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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是来祈福而已,阖寺太过折福,下次可莫要再如此行事了。”
说完,就在捧砚的搀扶下往里进。
此次来德业寺,本想偷偷摸摸的出来,无奈楚轩死活不配合,没法子,只好打着求佛的名声摆个大阵仗。等到下次偷溜出宫时,好以此为借口开脱。等到上面追究低调出宫的原因,就说进国寺没多大效果,白摆了那些阵仗被人围观,去小寺就不必那么奢华了,没意思。
总而言之,此次的排场必须得做一下,好为太子妃频频出入寺庙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以后去寺庙,被抓住了就说是去求子,理他呢,查事儿是正经。
被引到了观音堂,上了柱香后,依韵应了德业寺方丈的邀请去禅房吃茶。
吃茶这事儿,说是修行,可是在这富贵升腾之地,有多少人能在茶中做到修行呢。在上层社会,吃茶如吃酒,边品边唠嗑儿,增进感情,广拓人路没坏处。
这不,在吃茶的时候,德业寺老方丈就有意无意的为依韵聊起可以助产子的符咒来。
依韵听了会儿,觉得所言皆是煞有介事的空话,就岔开话题道:“方丈,众所周知,投生是一个轮回。那么,死后的人就一定会投生吗?”
“是的,”方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高深莫测的道:“生死是一个轮回,只要死了,都是要去投生的。就算一些没有正常死亡心怀怨气的怨鬼厉鬼,在得到超度以后,也会主动去地府投生。没人愿意做孤魂野鬼,最初躲避鬼差,是心愿未了。心愿了后,都会入六道轮回。”
依韵垂眼笑了笑,端起了茶盅,在沁人心脾的茶香中淡淡的问:“如果不入地府直接投生呢,人死后脱离了身体,然后重新钻入到另一个生命垂危的人的体内生存,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方丈闻言垂眼笑了笑,朝依韵道:“太子妃大概是民间看多了,绝无此可能。”
“哦?何以见得?”
“寿终正寝的人,死之前阎王就会派鬼差早早的在跟前守着,所以,他们没有机会重新投生在人的体内。而非寿终正寝的人,虽说死的时候鬼差没有多少准备,但地府派到世间捉孤魂野鬼的鬼差也不在少数,每当有人即将非正常死亡的时候,就会有不少鬼差赶到跟前守着,免得误了差使”
依韵见他说的煞有介事,虽然不知真假,但听着似乎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那方丈继续煞有介事的道:“据老衲所知,地府鬼差,每岁皆有固定的任务,任务未完成,就会遭受油炸刀剁之苦,所以,大家干活儿一向是狠卖命的。故,漏网之鱼虽然有,但绝对不多。而那些漏网之鱼,平时躲在暗地里敛息逃避鬼差还来不及,哪里又敢依附到活人体内呢?要知道鬼气森森,虽然可以借助活人阳气将散尽的时候入体,但是,一旦那人恢复意识活过来,阳气就会继续旺盛起来,那个时候,钻在活人体内的鬼魂岂非是自找苦吃?”
“如果适应了活人的阳气呢?”
“就算适应了阳气,也遮不住鬼魂身上的煞气,只要有鬼差经过,就会有所察觉。”
不知为何,他越说的煞有介事,依韵就越觉得他已经被楚轩打过招呼。依韵知道楚轩已经猜出自己拜佛的真正目的,所以,威信颇高的德业寺他绝对事先打过招呼。
对于楚轩来说,怎么让这方丈听话瞎说,一点儿都不难。这也是依韵来德业寺仅仅是走个过场找个由头儿的原因。
她信不过邺城这些大寺庙,如果楚轩真的是杨慎,如果杨慎真的不希望她知道他还存活于世间的话,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所以,邺城这些大寺庙,对于她来说,全是摆设。
但是,即使是摆设,也得做做样子麻痹下楚轩。她要去的,是山里那些罕有人至的寺庙。山间人淳朴坦诚,山间出高人,所以,往偏地儿找绝对没错。
“茶不错,”半个时辰过后,觉得功夫做足了的依韵徐徐起身道:“难为你了,太子说你很有修为,今日一看,果然不假。叨扰了,我略走走就回宫,你们就不必送了。”
第188章 伪装()
出了德业寺,下了山,坐回宫车里的依韵看着跟前的捧砚眯眼笑道:“要不要陪我四处溜达溜达?”
捧砚看了看外面的仪仗,有些不安的问道:“这合适吗?会不会惹人非议?”
“傻啊你,”依韵不无狡黠的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从身下的箱子里取出两身男装来,“早就准备好了,出了这个仪仗,谁还认识谁?今儿我特意让你我弄个素颜,为的就是这个。陪我走一趟吧,我想去查一些事儿,别人跟着都不合适,我信不过他们。”
捧砚有些不解,“太子殿下说,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啊”
“正是因为太子说这些人值得信任,所以我才信不过他们啊。”依韵叹了口气道:“他们是太子的人,而我这次做事儿要避过太子,所以,你懂得。”
虽然一百个不懂得,捧砚还是选择换上男装跟着依韵。她是依韵的人,一直以来,都忠心于依韵。楚轩可以把林安弄成他的人,但捧砚却不行,一直以来,捧砚都坚定不移的跟随者依韵拥护着她,这也是依韵在这个时候只信她的原因。
其实郑角和段议也可以信,但是,楚轩太会使手断了,郑角和段议难保不会再他的淫威下背叛。所以,还是找完全通过考验的捧砚相陪最好。横竖仅仅是找个人解解闷儿,又不需要打手什么的,所以没必要跟那么多人。
中途歇息的时候,依韵在车里让那些人各自去歇息的时候,趁人不备和捧砚从马车里溜了下来。一直很忠实的守在马车旁的郑角惊了一下,若非他见过依韵男装的样子,这会儿只怕早就叫出声了。
“听着,待会儿让他们照常回宫,没人问我们的去处,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旦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想在外面四处走走另外,晚间时候我会在月华门入宫,你早些去那里打好招呼儿,接应我们,明白吗?”
“这个”郑角有些为难,哭丧着脸嘀咕道:“太子殿下肯定是要问的”
“你看,他如此怕太子,太子一发威他肯定背叛我,”转头儿朝捧砚如此这般嘀咕一番后,依韵才回头眯眼笑道:“这个你放心,任何人都会问我的去处,独太子不会,我去哪里,做了什么,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既然已经让我跑脱,他就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我乱跑的事儿。”
“虽然也许太子妃是对的,”郑角继续哭丧着脸,“但是,还是尽量别玩儿太大,现在太子殿下并非专宠太子妃一人,万一有一天他不再包容你了,这”
“这你甭操心,我落马了也不会拖累你。”
懒得再废话的依韵头也不回的朝远处走去,楚轩说的对,郑角此人,早年经历固然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戒备之处,总而言之,此人不要重用郑角和段议相比,还是段议可靠些。
穿街过巷后,依韵扯着依韵钻入一家客栈里,捧砚很纳闷儿的问:“咱们不是已经逃脱了吗?为何还要进这里?”
“还有尾巴。”知道楚轩有密探的依韵颇无奈的道:“虽然咱们察觉不到,但是小心点儿绝对没坏处,跟我来。”
进入客栈,开了间上房后,依韵拉着捧砚上了楼。到了楼上,二人把本来扎的乱蓬蓬的头髻散开,然后借用客栈的铜镜好好儿的梳洗了起来,须臾,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后站着书童的风流别致的公子哥儿。
“这样可以吗?”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捧砚想了想道,“公主,我觉得咱们还是扮乞丐好糊弄些,咱俩收拾了这么半天,看着和刚才没多大变化啊。顶多是我的发髻换成书童的,而你的发髻比以前光亮飘逸了一些而已但是存心跟着咱们的人,一定能看得出来的。”
“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依韵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突然展演笑道:“不过客栈里边儿出来乞丐未免太奇怪了,不如这样”
须臾,客来客往的客栈楼上,传来了凄厉的哭骂声。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杀千刀的负心汉,找个小狐狸精安家里,现在管不住了,就出来躲太平,你还是男人吗你”
哭骂声中,传来了楼上客人的劝说声。
听到动静的客房小二正要上楼,就在此时,那哭骂声和告饶声已经到了楼梯处,小二尚未上去,就看到了一个头发蓬乱面上敷了好几层脂粉的女人涕泪纵横的桑推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小男人,边推边哭骂道:“我不管了,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回去收拾去。那个小狐狸精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啊?宝儿现在生着病,她那么一闹,宝儿病重了你段家就绝后了知道吗?”
“唉呀,娘子别嚷嚷了”
那个小男人自知理亏,低着头搓着手不无尴尬的斜溜着看热闹的众人,颇沮丧的道:“让别人看笑话成什么意思,我跟你回家,跟你回家还不成吗?”
“呵——”那女人嗤笑着胡乱擦了把脸,登时把本来就花的妆容弄得更花,连带着,袖子上也脏兮兮一片,“怎么?怕人笑话了?你当初做哪些缺德事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去青楼取婊子,婊子在家里不消停,你自己出来躲乱,把麻烦事儿丢给我,我活该为你段家收拾烂摊子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
那小男人越发窘迫,脸都涨红了,“咱回家说,回家说成不?”
就这样,推推搡搡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小两口儿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出了客栈,然后一路哭骂着走远,留下众人津津有味儿的议论声,真畅快啊!
如此大概又转了几条街,本来哭骂推搡的二人突然平静了下来,相视看了一眼后,皆控制不出笑得揉肠平腹,丫的,临场发挥效果不错。活活骗倒了一众路人啊
哈哈,东宫密探吗?先迷糊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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