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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你受伤没?”
虞笙推开了典书,从地上爬起。
抽出腰间的血饮,血刃正对着旁侧的一块石头上刺去。
绫天被操控自撞向石头。
他咬牙哼了声,可恶。
居然敢摔他!
碰到石头,剑光将石头震碎了。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石头的碎渣散落在梅林。
还有一块小石子直接蹦到了虞笙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只顾着耍性子,绫天完全没想到会失控。
不约片刻,流云带着护卫出现在了梅林。
见断树,还有虞笙主仆,以及散落的碎石,流云大惊。
刚刚太子殿下才离开云梅苑,究竟发生了什么?
“娘娘?需要请御医吗?”
一心盯着刺穿石头,虞笙并没有回应流云。
倒在地上变的黯然无色的血饮,像是没了生气的冷物。
生生的刺疼了虞笙。
她暗暗懊恼,自己心情烦躁,将火气都撒在了绫天身上。
即便猜到可能是他恶作剧,想到这么多天都不理她,虞笙觉得很无力。
对她来说,绫天更像是自己的孩子。
初见时,因为她的血,才出现了绫天。
那时,他还是几岁的小娃娃。
才过了没多久,他已经宛若少年。
碎石旁,虞笙捡起血刃,手抚了抚刃尖被石头磕歪掉的位置,心隐隐作痛。
她怎么忍心伤害一个孩子。
“对不起,疼吧?”
居然敢摔他,疼,自然是疼的。
血饮与他的一魂融为一体,若是找不到其他魂魄,他永远也出不去。
明明和他结契了,为什么这个臭丫头总是不理他。
他耍点性子不行么?
玉榻上,绫天翻了个身,设了结界。
将自己关在了结界里。
被松开的小白疲惫不堪的匍匐在地上。
见绫天将自己关在结界里,小白扑上去,用爪子挠。
不管怎么挠,都没反应,反而是被结界的光打的更远。
“娘娘,你的手受伤了。快随奴婢回寝宫,奴婢帮您包扎下。”
“受伤的是它,我没事。”
攥紧了血饮,虞笙谁也没理,直接进了自己的寝宫。
典书追着上去,被流云拦住了。
询问事情因果,典书根本无从所知。
只是摇头就要跟上去,眼看要进门了。
门直接反锁了。
被关在门外,典书快急哭了。
急的团团转,走来走去,心里没了主意。
一头雾水的流云打发走侍卫,追上了典书。
“典书,我问你个事。”
“什么都别问,我也不知道。”
见寝宫里黑漆漆的,也没开烛火。
典书慌得没了主意,怎么办。
这么黑,娘娘眼睛不好,又受了刺激。
心情也糟糕透了。
到底是谁,是谁要伤害娘娘。
想到这,典书扑过去抓住了流云的胳膊,她的手臂还在颤抖。
稳住了典书。
想到太子的交代,流云不免深看了眼另一方向的寝宫。
为了不惊扰娘娘,流云拉着典书去了偏角落的地方。
第93章 绫天生气了()
直到角落,典书才恍然惊醒,流云居然牵着她的手。
她猛地抽掉,别过头。
整个太子寝宫只有流云不是太监。
男女终究有别。
典书差点就忘了。
若是被旁人看到,不免为娘娘招来是非。
原本这次回宫,娘娘已经是众矢之的。
不少非议,她尽量隔绝在外。
只希望娘娘可以过得舒心些。
流云在典书面前晃了晃手,郁闷的嘀咕了几句。
“这次到底笙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从这次回宫就没见太子笑过。你知道是为什么不?”
典书闻言一怔,“娘娘未曾说起,每天不是在房间里看书,就是练剑。也不多话,偶尔。。。。。”
“偶尔怎么?说呀,别吞吞吐吐的。我知道你家娘娘现在心里肯定很委屈。”
“委屈?娘娘这算哪门子委屈。”
呃。。。流云暗吃了一惊。
平时死命的护着主子的典书居然不觉得自己家的娘娘委屈?
明明娶了太子妃,还当着帝京城的百姓秀了一圈恩爱,艳羡旁人。
流云殿其他寝宫里的那几位听说早就气炸了。
要不是太子拦着,下了禁令。
那群人,巴不得冲进来,狠狠欺负虞笙。
这些事情,太子吩咐了一定要瞒着虞笙。
“是…哦,其实也不算委屈。毕竟,殿下很疼笙妃娘娘的。”
“什么疼?你要是被娶回去,一直冷落你。还有几个妖贝戈货虎视眈眈明里暗里的想抢走那个人。你会开心嘛?”
这一句赌气的话逗笑了流云。
本不该笑,他没心没肺的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被笑话,典书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多嘴。
匆忙疾步准备回寝宫门外,被流云拦住了。
“你别跑,你听我说。”
“奴婢和流侍卫没什么可说的。”
“我有我有,先不说我是男人,不会嫁人。再说,我是太子侍卫。除非死,否则,是不会离开太子,更别说娶亲。”
“。。。。。”典书闻言一颤,抬头看了眼流云。
原来,他真的是打算不娶。
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嫁人。
“这种私事,奴婢不想听。如果与娘娘无关,奴婢一概不想听。麻烦让下。”
见着典书要走,流云也不瞎磨了。
“太子让我带话给笙妃娘娘,云梅苑适合清修。春天来了,冬天不会太远。”
闻言,典书又是一颤,神色微变。
刚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称呼不对。
“为什么叫笙妃?”
“。。。。。。。。。”流云不知道该怎么接。
典书恍然,“是太子妃正殿的那位又争宠了是吧?想成为正位?又是那位大将军给皇上说了什么?所以太子才不愿意来看娘娘是吗?”
真不愧是太后身边的得意宫女,又是如今虞笙身边一直留着的。
典书的确有几分聪明。
“不要多想,你多劝着娘娘吧。还有,除了云梅苑,你们那也不要去。”
典书没接话,将怨气咽进了肚子里。
目送着典书离开,流云摇头叹气。
你们不要怨恨太子,为了娘娘,他已经付出了很多。
达官贵少那个不是三妻四妾。
何况他是太子。
寝宫内,一片漆黑。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虞笙依旧抱着血饮发呆。
期待着绫天能回应几句。
哄人,该怎么哄?
她没带过小孩。
没有经验。
对于叛逆期的少年,她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虞笙知道,想要唤出血饮,只有一个办法。
当疼痛再次麻木时,虞笙吸了一口凉气。
手臂被石头蹭破的地方,血滴答滴答的滚落在了血刃上。
血渗进了血刃里,不知多久。
也不知流了多少。
血饮还是没回光。
在血饮里伏案在玉榻一侧的小白额头上落下了血滴。
它猛地惊醒,仰头看着内壁上部滴落的血,一直流。
捶打结界,绫天像是抽空了灵魂,没了任何反应。
小白慌了,要怎么办。
从刚才开始就觉得绫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它不会死了吧?
不不不,他是灵。
已经死了。
散魂?
想到散魂的可能,小白拼命的想要离开这里,找到虞笙。
帮帮绫天。
血,对,用血就行。
小白用爪子爪子将血涂抹在了结界上。
他们是签订契约的,只要是虞笙的血,他一定会醒来。
巴掌大的血液涂抹在结界上,果真是有用的。
结界的光渐渐淡了下去。
也不自用了多少血,结界散开了一个缺口。
小白钻了进去,发现绫天脸色煞白,形体奄奄一息。
手臂的位置,已经开始虚空。
真是傻,为什么要赌气?
这就是你要送走我的原因?
他明明是灵气强大的妖灵,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血液只要触到绫天,慢慢的渗进了他的皮肤里。
手臂的虚空渐渐回缓。
这样涂抹太消耗时间,小白只好用嘴巴叼着他,慢慢移向外面。
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不管他怎么拉扯,还是不行。
小白用意念,尝试着操控血流的方向。
始终不行。
渐渐恢复意识的血饮迷蒙中看到一个红色的毛球正在咬他。
下意识揪住了他,将他扔了出去。
即便是刚醒来的绫天,抛出去的力道足以让小白撞得几乎晕厥。
躺在血泊里,不少血液渗进了口腔里。
小白委屈的滚动了眼珠子,想要开口,声音有些生涩。
原本躺在血泊里的小爪子,忽而渐渐的变了样子。
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人形胳膊。
回神的绫天知道甩错了人,顾不上小白,看到满地的血液。
他终究失了神。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
她是想死吗?
随手在小白的爪子处上轻轻落下了印记。
那渐渐显人形的爪子又恢复了原样。
小白不理解,想要追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他终于可以解开印记,恢复人形了。
终于可以以正常人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还未等他回应,绫天冷道:“你出去告诉她,别以为自残就可以得到原谅。”
说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警告了句。
“别指望让她帮你恢复人形。吾有一千种帮你恢复的办法,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