,当即喜色相迎:“公子今日回来的可早。”
平日都与众人淡然浅笑,温润如玉的安如之,今日却听了小童的话,并不言语,直接回了书房中。
小童不禁想着,不知这白府的小姐又使了什么能耐,竟能连着两日都另让长安城出了名的温润公子安如之,连连冷着脸回了府。
而安如之回了书房,侍婢上了新茶之后,见安如之面色不愈,不敢多言,当即轻声退下。
之后,安如之打开了他随身所带的小箱,那里是他今早从好友处得来的几本书册,还有教习白家小姐所用的诗文集。
但在安如之见小箱中的书册全部都拿出后才发现,教习白家小姐的诗文集还在这里,但自己早先从友人之处得来的六韬,却不见了。
安如之心知,定然是自己今日心中思量繁多,竟然拿错了书也不知。
但他想起昨日白家小姐,设计逼自己去救那位白家的表小姐一事,心中便有些不予。
而今日他已是佯装昨日之事不曾发生,可那白家小姐却咄咄相逼。
但更另安如之不悦的是,他竟然比起设计诓骗自己,却更在意白家小姐设计撮合自己与那位表小姐之事。
这么多年来,来此说亲之人并不是没有,但自己却从来无心此事,亦不曾过于关注。
但为何昨日见那白家小姐撮合之时,自己心中却生起了一团无名的火气。
甚至今日,明知她是有意出言相逼试探,但自己却还是失了应有之态,气之离去呢。
安如之想起自己与她初见之日,那个身形清瘦的小姑娘,满面笑意,如水的眸子中带着好奇与探究。
继而在她的母亲之言下,含着清丽的笑容,唤自己一声:“安先生。”
还有她出言驳了那女诫中女子生来卑微之说时,若是旁人,自己定然会立言反驳。
但不知为何,他却觉着,这种女子生来卑微之说,对于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实在并不适合。
因为他在这位白家小姐的身上,所见到的只有清丽的笑容,自信的神色。
他想,这样的女子,又怎该卑微呢。
继而她说,不如去她院子里的湖心小亭饮酒赏梅,以此赋诗。
而自己明知她不过是不愿安生受教,而出的鬼主意,但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
湖上泛舟,自己确实不会、
但见她被小船旋绕的面露无奈之色时,自己却幼稚的觉得,能见到狡黠的她露出这般神色,很有趣。
第162章 六韬()
安如之想,这个白家十几岁的嫡女,处处透着与普通长安贵女的不同。
想起那日白家征召护卫,她负手在一旁瞧着,想必也是有些想法的。
前日又听白家的家仆说起,新招这些护卫,都是白家的这位大小姐,亲自训练的。
自己便仔细的瞧了瞧,却是不论身形步态,且神色装配,都与普通护院有那么些不同。
说起来并不像是普通商贾富户府中的护院,到有些像是大内侍卫一般的神态。
安如之当下便有些好奇,那日护卫征选之时,自己是曾看过几眼的。
但短短三月之后,却是完全不同。
难道这一切,真的如旁人所说,是白家的这位大小姐亲自训练出来的?
原本神色不渝的安如之,此时那清俊的面容之上,又挂着了笑意。
他想,既然如此,明日只当真考考她那六韬。
即便她并不能如自己所想一般对答如流。
但能看到那个狡黠的白家大小姐为难的神色,也应该是有些意思的。
这一夜,安如之睡的很不好,因为不知为何,他极为期待明日能够看到那白家大小姐会因为回答不来自己的问题,而为难窘迫的神色。
这一夜,云生睡的也非常不好,绣楼中的烛灯亮到深夜。
软塌上,云生一页页极为认真的翻看着这本谋略大全的六韬。
一是为了明日不被安如之难倒,二是这本书,也确实很好。
晨曦第一缕阳光,自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为这繁盛的长安城,镀上了一抹金辉。
云生坐在妆镜前,由着巧枝巧月为自己挽发梳妆。
巧枝一边为云生理着长发说:“大小姐昨日可是看了整夜的书?今日气色有些不好。”
云生略显疲累的笑了笑道:“无妨。”
巧枝却说:“大小姐好学,但却也应当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云生一笑未语,自己并非极为好学之人,只是不喜欢输而已。
用过早膳不久,安如之便按时而来。
依旧神色淡淡,却是少了些许笑意。
云生想着昨日自己兴许略有过分,便见着安如之先一步笑着说道:“安先生早。”
安如之无甚反映,坐到了桌前,看了看桌上的那本六韬,见书册边缘略有一点微微蜷曲。
他便知道,云生昨日无论是否认真,却当真有看过。
安如之好奇,不知这十几岁的白家嫡女,看过六韬之后,能得出些什么心得来。
继而安如之不曾他言,直接问道:“不知小姐昨日翻阅此书,可得心得?”
云生亦不多言,看了眼那书,继而说道:“六韬乃集齐军事战略为大成,所涉及政治、军事、外交、军队建设、军事指挥、具体战术等。
且主张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同天下之利者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失天下。
并言说如何在战争之中争取人心,且主掌大力发展大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