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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听说温昭仪怀上皇子的和帝脸色瞬息变了。
何时怀的?怎么没人通知他?
他在乎的并非这皇子怀的是真是假,而是作为帝王的颜面他也必须讨个说法。
太子让他大失所望,天华帝国未来君主绝不能毁在一个女人身上。
“为何不早说?谁敢踢朕的妃子?”
龙颜大怒,无人应声。
和帝怒视了眼婢女,“不说?拖出去斩了!”
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侍女呜咽几声,哆哆嗦嗦指着太子方向不敢多言。
这一指,和帝微征。
“你是说太子?还是太子侍女?”
彻底被吓傻的婢女,收到温昭仪警示的眼神,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皇上,不知者无罪。这件事情,臣妾本想过些时间待腹中孩子稳定些再告知。。。。谁知。。。这便是臣妾的命数。请您不要怪罪,这件事情皆是臣妾的错。”
残杀皇子是死罪。
重伤贵妃,罪上加罪。
掳走皇子,更是重罪。
无论哪一条,足够虞笙死一百次。
这件事情若是太子一护到底,太子的位置即便是皇上也不一定能保住。
和帝怒不可遏,“老九,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力竭疲乏的墨栩修为受限,抱着虞笙站了许久。
对这些宫里女人的戏码厌恶至极。
最重要的是虞笙重伤,他一刻也不想耽误。
“父皇,她犯下的罪儿臣之后会一并领了。若不是犯下的,儿臣也会清查到底。”墨栩语气坚决,看了眼捉摸不透的椒玉面色一寒,“请大祭司带路。”
怀中的虞笙挣扎了下,试图跳下,奈何墨栩抱得太紧。
墨栩微愣,低眸看这怀中人欣喜。
“笙儿,你醒了?快告诉孤,你哪里疼?”
“太子,请放开属下。”
“不放!你要做什么,告诉孤,孤来做。”
听到她气息比起之前好了一些,墨栩松了一口气。
太子当众与侍女撒狗粮,卡的众人咽不下,吐不出。
自小在宫廷长大的墨栩,虽说这些年一直在南岭仙都随着师父清修,远离是非之地。
可他明白,人心险恶,宫廷更是。
无数人想要他们的命。
他现在只要松开虞笙,暗处的禁军护卫一箭便能射穿虞笙。
挣扎无效,虞笙放弃了。
这个笨蛋太子,什么都不争,为了她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实在枉为人。
“也罢,属下这幅样子,怕是离开太子,只能躺在地上了。”
自嘲笑笑,虞笙又问,“太子,能告诉属下,皇上在那个方位站着?”
这一句平和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简单问句,让在场的人皆惊。
这个侍女还真是胆大包天,敢让太子替她指方向?
一侧静默的椒玉在面纱下饶有兴致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个丫头真是有意思。
比莲儿还要有趣。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死局她会怎么破?
“正前方。”
“嗯,属下谢过太子。”虞笙语气温软,在旁人看来,她似乎并没什么大问题,唯独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幅躯体在苟延残喘。
这幅怨气,她要讨回来。
末了,在众人等着虞笙与和帝对峙的下文时,虞笙长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让墨栩凝眉,“笙儿不必顾虑,有话直说。”
好似料定虞笙不好开口,墨栩看向了一侧护着他的流云。
“笙儿这双眼睛离开流云殿尚是好的,却偏偏在流尚殿里瞎了。还有手背的窟窿眼,背上的伤,肩膀的伤。为何浑身的血?你告诉孤,孤被父皇带走后。是谁将她害成这样?”
流云如实将流尚殿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众人听。
一个过程也没漏掉。
闻之,众人哗然。
跪着的温昭仪身子颤了颤,险些晕倒。
末了,未等和帝开口,虞笙轻轻拍了拍墨栩的手臂,示意他莫要生气。
“太子,不必为我这侍女动怒。属下这些伤无碍。比起天监司里和流尚殿里几十种刑具来说,已经好太多。”
这一言,又是让全场森森冷意。
当着椒玉的面,虞笙这说这种话,摆明是想让椒玉替她出气。
闻言,和帝冷冷的扫了眼温昭仪,“何时开始皇子的宫殿里可以对死囚犯动私刑了?朕怎么不知?”
被质问,温昭仪知道等待她的终究是什么了。
索性豁出去了。
“回皇上,臣妾不知什么私、刑。倒是听说,虞笙越狱扰乱流尚殿,刺伤洵儿。洵儿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虞笙那日下的毒。”
顿了顿,见皇上脸色震怒,温昭仪遂又继续。
“太子回宫当日,用金狮子像砸了洵儿大殿。之前虞笙使用巫术,让臣妾中蛊,才会导致皇上深更半夜动怒。不久前,帝京将军府动乱,太子带着侍女穿着孟国衣服打伤帝京护卫军。臣妾怀疑,他们与孟国勾结。。。”
第48章 幽瞳殇()
呵呵,虞笙本想一走了之。
等她眼睛的事情解决了,休想好了,再杀回马枪。
还想给温昭仪一些时间焦心焦力的盼着墨洵回来,尝尝期盼的滋味。
偏偏遇到椒玉这个程咬金。
更想不到的是温昭仪自己豁出去了。
这一席话,听得周边的人一抽一抽的。
左看看太子和虞笙,又看看温昭仪。
谁也不敢看和帝。
不远处突然飘来慈和的声音。
“先是虞家叛逆投敌,现如今又是勾结孟国。全天下的坏事都让我们虞家人占尽了。我这老太婆是不是可以提前谢罪归西了?”
虞太后和椒皇后一行到了和帝跟前。
这场戏的观众越来越多。
一阵哗然唏嘘,谁也没料想到这件事情会惊动前些天险些归西的虞太后。
眼看着和帝的脸色越来越差,谁也不敢吭气。
“母后,您消消气。这件事,孰是孰非,朕会查清楚。儿臣先送您回宫。”
虞太后一掷扶手,笑的慈和,“哀家就坐在这等着皇上理清楚。”
“。。。。。”在人群里,虞太后忽而看到了太子身后的椒玉,甩袖一掷。
“你们这群奴才越来越不像话了,快给大祭司赐座。”
识趣的奴才一并给和帝和椒玉,以及椒皇后搬了椅子。
“椒玉见过太后。”
“许久未见,你也与哀家这么生分了。”
“太后说笑了,该有的礼节不可少。”
两人越是寒暄的时间长,其余的人越是如站锥刺之上。
谁也没注意到,椒玉与虞太后寒暄期间,椒皇后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椒玉。
本以为是父亲来了,却不曾想来的人竟然是他。
又是一阵静默,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和帝。
“老九,放她下来。没朕的允许,谁也不会伤她分毫。”
事已至此,墨栩还是不情愿。
正在挣扎之际,虞笙从墨栩身上翻下。
浑身的伤,这一摔,直接扑跪在地上。
满身血迹,又是血淋漓的脸和眸眼,已看不清她的瞳孔。
皇辇上的虞太后心疼极了,“最毒妇人心,竟把我的孙儿伤成这样。”
“。。。。。”众人默然看向温昭仪。
之前的虞笙一直被墨栩护着,完全看不清伤势。
如今见到这样不成人形的女子,和帝不免心里一寒。
之前那个聪慧伶俐,立志要为他一统天玄的女子终究只是一个文弱的女子。
若是她是男儿,也该是个英雄般的人物。
只可惜她父亲是虞广。
“说吧,不要耽误时间。”
挣扎了下,勉强叩首准备行礼,和帝一摆龙袍,示意她免礼。
取出已经收了很久的戒指,虞笙避重就轻。
“虞笙不才,太子曾送一灵器戒指。大家不妨先听听录音。”
一旁的太子第一次见到虞笙手中的戒指。
想着这个丫头又让自己背锅,不由得想笑。
她倒是聪明,灵器的原主是一个南岭修行回来的人,谁也不会质疑。
所谓蛊术自然不攻自破。
戒指里放出了一段段录音的对话过程。
听完录音,又是一阵屏息。
静的可怕。
和帝的脸色铁青骇人。
这并不是结束,虞笙又行礼,看了眼椒玉,俯首跪拜。
“祭祀大人掌管神坛祭祀,通晓天地。一些简单的把脉难不到大人吧?”
听戏正听的滋味时,椒玉微征,“粗浅,略懂。”
“那劳烦祭祀大人替昭仪娘娘查看下。这胎中孩子怀了几月?是男是女?因何流产?”
椒玉也未应,先是看了眼和帝。
见他应了,纤细的手指微弹出一道光晕丝线,缠住了哆嗦的温昭仪手腕。
天子的妃子,即便是御医也要悬丝。
被缠住的温昭仪额头大颗的汗珠滚落,不待椒玉量完,猛地磕头谢罪。
“臣妾错了。。。。求皇上赎罪。”
光丝顷刻间消散,椒玉淡然道,“或许是椒玉技艺浅薄,孩子倒是没量到。不过这幽瞳殇的香味来自西域,娘娘可要当天别碰到眼睛里。”
“可恶!传闻西域魔族幽瞳殇,是一种奇香粉,与平常脂粉无异。涂在其他地方并没有伤害,一旦碰到眼睛里,会引起瞳孔爆裂,导致双目永久失明。难怪笙儿身上会有这种异香。”
一直在寻找虞笙失明的缘由,听到幽瞳殇的名字,墨栩如坠冰窟。
攥紧的拳头指甲掐出了血迹,“为何?究竟是为何要做到这般狠心?笙儿究竟做错了什么?”
虞太后猛地咳了一声,一口老血吐在了绢帕上。
一侧的椒皇后匆忙招来御医看诊。
“母后,您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