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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了三天稻子,大家都累得跟狗一样,只有陆悠轻轻松松,干活就跟玩儿似的。把王丽琴分配给她的任务做完后,后面两天,她就帮着张凤霞干。
现在是集体劳动时期,按理说,陆悠就算再能干,也不能搞特殊。但没人发表不同的意见,毕竟陆悠一天干的活,顶别人五天。
算下来,还是陆悠吃了亏。要是让她天天干,那就得跟陆奶奶一样,领至少三个满工分。
陆悠多领一个工分,大队其他社员就要少领一个工分。比起人家少领的几十个工分,那点特殊算个啥?
有人提出异议,王丽琴当场就给怼回去:“行啊,我立马就把建国媳妇叫回来干活。你们谁想回去休息的,现在就回去,反正建国媳妇一个人就能干完你们几个人的活。正好把你们的工分,给建国媳妇算上,她肯定乐意。”
这回彻底没人说话了。
其实于迎娣很想发表不同意见,凭什么陆悠可以搞特殊,这不是搞个人主义是什么?
而她呢,她只不过是来帮忙的,这些人却把她当牛使唤,完全不懂待客之道!
这三天下来,她从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变成了东南亚人!那皮肤晒得又黑又红,还蜕了皮!
这几天她都不敢照镜子,就怕看到自己苍老了十岁的面孔。
她的皮肤特别敏感,说好听点就是娇嫩,说难听点就是小气!
小气到啥程度呢?一晒就黑,一碰就红,一伤难愈,又很难恢复过来。
上辈子,她一直在室内工作,基本上不晒太阳。即使这样,她的皮肤也经常过敏,换季了过敏,吃错东西过敏,换护肤品过敏,他妈的就连下个雨也要过敏!
这么小气的皮肤,在大太阳底下干了三天的农活,还频繁接触稻穗,不过敏才怪!
“小于啊,你这脸,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王丽琴瞅着于迎娣那张满是红疙瘩的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别管于迎娣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也别说人家干活不像样,但到底割了三天稻子,总归帮了点忙。
王丽琴关切地说:“走,我陪你去卫生所拿点药膏。你还年轻,这张脸可得保护好了,不能拖着!”
她又说起本大队的一个女知青,刚来的时候长了满脸红疙瘩,又红又肿,看着特别吓人。那时候缺医少药,这女知青呢,也没引起重视,就直接用针挑破了,抹了点红霉素软膏完事。
结果呢,伤口侥幸没感染,就是留了满脸的疤,坑坑洼洼跟癞蛤蟆皮似的,那张脸是彻底毁了。
原本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就因为脸上的红疙瘩,毁了容,也毁了一生。
王丽琴说起这事,不免唏嘘。
她本是好意,可听到于迎娣耳朵里就变了味。
她这张脸是为什么过敏,难道王丽琴不知道?
要不是她硬逼着自己去割稻子,自己能晒成这副德性,脸还过敏了吗?
现在活儿也干完了,她才站出来假惺惺地说着好话,早干啥去了?
“不用了,过几天它自己就会好。”即使心中不忿,于迎娣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我这皮肤就是小气,不能晒太阳,也不能接触粉末尘埃。稻子已经割完了,现在又不用下田,在家缓几天就好了。”
“只不过,我顶着这张脸倒是不敢回家了,要多在婶婶家待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过敏也有过敏的好处,丁东方明天就要离开,而她,正好借着脸过敏这件事,继续留在清泉大队。
“这是应该的,就算没这回事,也要留你多住几天!”王丽琴眼神微闪,笑呵呵地说,“不过住归住,你这脸还是得去看看,这样我才放心。”
看什么看?就这破地方的卫生所,能有啥好药?
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于迎娣当然不敢随便乱用药物,尤其是在脸上用药。万一跟那个倒霉催的女知青一样,毁了容怎么办?
“我的脸我知道,自己就会好,不需要用什么药。”于迎娣说完,转身进了屋。
见她不听劝,王丽琴也没有办法。
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又不是她的脸。王丽琴扭头就进了灶间,自家男人快回来了,她得赶紧准备午饭。
张凤霞也在做饭,儿媳妇有事回了娘家,说好中午不回来吃饭。
她把早上取下来的腊肉又挂了回去,准备晚上再做。又拿出四个鸡蛋,两个做成蛋羹,两个打了蛋汤。
和张凤霞的做法不同的是,看到闺女回家的杜秀兰,兴高采烈地拿出早上才去大队割的肥肉。
清水大队最近也在收稻子,中午热得心慌,干活的人都没什么胃口。杜秀本打算晚上再烧肉,既然闺女回了家,那就中午做吧!
“最近是该买点好的补一补,收稻子特别累人,我公婆,还有建国,这么几天下来都累瘦了。”陆悠边说边掏出一叠块块钱,两指厚,目测能有好几十块钱。
她将钱塞进杜秀兰的围裙口袋里,说:“妈,别节约钱,该吃就吃,该买就买。”
“对了,奶奶啥时候回来啊?”不等杜秀兰说出拒绝的话,她赶紧转移话题,“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找奶奶商量商量。”
“应该快回来了,稻子剩得不多了,今天上午肯定能收完。”杜秀兰看了看天,又摸了摸兜里的钱,面带忧色,苦口婆心地说,“之前不是给你奶奶钱了吗,这才多久,你又给我?”
“悠悠,家里日子能过,不需要你补贴。你手上有钱,就自个儿存着,万一有个急用,也不用伸手问别人要钱。”杜秀兰看着陆悠,目光温柔似水,“偶尔给一次钱,那是对娘家长辈的孝顺,但经常给,就成了用婆家的钱贴补娘家,长此以往,容易坏了你跟建国之间的情分。”
杜秀兰的想法并没有错,在她的认知里,秦家的经济条件,比陆家好不了太多。
陆悠跟她一样没干过农活,挣不了工分,手里的钱都是秦建国挣的。她分得很清楚,女婿的钱就是闺女的钱,但闺女的钱,却不属于陆家。
陆悠孝顺她,她心里难道不高兴吗?
她恨不得喜极而泣!
可她不能只为了自己高兴,却让自家闺女难做人。
她也是一个妻子,一个儿媳妇,她太明白夫妻之间、婆媳之间的相处之道。
张凤霞是个厚道人,只要陆悠不做出天怒人怨的事,她肯定不会磋磨自家闺女。
秦建国这人责任心很强,只要陆悠好好跟他过日子,他绝对不会背叛她。
至于更深一点的感情,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处,磨合,这个只能靠陆悠自己去体会,去努力。
杜秀兰的考量,陆悠一清二楚,她凑过去挨着她妈坐着,也不嫌热。
“妈,我给你钱,你就放心地花吧!”陆悠抱抱杜秀兰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你刚说的话,我觉得很对!我会听你的话,跟建国好好过日子,也会把他爸妈当成我亲爸妈一样对待。”
“至于这钱……要不是建国让我给你,我也没钱给啊!”陆悠不敢说这钱是她卖鱼挣来的,只把功劳推给秦建国。
反正她也没说错,秦建国确实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了她,并让她每月按时孝敬娘家长辈。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这钱是女婿给的,杜秀兰顿时笑了。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她现在看秦建国,还真就越来越满意。
娘俩个边聊天边做饭,等一家子干完活回来时,饭已经摆在堂屋的桌上了。
陆奶奶也是割稻组成员,她毕竟年纪大了,就算身体硬朗,比年轻人还能干,蒋忠德也不敢安排她去干太重的活儿。
下田割稻子这事,对陆奶奶来说,就跟小孩儿玩泥巴似的,轻松!
倒是她儿子和三个孙子,分别在打稻组和担稻组,累得不成人样。
“你们也就这点出息!”陆奶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四个大男人,她一身优点,咋就没人遗传到呢?
等回到家,看到气质跟她越来越接近的孙女,陆奶奶这颗望子成龙的心,总算得到点安慰。
吃完饭,听清孙女过来找她的目的时,陆奶奶双眼直冒精光。“走!等会就走!我先去收拾点东西,刀具箩筐背篓,都得准备齐全。”陆奶奶当机立断,十分干脆,“等天黑了,正好把肉运下山!”
要是能猎到一头野猪,抬着野猪不好下山。要是在山上把猪杀了,把肉解了,也就方便多了!
至于陆悠说的消息准不准确,而她又是如何找到野猪出没的地方,陆奶奶既不担心,也不好奇。
本身就是个奇女子,又天天跟着一点不稀奇的子孙朝夕相处,陆奶奶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整天瞅着榆木疙瘩一样的儿子和孙子,陆奶奶的心也很累。
现在,孙女好不容易开了窍,她老怀甚慰!
陆奶奶对陆悠的变化一点都不怀疑,因为同样的事,她自己也经历过。
所有人都知道她力气大,但她的力气也不是天生就大。她小时候,身体就比同龄人好,但也没有好到离谱的程度。直到她嫁了人……
后来,她的身体素质变得更好了,好到什么程度呢?自从嫁了人,她再也没有生过病。
为了掩人耳目,这些年来,她每年都要装一两回病,都是小病小痛。既符合她老年人的身份,又符合她身体好的人设。
祖孙两个为了野猪肉而忙碌,杜秀兰不知内情,也帮着打下手。
等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陆奶奶跟陆悠前后脚出了门。两人没走大路,直接走了山路,连续翻过两座山,才到了目的地附近。
“奶奶,这个地方很安全,您先在这休息会儿,我回去叫建国。”陆悠找了个稳妥的地方,将陆奶奶安顿好,这才下了山。
精神力升级后,陆悠闭着眼睛都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